《呼吸过度》红袖章

9、侥幸

　　“最近生意越来越不好了。”

　　贺唯坐在餐桌前，扶着额头唉声叹气。
　　“有人做的时候不带套，还有人做完不肯付钱诶！小渊……你能想象吗？真差劲。”
　　贺唯醉酒后没有可以抱怨的对象，激动时声泪俱下，贺临渊在习惯了倾听以后也渐渐变得麻木了。

　　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拼命伪装，可肉眼看得出来的是，贺唯每天都很累。但家中条件却不见变得有多好，究竟是受了多少的苦呢？
　　在自己没有看见的时候，贺唯到底哭过几次呢？

　　把即将昏睡的贺唯扶回房里，脱去他的衣物，端来热水为他清洗身上和内部残留的污渍。如果是遇到较为粗鲁的客人，底裤一经褪下就会有秽物流淌下来，不好好帮忙处理一下的话，贺唯第二天就会很不舒服。
　　睡死过去的贺唯没有了难受的表情，正如贪睡的小猫一样慵懒的陷在软床里，酒精作用下的脸颊依旧红润发烫，细密的睫毛颤动着，呼吸均匀毫无防备。
　　拿起贺唯湿呼呼的脏内裤，拨开贺唯的膝盖。贺唯的身体很柔软，好可爱。
　　贺临渊不由的吞咽着口水。
　　不可以，哥哥。
　　空气里散发着浅浅淡淡的贺唯的信息素的气味，好甜……不管多少次，只要闻到这股气味，心脏都会发狂的乱跳。
　　“哥……”
　　眼睛一眨也不眨，贺临渊盯着看贺唯绯红的脸颊，那安心的舒展着的睡脸，双眸正垂闭着。想要被他用迷人的眼神注视，却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人面兽心的真实模样。
　　靠着卖身赚钱的贺唯，实则像落入凡间的天使一般纤细又无辜。和表面乖巧听话，内心肮脏对贺唯图谋不轨的自己。到底是哪个更无法被原谅呢？应该是自己吧？
　　脑袋轰鸣起来，牙齿紧紧咬住带有贺唯独特香气的布料，粗喘着洪泄出来。
　　没办法，只好再擦一次了。
　　对着沉睡的贺唯，这种龌龊的行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过。
　　贺临渊每天甚至开始期待贺唯是否会醉酒归来，只要不带人回来，贺唯就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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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天气转暖的很迟，假期过后贺临渊就要开始准备升学。偶然听说从这一届起，直升教会大学的名额变得有所限制。原本对于这类琐事，贺临渊是不会在乎的，但想到贺唯的期待，就还是不得不用心去争取。

　　升学变成了一场淘汰赛，每个班级都将有一半的学生失去进入教会大学的机会。血统和家族声望变得更为重要，父母同为Beta的学生已经完全放弃，在准备报考其他的大学了。贺临渊的优异成绩自然没话说，父亲虽然去世已有七年，但依旧是名声在外，所以贺临渊还不算太过担心。
　　除了金融方面，贺临渊对医药学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如果说贺唯希望自己继承父亲，那大学的时候选择金融学是最好的。
　　可自从听朋友说过许多Omega，因为用不起昂贵的抑制剂而遭遇到种种变故，贺临渊就时常把这些不幸记挂在心里，那都是和贺唯一样处境的人们。如果能够成为一名医生的话，调配出万能抑制剂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到时候就可以让全世界所有的Omega都用上便宜的抑制剂了。”

　　和朋友分享了这件事，朋友也很高兴的举双手支持自己。
　　这只是漂亮的大话而已，贺临渊内心深处最想解救的，当然还是贺唯。
　　从来没有跟贺唯说过这个想法，是觉得贺唯不会理解也不会赞同。做医生的话是不可能不接触Omega病人的，但至少想试着去了解抑制剂能有效抑制发情的原理。

　　从上个月起就在市立图书馆查看有关抑制剂的书籍，想摸索看看所谓Omega的个体差异到底是什么。大致方向已经明白，但缺少实物参考。所以贺临渊偷偷带了一瓶未丢弃的大众款抑制剂到学校，在放学时间借用校实验室探究抑制剂的成分。
　　能够想到的试剂和器材，校实验室里应有尽有。把抑制剂放入培养皿，滴入试剂，静置后用显微镜观察，再仔细记录下数值。心想着如果可以有其他的抑制剂做对比就更好了，贺临渊活动着酸胀的肩颈，明天去问问看朋友那里有没有多余不用的特制款吧。
　　为了避免被学校发现，每天都必须要把器材收拾干净，很可惜的是这样就无法放入恒温培养，长期的观察实验变化了。时间已经不早，就算学生会的成员是可以自由进出以便管理实验室，但再磨蹭下去总还是不太妙。检查好窗户已经关闭，贺临渊锁上了实验室的门。
　　“贺临渊，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出声问话的是学生会长，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扑通一下心里很慌，但贺临渊表面上还是装的非常镇定。
　　“和你有关系吗？”
　　自上次争执以后，学生会长就在暗处各种刁难贺临渊。但如果是正面冲突，学生会长的气势就始终没有贺临渊来的强。不过很意外的是，此刻的学生会长正昂着头，带着鄙视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贺临渊校服西装的口袋。
　　“拿出来。”学生会长勾起嘴角，朝贺临渊摊开了手。
　　如果这个被发现，一定会被退学。如果贺唯知道我把这种东西带来学校，他会失望，他会恨死自己。
　　贺临渊朝后退了一步，侧过身体护住口袋里的东西。见贺临渊这样的反应，学生会长完全按耐不住兴奋的神情，故意逼近了。
　　“我知道是什么，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如果你乖乖拿出来，我可以试着放你一马。”
　　那根本不是会放人一马的表情。
　　该怎么办？揍他一顿然后逃走？贺临渊有这个自信可以打得赢他。但是不行，对方是和老师一个鼻孔出气的学生会长，如果动手碰了他，自己一定吃不了兜着走。还在焦急思考着的时候，手臂伸了过来。
　　不要……
　　贺临渊用手指在口袋里拧开了盖子。大不了就吃了好了，没有证据的话他就不能拿自己怎么办了。回忆着里面大概还有几十来颗的样子，虽然不知道Alpha吃了大把抑制剂会有什么后果。但就算是中毒，也绝对不能落到这个人的手里。
　　“贺临渊，拿出来吧？”
　　就只有这么几秒的时间了，盖子被成功取下。心跳的越来越快，要全部吞下去，一颗都不能掉在外面。
　　在学生会长准备上手的时候，贺临渊屏住了呼吸。

　　“啊！贺临渊，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声呼喊使得两人都暂停了动作，瞪大眼睛同时向声音源头看过去。贺临渊的朋友正气喘吁吁的双手撑住膝盖，他咳嗽着，说话都说不清楚。
　　“贺临渊……把东西……咳……还给我嘛……”
　　还没等贺临渊反应过来，朋友就上前抽走了贺临渊校服口袋中的药瓶。
　　“诶诶！这位同学，你干什么？”
　　学生会长着急的想去抢夺，朋友一下子把药瓶高举过头。
　　“干嘛啊？这是我的东西。”
　　看着朋友游刃有余的样子，学生会长气的脖子都粗了。
　　“什么你的东西啊？明明是贺临渊的，快给我！那是抑制剂吧？居然把抑制剂这种东西带到学校里来！”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朋友板起脸来，愤愤的指着学生会长的鼻子。
　　“你是想说我和贺临渊其中有一个人其实是Omega？尊敬的学生会长，这个学校里最忌讳的就是污蔑他人的名誉您不会不知道吧，信不信我去投诉你？”
　　被反呛的学生会长眨巴着眼睛，一时语塞起来。
　　“我现在告诉你，东西是我的。早上在路上捡的，好奇就带到学校来了。贺临渊是看见我拿着不放心，才好心帮我保管。请问会长大人，如果确认了我们是Alpha，你是不是还想污蔑我们的父母，说我们的父亲或者母亲是Omega？可是扯上家长真的好吗，要不要我的父母去跟PTA报告？还是你看贺临渊父母早逝，所以才故意欺负他？！”
　　“你……我……我可没说！”
　　学生会长被怼的六神无主，支支吾吾。他看看贺临渊，又看看贺临渊的朋友。干瞪着眼睛，许久才想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抑制剂带到学校来啊！而且我明明看见贺临渊在实验室……”
　　“有哪条明文规定不能带抑制剂到学校？你找给我看啊！还是你凭着一瓶抑制剂就想落井下石给人直接定罪，做事要有凭据啊会长大人。”
　　朋友用戏谑鄙夷的态度讽刺人，学生会长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不甘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贺临渊清楚学生会长是个多爱记仇的人，也知道朋友那笑里藏刀，一旦得理就不饶人的个性。学生会长本来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朋友受到不必要的牵连，贺临渊低下了头。
　　“抱歉会长，是我的错。但我发誓…我们和Omega没有任何关系。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由于贺临渊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终于有了台阶下的学生会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很久以前……也发生过Omega使用抑制剂冒充Alpha混进学校的事情……所以我才留个心眼的。既然是误会……就算了吧……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会告诉老师。”
　　“会长！”
　　贺临渊刚一开口就被朋友阻止。
　　“是嘛，没关系啊，你去告诉老师好了，随便老师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