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过度》红袖章

12、成功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贺临渊苦涩的表情让贺唯在意的询问。假装无奈的抓抓后脑勺的头发，贺临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学的教授想让我去他那里帮忙……我在想该怎么拒绝才好。”
　　如果顺着方向去征求同意就一定会碰壁，所以贺临渊换了个方式。他观察着贺唯的表情，贺唯正鼓着腮帮子，细细的嚼着米饭，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情绪。
　　“帮什么忙？”
　　贺临渊皱了皱眉头，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嗯……教授开了个金融小组，主要就是进行模拟投资，说是只有成绩优秀的学生才有机会加入。学校会提供资金，由这个小组对外投资。有了收益学校拿大头，其他的组内平分……”
　　贺唯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听着。
　　“除去有报酬这点以外，还可以认识很多金融界的人。我是没有想参加……当时就没有报名，可是教授却直接找到了我，所以很烦恼……”
　　贺唯放下了碗筷，双肘撑在桌面上，探出身体。
　　“你为什么不参加，是害怕亏损吗，还是因为要交报名费？”
　　“当然不是！学校说了，亏损的话也不会让学生承担。本来投资就有风险，报名费的话，也是不需要的。”
　　“那为什么？那么好的机会……”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因为如果参加的话，每天晚上和周末的下午我都要去组里，和哥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少啊……也不能像这样一起吃晚饭了，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这是贺临渊的真心话，但是想到只要贺唯同意，自己就能赚钱补贴家里，贺唯也可以找一份正常一点的工作了，所以就算相处时间变短，贺临渊也觉得可以忍受了。
　　“吃饭随时都可以吃吧，就因为这样的原因你就要拒绝？给我教授的电话！让我去说。”
　　怎么可能给电话啊，眼看贺唯着急的站起来，贺临渊赶紧安抚。
　　“那你是希望我去吗？”
　　“当然了。”
　　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贺临渊抓住贺唯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那如果，我成功赚到了钱，你可以去做普通一点的工作吗？”
　　听到这句话，贺唯的眉宇微微抖动了一下。担心他就要不高兴了，贺临渊紧接着说下去。
　　“因为，如果哥哥做回普通的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就会长一点了吧？我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聊天，你也说了吧，吃饭随时都可以吃，但如果我回家看不见你的话，我真的会很难受。所以好不好啊，哥？”
　　摆出泪眼汪汪的样子，贺唯就没办法了吧。比贺唯高出许多的贺临渊缩小了身子，靠在贺唯肩膀上违和感十足的撒起娇来。贺唯的下巴因为被贺临渊的头发蹭到而发痒，他笑着用手指拨弄贺临渊的发旋，轻轻的说。
　　“知道了，那你一定要成功哦。”

　　-

　　于是，贺临渊顺利的进入了研究院做助手。他也请教授帮忙，如果家中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是在做金融项目。教授明白贺临渊的家教森严，自然也就同意了。
　　教授的女儿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师，和贺临渊同岁却已经是医学博士，在国内外都获得过不少的奖项，而她研究的方向正是贺临渊最感兴趣的抑制剂。
　　“新人，虽然你是我爸推荐过来的，但是想做我的助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我这里，能力第一。”
　　注视着显微镜，头都不回的女医生如是说道。刚一见面就是下马威，父女还真像，贺临渊不再多做回答，看了一眼桌上培养皿的标注，从别桌拿来了一罐浅蓝色试剂。这个操作步骤，以前在高中研究的时候有做过。
　　“喂！别乱碰行。”
　　“要用这个吧？”
　　贺临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把试剂交到已然呆住的女医生手上。
　　“你怎么知道？”
　　贺临渊挑起嘴角。
　　“不是说，能力第一吗？”

　　-

　　一个月后，贺临渊拿到了第一份薪水，当看见信封里的厚度时，他差点手抖到把钱给撒了。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贺临渊跑去询问医生，医生却告诉他这是他应得的。
　　“不要废话了，以你的能力如果按正常的给你，我良心会不安。”

　　天上下起了大雪，好冷，可是心里好热，好想赶快飞奔回去告诉贺唯。
　　街边到处都是圣诞节前夕促销的商品，从来都是和自己家无缘的节日氛围，这次终于可以停下脚步稍稍感受一下了。被打2折的标志吸引，贺临渊挑了一条红白色相间的围巾，他心想着一定很衬贺唯白净的肤色。
　　从信封里抽出两张纸币，看见里面还有好几十倍的纸张而松了一口气。递出去后找回来一堆零钱，再放回到信封里，反而好像比之前更重了。接住被店员用心包装好的礼物藏进包里，贺临渊自生下来，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购物的乐趣。
　　嘴上哈着热气奔跑，贺临渊已经无法再等。手上虽然被冻的发红，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
　　“小渊？”
　　“哥！你在哪里？”
　　电话里的贺唯缩了缩鼻子，声音都有点冷到发抖起来。
　　“我？约了客人出去啦，外面好冷哦。你要回家了吗？早点睡，桌子上有姜汤记得热一下喝。”
　　“你在哪里？”
　　“啊？在哪里，在十字路口啊。”
　　“你站着不要动！”
　　“什么？”
　　看见了！在前方朦胧闪烁的路灯下，有一个矮矮小小，穿着单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可怜人。他和自己一样没有打伞，大雪积攒在他卫衣的帽子顶上和肩膀上。他低着头靠在建筑物的墙边，左右张望着，但还没有看见自己。
　　快一点，再快一点，让我抱住他，把他藏到我的怀里，让我为他遮风挡雨。贺临渊呼呼的喘着气，等待着变为绿灯的倒计时。
　　贺唯……
　　大步向前跨过去，包装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贺临渊拿出新买的围巾背到身后。直到站在贺唯面前，贺唯才抬起了被冷风吹到发红的脸颊。
　　“干什么，我赶时间诶。”
　　“不用去了。”
　　“什么啊，别胡闹了。”
　　又生气了，但是好可爱，好想吻他。贺临渊帮贺唯轻轻拍去了身上的积雪，然后把新买的围巾一圈圈的缠绕在了贺唯的脖子上。
　　“这是哪里来的？”
　　无视贺唯的询问，贺临渊笑着抓住贺唯的手，藏进自己热乎乎的口袋里，随后朝着贺唯要去的反方向走起来。
　　“小渊，我要迟到了。”
　　贺唯犟着身体，但力气实在是比不过贺临渊，贺临渊索性把贺唯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到底怎么了，放我下来，快点！”
　　贺唯被吓到，顺势勾住了贺临渊的脖子。虽然在贺唯喝醉的时候贺临渊抱过他好多次，但从来没有被这样亲密的搂住过脖子。贺唯身上的热度传递了过来，独特的香气也飘散了过来，贺临渊的下半身越来越热，手臂收紧了。
　　“哥，我们回家去。”
　　可贺唯还在倔强的瞪着腿。无奈之下，贺临渊把脸一下子凑近了，近到几乎就要碰到贺唯的双唇。
　　“我成功了，所以我们回家去吧。”
　　终于，贺唯停止了反抗。他放松下来，乖乖的待在了贺临渊结实的臂弯里。好像是听见了他的哭泣，又好像是看见了他的笑容。可当贺临渊想再仔细一点去观察的时候，贺唯主动的，把脸颊埋进了贺临渊的胸膛。
　　风雪，好像一点也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