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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信徒 几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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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溟川。
当时,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只因一场风雨,让冥族人几乎全成了冥王的“信徒”。为什么呢?
那日,霍晗在枫林中吹箫——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从出生起,他就没见过母亲,那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他也曾埋怨过,抱怨母亲为什么要抛弃他,直到后来,逐渐淡忘了“母亲”这个词。只是每当拿起那支箫,都会抑郁半分。心里大概想着,好想叫句“母亲”,对那个女人,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
乐声中,他得到了一个幻境,是关于冥王的。
幻境中,一个女人告诉他,这世间万象都不过是冥王的“玩具”,他不过是为了履行约定才创造了冥族,而身为子民的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受到他的庇佑,只会替他送死,他为了不让我们“背叛”他,便有了信徒,而那些信徒不过是被抹除记忆的冥族子民罢了,完全忠于他的“走狗”!
当然,那些信徒们野心越来越大,并试图掌控整个冥族!可冥王呢?他难道要坐视不管了吗?是啊,他就是如此。溟川对他来说只是与哥哥履行约定的工具,而冥族子民也只是与哥哥博弈的“棋子”罢了,整块地域不过是供他们下棋的棋盘!
那些信徒们利用额头上的月形印记,操控着所有冥族子民——因为所有的冥族子民都有月形印记,他们操控着所有子民的意识,让子民们效忠于冥王大人——当然,信奉冥王什么的只是个幌子,归根结底,他们不过是想成为神灵一般的存在,吞噬掉整个冥族罢了。
“不会错的,“霍晗仍在回味之前,“刚才那个人,是母亲……”
雾一样的眼睛,一片朦胧,却比谁都要看得清楚。尤其是那目光,柔和而又温暖,虽和霍晗的冷冽形成反差,但绝不会认错的。就算从未见过,也不可能认错的,那种感觉,熟悉而又陌生,亲近而又疏远。
暴风雨还是来了,异常猛烈。
一个信徒将他除名了。为什么不直接抹杀呢?其中,应当另有原因吧。抬起头,只能看见一个白发女人,戴着斗篷,以至于看不清她的脸。但可以清楚一点是:那个女人先前绝对不是白发!原先,本该抹杀掉霍晗的,可是,她似乎在某一瞬间意识恍惚了一下,记起了什么。挥动指尖,在霍晗的月形印记在做了手脚,又念着“言灵·瞬”。之后,霍晗消失了;在溟川里,查无此人,怎么找都找不到。
等霍晗的身体能保持平衡了,他已经来到了别的地方。
“孩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说罢,那个信徒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她阻断了所有信徒对霍晗的操控与监视!
仅凭一己之力。
可是,还是没能弄碎那月形印记:是所剩的灵力不够,无能为力;还是想告诉他,众多冥族子民是无辜的呢?
在流下眼泪之后,那个信徒突然有些不对劲,心里像是有什么虫子在钻孔,吞食她的血肉,噬心的感觉不断从指尖涌出来。她倒在了地上,从眼角处流出鲜红的血。胸口像是被贯穿了一样,地上浸染了太多的血,看上去,她像是倒在了血泊中。
等她醒来时,她已经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那个自以为是的信徒。大多数子民都这般。
回不去了,她必将杀掉霍晗。她的记忆再次缺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一部分。
“风漓,我找到叶浔了!”苏恬十分激动,声音也喊得挺大。
霍晗见着不对,问:“那是谁?”他警惕起来。
“别紧张,那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霍晗接受到一个陌生的词,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一次,霍晗结交了那么多人,不是什么合作关系,而是“朋友”。
“棉花糖多少钱,老板?”苏泽来到一个铺子前。
“五岚币。”
“给我拿五个,谢谢。”
“好勒。共二十五岚币,今日是怪谈节,只收您二十岚币。
“给。“苏泽转头看向大家,“要吃吗?自己来拿,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给你们送过去。”
“哥哥,我要那个紫色的。”
……
这个怪谈节,过得很有趣。
回去的路上,苏恬问了个问题:“霍晗,你怎么像书里的杀手一样,成天把脸蒙住啊?每次直视你的那双眼睛,都觉得好可怕!”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杀手,一直都是。”霍晗淡淡地答道。
“唉,可惜了,刚才吃棉花糖时没注意到你。”
“怎么了?”
“当然是看看你长什么样啊。要不现在给大家看看?”
“我拒绝。”
最后,苏恬回到家后一直都愁眉苦脸的,不过后来也不怎么在意霍晗的长相了,大概是觉着,所有杀手都是这样的吧,神神秘秘的。
不知不觉,春日已经过了一半。
石亭下,苏恬问着大家:“怪谈节一过,持灯节不远。再过两三天应该就是持灯节了,你们要去吗?就在城东。”
“……”
“诶?怎么都不说话啊?”
“持灯节……那个圣女也在?”叶浔问。
“是啊。虽说大家都说她是个没用的‘圣女’,但那也只是私底下开的玩笑。说实话,那个圣女虽然没有给人们带来权势或者改变命运,但持灯节前后也确实没有什么祸端降临玄水城。”
“她是玄族人吗?”霍晗突然问道。
“应该是吧,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从她口中知道些东西。”——毕竟,只有将两边的事实结合起来,才能知道真相啊。只是不知道,她跟我究竟是不是一路人呢?
再近一点,快看到了,所谓的“真相”,并不完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