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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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艾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流出生理泪水，她伸手揉了揉眼角。
“老师们，同学们。又是一年秋高气爽时节。我们又踏上一场新征途，希望大家能够克己秉礼…”
这些已经被历代校长老师反复说的陈词滥调杨少艾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台上的老师该怎么说下去。
新的一学期要不忘初心。
“同学们，你们始终要记得你们最初的理想…”
新的一学期要不怕困难。
“成长的历程中总会有困难，但这些都对你产生不了威胁…”
不要害怕还有老师父母陪着你。
“我们老师和你们的家长都很爱你们，我相信你们总能感觉得到，温暖其实就在你身边…”
杨少艾又克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陈欣怡转过来，看到杨少艾眼睛冒着水光的样子。
“少艾，怎么啦？”
“难道是被感动到了。”陈欣怡贼兮兮的笑着。
“没有，只是生理上的困倦。”杨少艾摇摇头，眼神空洞地说。
“你知道吗？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陈欣怡小心翼翼的凑在杨少艾的耳边说。
“什么？”
“刚刚有人说钱锦准备待会上体育课的时候和许小梅她们翻墙逃课。”
“真的？”杨少艾皱皱眉头。
“嗯，体育课嘛，老师集个合就不管了。你不知道吧，我以前在职中班上挺多人干这事呢。”
“没想到弘风也有这么多人这么干。”陈欣怡轻啧了几声。
“你以前的中学没人干这事儿吧。毕竟翻墙呢挺缺德的。”
“没有。”杨少艾摇摇头，她初中学校管的严，对学生的行为要求更是严加要求。
“学校墙后就是一家人的菜地，我平常走那过，那菜一天比一天焉巴，都被踩死了。”
“真缺德。”陈欣怡说完还不忘再次强调这三个字。
“是啊。”
许小梅走前面，她挑了块好地方。这块隐蔽，而且墙低，好翻出去。她手一撑，短发腾空扬起，一跳即落地。
她隔着墙洞对还在墙内的钱锦说，“愣着干什么，搞快。”
钱锦回忆了下许小梅的动作，流利得复制了一遍。落地，许小梅还不忘夸她，“不错啊，我以为你不会呢。”
钱锦没应她，只说，“去哪儿？”
“网吧啊。”许小梅转转手上的钥匙圈，“王子强在那等着呢。”
钱锦回神，“就去那儿？”她以为要去多好的地方呢。网吧，这地儿她不喜欢。原因无它，因为她家就是开网吧的。
钱锦的爸爸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那些年大学生多难得啊，但她爸就考上了。可是他爸大学毕业后却回到高县开了个一个小小的网吧和牌馆作营生。
她爸守网吧，她妈守牌馆。这些年，挣了不少钱。当然了，作为独生子女的钱锦也从小混迹在了这些地方。可她对玩和赌都不敢兴趣，一点也不。
娇生惯养的日子养成了她看人人都不顺眼的大小姐脾气。
钱锦长得漂亮，从小就不缺人喜欢。小学时桌肚里总是堆满了情书和花花绿绿的糖果。可那些男生她都不喜欢。因为他们幼稚、懦弱、天真且长得丑。
她的童话书很多，她的公主裙很多，她的公主鞋也很多。在这个弯弯绕绕贫瘠的小县城她爸妈几乎给了她同龄人怎么都没有的东西。
但她不满足。
直到她上初中遇到一个长得帅气性格阳光成绩很好的男孩子。
那个人就是顾寅。
他的脸上永远带着漫不经心，他思考问题时喜欢用手指一直点桌子。他和其他人不一样，钱锦觉得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就像得了玛丽苏幻想症。钱锦开始注重打扮，她化妆，她穿漂亮衣服。就是为了引起顾寅的注意。
可是钱锦后来发现顾寅其实一直都不认识她，即使她和顾寅已经成为了同班同学两年了。
于是公主放下高傲，在初三临近毕业时写下一封情书，在午休趁着顾寅不在时偷偷的放在他的桌上。
她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顾寅，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她坐在窗边看见从教室外进来的顾寅坐下，林昭看了那封情书嘻嘻的笑着。
男生看了脸上没表情，手上继续演算着题。
开学那天，林昭说顾寅把她的情书拿来打草稿了，她听到了。她想说其实没有，钱锦第二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那封情书又完完整整的夹在她的书里。
顾寅这个人给人留足了余地。他甚至都考虑到自己周围的人看到这封信会是怎样的后果。
所以钱锦更喜欢他了。
于是得知她和顾寅在同一个班时，她开心了一晚上没睡着。
可是他依然不喜欢自己。
是不是要更特别点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呢。
所以她跟着许小梅，和她成为了所谓的朋友，不仅如此她喜欢上了她们打架时的威风，喜欢她们能早恋。
为什么说喜欢，而不是羡慕。她可是大小姐啊，为什么要羡慕别人？
可是…
钱锦脑海里又浮现出来那个叫张悦的女孩的模样。厚重的刘海，怯生生的小心翼翼，手腕上被人欺负还没好全的疤痕。
那样的人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陈欣怡拉着杨少艾坐在梧桐树下面的椅子上，梧桐的叶子的边缘已经慢慢变黄了，风轻轻的一吹，那叶子就如同蝴蝶般缓缓的飞下来。
她们看着篮球场上正在打篮球的一群少年。“你别说，我们班这群男生没准还真有两把刷子。”陈欣怡看着篮球场上，眼珠一动不动。其他的女生都去围在场边了，可是她们不喜欢拥挤，所以就坐在离篮球场不远的铁椅子上。
“明年三月的篮球比赛可能还打得过一二班。”陈欣怡说得头头是道，眼睛却紧盯着人群中穿着鲜红色的9号球衣的男生。
“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一二班他们很强？”
“对啊，少艾你不知道。一二班好几个都是篮球高手呢。”她撇撇嘴，“我们班就没几个。”
杨少艾有时是真的好奇，陈欣怡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些小道消息的。
“我们班就只有顾寅啦，高能还有…”她话间歇，“还有我同桌啦。”
“不过啊，今天围那儿看的大部分都是顾寅的小迷妹啦。”她的眼镜掉在了鼻尖上，伸出手往上推继续道，“钱锦今天逃课回来肯定很后悔。”
“嗯。”杨少艾答。她低垂下眼睛没再看篮球场那边，阳光有些晃眼睛了，看不清了。
陈欣怡感叹道。
“谁不喜欢顾寅那样的啊。”
“阳光少年。”
陈欣怡伸出双手枕着后脑勺仰头看着梧桐树叶，一片梧桐叶落在椅边上被杨少艾捡起来，她用手捻着叶把，这是个没黄的树叶，也被风吹下来了。
“可我不喜欢。”身边的人又说。
杨少艾又望向那里被人包围着的操场，篮球与水泥地的碰撞声与人的叫喊声交织缠绕，她想起了那个被旁边的姑娘放在某人桌角的橘子。
中午放学了，教室里乱糟糟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少艾将桌上的笔盖好，合上书。她不喜欢拥挤，所以在经历了几周挤食堂的经历，现在下课后她总是要在教室里等一定的时间之后才会慢悠悠的去。
她和陈欣怡一致认为饭多饭少都没关系，吃点续着命就行了。
“走啦，欣怡。”
“我说，依我看，高能还是没咱们高县小天才厉害。”林昭趁势搂上顾寅，顾寅嫌弃的将高能的手拿开。
“一身的汗。”顾寅瞥瞥林昭，轻啧了声。
“咦，你还不是。”林昭又贴过去，高能看不下去了拉着林昭领子说，“正常点。”
郑争宇在旁边拿着篮球笑。
“这么晚去吃饭不知道还有不？”
“去食堂看看，没有就出去了。”
他们进了教室，杨少艾和陈欣怡也到了教室门口。
“诶，你们吃完啦？”郑争宇瞪大眼睛道，额头上的汗还往下滴。
“没呢。”杨少艾道。
陈欣怡见了郑争宇那样儿，像一条晒出油的鱼，她不禁咂舌，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扔给郑争宇，“您擦擦汗吧。”
别给她丢脸，人家顾寅小脸就白净。
顾寅挑眉，“那一起去吧。”
“可以可以。”
林昭欢天喜地眯着眼睛点头。
他们去放衣服，顾寅偏头对杨少艾说，“你那天给我的橘子呢，还有么？”
“没了。”杨少艾手揣兜看着陈欣怡和郑争宇两人拌嘴。
正在看热闹呢，什么橘子。
“我以为你挺多的呢，那天早上塞我好几个。”
哦，她记起来了。
“那是陈欣怡的。”杨少艾偏头，悄悄地说。
顾寅身子微屈，听她说，“她给了我挺多的，我不喜欢吃，可是是她一片心意呢。”
“带回家也是放那儿。”
她想着烂了还不如去喂狗。于是早上一起上学的时候就问顾寅吃不吃。
“所以你就给了我？”
杨少艾心想，没想到他还吃得挺开心的。
“嗯。”
顾寅偏头微眯着眼睛看着杨少艾一本正经地回答。有种一拳打上棉花上的感觉，使不上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