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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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花样的年华。”
“怀着美好的梦想、纯真的感情，带着对自我的认识、对社会的思考和对理想的追求。”
“我们就此迈出人生的重要一步…”
杨少艾走在教室门前的走廊上，教室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这是杨少艾这一周第三次迟到。完蛋，是语文课的早读。杨少艾内心替自己提前哀悼，就差双手合十了。
四班门口那面墙前站的那一排人，都是董清禾叫出来罚站的。董清禾站在教师门口拿着戒尺，睥睨着这些在她眼中比窜天猴还混蛋的‘坏学生们’。
董清禾在弘中是出了名的凶。
杨少艾认命般走到墙边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她低垂着头，等待审判。
“抬起头。”不得不说，董清禾的声音比喜马拉雅山脉上的冰雪还要凉薄几分。“怎么又是你？”董清禾年近五十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老师，对不起，今天坐错公交，没赶上。”杨少艾急忙诚恳认错，董清禾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杨少艾，似乎不肯罢休。
“上次你也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你当我不知道你干什么了吗！！”董清禾声音变大,站在杨少艾旁边的人也循声看来。
王子强：“嘁，睡懒觉就睡懒觉咯。何必挨这老太婆一顿骂。”他喃喃道，手揣在裤兜里拿着打火机，想着找个时候去抽根烟。
站在杨少艾身边的林昭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借着余光瞥了下右边的杨少艾。经过董清禾这么一句话，杨少艾脸上像被瞬间抹上颜料般涨得通红。
“老师，我没骗你。”杨少艾不愿承认，这高县的路复杂公交站设置得又不规范，她怎么坐感觉都是在往反方向跑，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她有些路痴的原因。
“哼，那你说说班上这么多人，怎么就你因为认不清路迟到。”董清禾还是认为这个女孩子在骗她，毕竟她教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学生没遇到过，因为认错路而迟到，这倒是一个新奇又可笑的理由。
“老师，我…”少艾还准备解释。
“行了，你别解释了，给我规规矩矩在这儿罚站。”
董清禾最讨厌这种学生，在她看来这是不诚实的表现。她不喜欢这样的学生，她转过身去，没留给杨少艾任何机会。
“一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守规矩呢。”
“我就知道女孩子笨，男孩才聪明。”
“你看你轻姨家的，别人一下就考上了一中。”
“你要记住你是女孩子说话要万事小心，要守规矩。”
少艾以为这些早就被她遗忘在A市，却也没想到在这里依然要听到，并且还是从她从小到大最尊敬的一种人的口中听到。
杨少艾心中打鼓，站那瘦削的身影与其他高高大大的男生对比起来极其鲜明。她背着书包，不敢抬头，似乎抬头就要被那刚升上来的太阳的光线灼烧眼睛。可是早上的太阳是最温柔的才对啊。
路过的同学老师主任，都不由得看向他们这一处。
林昭见杨少艾心情低落，见她一直没抬头开口道。“你别把她的话放心上，董清禾说话狠是她惯常的作风。”
林昭大大咧咧的安慰她，“我初中班主任就是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嗯。”杨少艾依然没抬头，只浅浅的应了声，但这个嗯却也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十几分钟后，顾寅拿着一个本子出来。他从门口望过去，一下就看见了最矮最瘦小，低着头，背着书包的姑娘。
几个男生还有说有笑，没皮没脸的抖着腿。
“老师叫我出来记名字，说清楚犯错的原因和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进教室了。”这是董清禾安排的，由于她没有选语文课代表的打算，所以就叫班长出来统计。
顾寅早晨来时班上人还没到多少，后面铃声敲响时他才发现身边的位置还空着，不用想林昭那二货肯定又睡过头了。
不过——
他又看向左侧靠窗的位置，这周都第三次了，怎么回事？
顾寅拿着本子，一个一个问过去。前几个混蛋惯了，回答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脾气，懒声懒气的，不过顾寅不在乎。
“董清禾怎么叫你来记名字？”林昭对着顾寅挤眉弄眼。
“不知道，你去问他。”顾寅瞥林昭一眼，那货头发还乱遭遭的，眼圈青黑。
“我说你一天少熬点夜，总有一天会猝死。”顾寅毫无感情面色如常道。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林昭哂笑，似乎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啧，进去。”顾寅不耐烦说着。
他俩的对话杨少艾听见了，随意听人家谈话不好，这绝对不是她自己要听的。俩人杵她耳边说，想当耳边风也难。
她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懊恼。
“迟到的原因？”顾寅微微俯身，想要看清杨少艾的神情。
杨少艾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道，“迷路。”
小姑娘的眼睛清澈，不是撒谎的料。
“哦？真是新奇，难怪董清禾要骂你。”顾寅手上在本子上记着她的名字。
“教室里的都听到了？”杨少艾自暴自弃的问。董清禾吼这么大声，同学们听到也不意外。
“嗯。”顾寅点头。
“你也不相信。”她说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杨少艾有些失落，不过又想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否定自己罢了。
“我信啊。”顾寅唇角扯了扯。
晨间榕树稍上鸟叫声不止，微风簌簌扑面而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顾寅温柔遣声道，“你刚来，迷路很正常。”
他盖好笔，转过身走进教室，少艾抬脚跟着他进去。
下课之后，顾寅来到教师办公室里，董清禾正在和秦宏说话。
“你们班那个叫杨少艾的女生，这周都迟到三次了。”董清禾拿着保温杯捧在手里也没喝。
“杨少艾？哦，这小姑娘是从A市转回来的，估计还不熟悉路线。”秦宏以为什么大事呢，老太婆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嚷嚷。
“你就是不知道。”董清禾皱着眉与面前的秦宏道，“这群孩子最喜欢糊弄人了。”
“你看，我这一周就上了两节早自习。每节早自习都迟到，迟到一回你说迷路我理解，可迟到第二回说迷路绝对有猫腻…”
董清禾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大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回班里再好好说说她。”秦宏摆摆手，准备拿起书去上课了。
“老师，你要的记录册。”顾寅走近将本子交给董清禾。
“咦，这是什么？”秦宏好奇道。
“记录册。”董清禾露出笑，眼角的鱼尾纹堆叠在一起，“用来记录他们的行为的，我的课只允许迟到三次，多了，就不要怪我无情把他请出教室了。”
“用不着，清禾姐。”秦宏比董清禾小十岁，他就知道和这样的科任老师一块抬班是件棘手的事。
“都是孩子，谁不犯个错啊。”秦宏咂舌道，他可不想以后从自己教室路过的时候看到外面站着一排排自己班的人，那这课还上不上了。
“你敢说你没犯过错？”秦宏急了，董清禾瞪他一眼，他又急忙问旁边的顾寅，“你是不是也犯过错？”
顾寅点头，“前几天还被罚写检讨呢。”
“对嘛，不至于，不至于。”
“哼。”董清禾不吃他这一套，“你是真没看清你们班这群孩子。”
“老师，我觉得很多事情是可以换种方法来解决的。”顾寅开口，“比如，杨少艾。”
“如果有人和她一块走，那么就不会迟到了。”
“对对对对…”，秦宏急忙点头。
“真的么？”董清禾打量着顾寅。
“我是班长，经过我的了解我发现杨少艾家是住在老区那边的。”顾寅，面对董清禾的眼睛神态自若，没有一丝说谎的表现。
“老区啊，老区那边可远了。”，秦宏眨着眼睛回忆道。
“可是好像咱班没同学住那边呐？”秦宏记得他翻过报名册上的地址。
“不不不，秦老师我住那边。”顾寅笑。
“哦！那顾寅同学以后就可以和杨少艾同学一块上学嘛。是吧？”秦宏顺着顾寅的话说下去。
“对，而且我是班长，以身作则是我的本分。”顾寅点头说得一本正经。
“欸，你看这样多好啊，以后杨少艾同学就不会迟到了。”秦宏转向董清禾看着她。
董清禾无话可说，他俩这对话天衣无缝。
教室里，陈欣怡看着前面正在努力补笔记的杨少艾，有些忧心忡忡。董清禾在外面训杨少艾的话她都听到了。
人狠话也狠。
“好了，谢谢你。”杨少艾转过身将语文书还给陈欣怡，“你字写得真好。”
陈欣怡被杨少艾这么一夸，感到猝不及防，随后便害羞的低头道，“哪有哪有。”，不过她的嘴角还是向上弯的。
一旁涂指甲的钱锦瞥见两人，“哼，没见识。”，钱锦拿了瓶玫红色的指甲在那涂着玩。“顾寅的字写得才叫好呢。”
两人面面相觑，杨少艾看出来了，陈欣怡不想理她，杨少艾也不想理。
顾寅进了教室，整个人又回归懒散状态。杨少艾今早都没怎么仔细看他，他的校服衬衫上两个扣子没扣，露出一大截锁骨。
注意到一阵视线，顾寅往杨少艾那边看去。杨少艾立马将视线转移回了书上，罪过罪过。
顾寅扯出一抹笑，他看见了杨少艾眼神的闪躲。
而钱锦也直直的盯着他，因为她以为顾寅是在看自己，顿时心花怒放。今天她特意没画浓妆，因为许小梅说男人都喜欢清纯点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