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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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老秦就要收分科表了，其实在这之前杨少艾还被老秦多次叫到办公室里做思想工作。
他说，你学文肯定是被分到三班的，你知道三班班主任是谁吗？
你老大啊，董老师。
他又说，你这文科成绩要是弄好了，到时候你和咱班顾寅不是一个理科扛把子，一个文科扛把子。
咱班顾寅。
杨少艾想，秦宏这么快就要把她给撇出四班了。
学文科的确对她有很大的优势，如果成绩足够好，她就能捡起她中考失利的遗憾，摆脱那个令她感到沉闷而无趣的家庭。
“喂，想什么呢？”顾寅侧头盯着她的眼睛。
同学们正在教室里复习着待会最后的英语考试。杨少艾看着手边的单词本，手摩挲着纸角，她抿了抿唇。
“我打算高二去学文。”
她开口，以为等到的会是沉默，亦或是她早就预想到的话，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然而，他的回答与这两个完全都不沾边。
人啊，猜不透。
“嗯，我知道啊。”
“学文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他清朗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
“你怎么知道的？”
她想起了被自己夹在语文书里的分科表。
“老秦说的。”他淡然地说道，“他原先还想让我劝劝你呢。”
不过，他知道杨少艾肯定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嗯。”杨少艾点头，没看他，她伸手将耳旁的头发挽在耳后。
“你觉得，学文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吗？”
她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抛弃一切与自己的功利心相关的原因，她最想知道他怎么想。
毕竟，如果她学文了，以后就只能在教室外暗暗地望着他了。说实话，她舍不得他，舍不得他这个同桌，亦或是别的…
“不然呢，你要是物理数学好，我肯定劝你学文。”他含着笑，语气轻轻的像羽毛般从她的耳边撩过。
“.……”
杨少艾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如果说她有一分的理智，那么顾寅就有十分的理智。
“但是…”
“其实如果你学理的话，在我的帮助下，你一定也可以弯道超车的。”
他状若自然的语气掩饰了他低头翻书时的不安。
窗外的蝉鸣适时而响，也在帮忙掩饰少年的心跳。
他是有私心的。
老秦早就在一个多月前就让他这个班长兼同桌去劝劝杨少艾，老秦说如果杨少艾学文的话肯定宏中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但是，他没去劝她。
但他也知道她注定学文，他也曾想过如果他跟着杨少艾一块去学文会怎么样。那几天夜里，他的心脏可真是乱得一塌糊涂。
下课铃响，教室里的同学们起身去往考场，覆盖了两个人重重地心跳，他们都认为只有自己的心在颤动。
很多很多年以后，杨少艾回头看，高中文理分科就两个选项就把当时的自己给为难成那样，也不知道她在之后是怎么干脆地做出那些人生的重要节点的决定的。
——
考试结束后，杨少艾和顾寅一起回家。
杨少艾在路口见到了张久远。
“少艾，这儿！”
他站在人流处朝杨少艾招手，顾寅见了张久远，眉头不免一拧，微眯着眼睛朝张久远的方向看去，“谁啊？”
“表哥。”
“哦，就是你说的你每天都要去他家里吃饭的那个表哥？”
“对。”
“他高考完了。”
“我知道。”顾寅听杨少艾讲过她表哥今年高考。
“我去问问他怎么来了。”杨少艾有些不自在地说，她不想让张久远发现顾寅，因为这样不太好。
“你先回去吧。”
顾寅听了这话不高兴了，他扯着嘴角说，“你不是说你表哥篮球打得挺好的吗？要不，我去和他认识认识，顺便请教请教前辈。”
杨少艾内心OS：大可不必。
“别，你俩又不熟，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了吧…”她心急地拉住他的衣角。
顾寅浅笑，低低的声音从胸腔里荡漾出来。
“不是有你么？”他侧头紧盯杨少艾的眼眸，笑的不可一世。
“欸…”
杨少艾话没说完，顾寅就朝着张久远的那个方向大大咧咧地走去。她的指尖还存留着刚刚手指粗粝的感觉。
指尖慢慢摩挲着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比正午太阳还要滚烫几分。
两人相见，张久远面上表情可谓是丰富至极。
从刚开始的疑惑又到眉头舒展的了然，后又紧皱眉头打量顾寅。
“你是？”
两个人一般高，张久远平视他，顾寅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不解。
“杨少艾的同桌。”
“哦，我是少艾的表哥。”张久远细细地打量站在他面前的男孩。
“我知道，杨少艾跟我说了的，她说你打球很厉害。”
“啊。”张久远有些害羞，收起了他打量的目光，挠了挠后脑勺。
杨少艾在一旁一个劲儿的祈祷，希望张久远不要想太多。毕竟任谁家小姑娘突然带着这么俊俏的同桌和家人见面，都会令人想歪。
“没想到少艾这么向你介绍我的啊。”
张久远笑着说。
“嗯。”顾寅淡淡地答。
他轻轻颔首，然后极有礼貌地介绍自己，“我叫顾寅，是杨少艾现在的同桌，也是她的朋友。”
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杨少艾听见旁边的这个少年大方地说他是她的朋友。
的确是她的朋友，她抿唇浅笑，尽量不让身边的人感受到她愉悦的心情。
是朋友，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更是她的心中月，暗中灯。
“哈哈哈，知道了。”
他们的身影没入人群中，张久远与顾寅聊得十分投机，尽管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反倒是杨少艾一直在后面跟着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男孩子相熟十分容易，只需要谈一谈自己的爱好，喜欢玩什么样的游戏，喜欢哪个球星就能敞开心扉，聊得透彻。
不过，没多久顾寅就转过来问她。
“你暑假打算怎么过？”
“不会又去补课吧？”
顾寅啧啧道，“那课补了就是浪费钱。”
“你干脆来找我吧，我便宜点儿保你把高一那点数学知识吃透。”他侧着头在杨少艾耳边轻轻地说。
“…你俩还在一个地方。”
张久远好奇地问。
“嗯，他也在A市。”
“A市啊，那你怎么也在高县来念书了呢？”
“等一个人。”顾寅淡淡地说这着，杨少艾听了眼神不免飘忽。
“谁呀。”
“杨少艾。”
唰地一下，杨少艾的脸一红，急忙道“他乱说的。”
然后紧接着着急和顾寅分开，“那啥，我们到了，先走了哈。”
接着就留顾寅一人在原地，杨少艾推着张久远走了。
“嗯？”张久远在一旁疑惑。
“他为什么说等你啊？”
“我…”杨少艾好不容易把顾寅撇开，却忘记了张久远是听到了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跟顾寅小时候见过一面…”
她将他和顾寅的事儿和盘托出，张久远听了不禁眉毛一挑。
“你俩这缘是有点孽哦。”
“你是不是也没想到回来还会遇上他。”
“我刚回来那会，都没记起来他是谁呢。”杨少艾低头踢着马路上的石子。
“那后来呢？”
“记起来了，不过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哈…”
张久远轻笑，“少艾，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个小同桌对你有点意思。”
“表哥，别开玩笑了。”
“我俩只是朋友。”
张久远听了她的话轻摇头，没想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哦，对了，你暑假打算跟我们出去玩吗？”
“哪里呀？”
“F市。”
杨少艾低眉想了想随后开口说道，“算了。我想趁这个暑假再好好看下数学。”
“嗯，那行。”张久远也没硬劝她去。
“对了，久远哥，你今天怎么来学校这边了呀？”
“…送朋友回家，顺道来接你。”
张久远故作随意。
“是那个送你苹果的学姐吗？”
张久远步子一滞，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
只有互相揣着心事的少年才能看穿对方所想。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