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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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需要我陪你走一遍节奏吗？
顾寅靠着窗沿，他的校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阳光穿透玻璃照进来，直直的洒在桌上，空气中的尘埃清晰可见。
杨少艾拿着二胡的手捏紧，她想她的左脸应该也被阳光给笼罩了，不然怎么会渐渐发烫。
嗯？
见她没答，他歪头再加确认，深潭般的眸子紧盯着她。
杨少艾欲开口，他嘴角微微一扯，神态轻松道，“你不会嫌弃我弹得不好吧。”
“没有…”杨少艾摇头，一缕光线从她的头顶经过，将她额角的绒毛照得金黄。
“呵…我知道。来来来…练了我们就回家。”
他站直，懒散的走到椅子旁坐下。长指搭在黑白键中间。
两人，一个坐在桌旁掌琴，一个坐在窗旁拉琴。
所谓琴瑟和鸣，也不过如此了。
你要不要听我唱一段？他弹到中间就停了下来，抬眸看着杨少艾说。
“听你唱一段？”
“嗯。”
他不是唱歌很差么，不过这也是听林昭他们说的。
“嗯，我不会笑你的。”
杨少艾抿唇浅笑，目光回看他。
顾寅听了不免气笑，“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这么没用好不好。”
他的尾音上挑，被她这么说，他也没有半分的生气。
“我呢，虽然唱歌的确不好听。但是有些歌呢唱出来还是可以听，即使比不上专业的。”
“那我们就重新来一遍吧。”
二胡作为民俗风乐器，其实整体和流行歌曲的适配度不高。杨少艾如果要拉出晴天这首曲子就必须要找到曲谱的点，根据节奏来一点一点地推敲。
两种乐器声音一块响起，钢琴的恬静又透骨的声音与悠长婉转的二胡声音相互碰撞，产生一种极其美妙的感觉。
很特别，正如顾寅说的那样。
云被风推着在蓝天四处挤攘，大大的榕树上传来早蝉鸣叫的声音。
前奏结束，男生缓缓开口唱。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Ro So So Si Do Xi La”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遍。”
“……”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清润又温暖，像早春的阳光，缓缓荡至杨少艾的耳畔。
这一幕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不现实。
她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淡淡的薄雾笼罩她的眼珠。
一旁的书被风吹的翻页，教室雪白的墙上被打上一束金黄的阳光，这一刻她突然觉的儿时被抢的红气球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顾寅唱毕抬头起身。
他走到杨少艾的面前，她的眼周红红的。
“你...怎么了？”他指着她的眼睛说，想抬手去碰碰她的眼角，不过又碍于理解，只停留在半空中。
“没怎么。”杨少艾使劲眨眼睛，想让即将流出来的泪水收回去。
“进沙子了。”她转过头去收拾东西。
两滴眼泪明晃晃地挂在眼眶中，杨少艾，你当我瞎么？
他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去拿自己的衣服，当然也不忘提醒她，“进沙子了就去洗洗，免得发炎。”
他从他的兜里拿出几张卫生纸递给她，“呐，干净的。”
“谢谢你。”
他装作不在意扬扬手道，可只有他知道他在观察她。
王子强搂着许小梅从音乐教室的窗口经过，二人刚从楼顶下来，他朝教室里轻轻一瞥，嘴角微扯。伸手将许小梅的头捞近，贴在他的脖颈边。
“你看，那俩好学生也偷偷摸摸谈恋爱呢。”他的语气玩味，丝毫没有正经的意思。
许小梅含着烟，也学他笑，说，“是啊。”
他轻哼了一声，一会儿他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来到第二楼他看见了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瘦小男孩，他的背脊微弯，精神萎靡。
王子强的眉头不免拧紧，是厌恶还是愧疚他不知道，他只觉得现在一看到他，他就感觉心情不大好。
许小梅见他神情变化，抬起头对他道，“你看他不爽？要我帮你弄他么？”
她手上橘子味的烟被王子强吸入鼻腔，他眉头舒缓，“没有，不需要。”
他看着蓝灰色的格子衬衫隐入楼梯间。
因为五一劳动节要放三天假的原因，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活动被学校给提前到放假前一天。
许芭蕉去主街的婚纱店借了几套礼服和西装，用作他们演出的服装。
杨少艾拿到那套服装的时候是在二十九号的中午，学校没有试衣间，洗手间也不方便，所以她打算回去试试。
许芭蕉给自己选了一条银白色的鱼尾裙，留给杨少艾的是件淡灰色的公主裙。她存了私心，因为她自己留下的鱼尾裙要比留给杨少艾的公主裙好看。
谁都想成为瞩目的公主，许芭蕉也不例外。
她想让他看见自己最美丽的样子，因为她父母打算让她选文科。她的理科是存在很大的问题的，偏科很严重。所以如果题简单她可以和王期末抢一抢班上第二名的位置，如果题的难度加大她就会掉出班级前五。
她关注到杨少艾也偏科，可是她没有她其他科目的成绩好，杨少艾的成绩很稳定。她在心里偷偷的嫉妒她。班上的人都说顾寅一直是第一，杨少艾是万年老三，听起来很配，看起来也很配。
但是谣言的主角好像还不知道，不知道也没关系，最好他们永远不知道。
许芭蕉嫉妒得眼红啊。她看见顾寅跟杨少艾一起坐了之后，心中好像被强剜了一个洞，空落落的。杨少艾可以坦然地坐在顾寅的身边，而她却不行。
她每天侧头，都可以看见窗边的他们坐在一起的美好的身影。
她要学文科了，明天表演结束后，老秦应该就会把分科表发下来。她前些天抱着书从走廊经过时，偷偷听见林昭说顾寅要参加竞赛了。
所以她和他注定是两条平行线。
许芭蕉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长相一般，全靠自己每天早起一个小时的精心打扮，即使每天都要穿着那板板正正的蓝白色校服，但她总会想着里面该搭配什么短袖呢。前一晚总会将自己的头发用头绳编成几股麻花辫，等到第二天拆开头发来看，就是一头美丽的波浪卷。
她会想，怎么样从顾寅身旁路过才能状似不经意的让他问道她精心挑选的樱花味的洗发水香味呢。
许芭蕉的也成绩还行不过谁也不知道她挑灯夜读到晚上一两点。她有个很正常的家庭，父母都很爱她。她是独生子女，所以从来不会因为钱的问题与父母吵起来。
她明白他们期望自己能在灌垄成凤的心情，所以她也拼命的学习。
她初中的班级在顾寅班级的隔壁。她从初中就被他吸引了，想方设法的路过一班窗户旁偷偷地看他一眼。她也听他们说过，一班有个女孩子叫做钱锦，一直在追顾寅。
经过她的四方打听八方了解，她确定顾寅不会为钱锦所打动。但是，她又可以吗？
答案是，不行。
她从初中就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能够清楚的认识自己，他知道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他从不会多管闲事，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明天她能和顾寅同台她很高兴，即使杨少艾也在。
她去婚纱店借礼服的时候，特意借了一件和她的鱼尾裙同样漂亮的黑色西装，胸口还配有精致的兰花胸针。
她已经能够想像到他穿上它的样子，肯定是翩若惊鸿，婉若蛟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她用形容洛神的词来形容他，不为过吧。
—
夜晚，杨少艾手机弹出消息。
Labrador:明天就要演出了，紧张吗？
偶遇一只猫：有一点。
Labrador:嗯，那我陪你一块紧张。[龇牙]
偶遇一只猫：……
演出厅里挤满了人群，这一天，就连高三快要高考的学生们都被老师放出来观看学弟学妹们的演出。
杨少艾抱着裙子往试衣间去，因为人太多了，所以门外排了一整条长队。
张久远穿梭在人群中，急急忙忙，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欸，久远哥。”杨少艾叫住了他，张久远停下脚步。
“少艾!你也有表演啊！”他笑着说。
“嗯。”杨少艾点头。
“期待你的演出哦。”他好像已经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一个人。女孩在角落里拿着安静地拿着化妆刷，轻轻地往演员的脸上扑闪。
张久远开心地朝那处走去，杨少艾抱着礼服的手紧了紧，她觉得她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换好礼服之后出来，陈欣怡在一旁直夸赞，“少艾啊，深藏不露啊。”她啧啧道，眼睛一直盯着杨少艾的胸口。
“欣怡，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杨少艾轻轻地说，她的脸微红转过身不让陈欣怡仔细打量。
公主裙是抹胸的，曲线完美符合杨少艾锁骨线的走势。平常的杨少艾被宽松的校服包裹着，完全看不清她的身材曲线。如今，礼服一穿，她就漂亮地像一位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