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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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八年，顾寅跟着爸妈照常回到高县过年。夜晚，他约上了以前每年都会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在家门口的马路边玩。
除夕夜，日暮降临，烟火爆竹便依次冉冉升起。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小顾寅正在和伙伴们商量，今晚又该玩什么样的游戏。
“蒙面侠客？”
“玩过了。”
“木头人？”
“太黑了，看不清到底谁动了。”顾寅摇摇头，手握着下巴思考。
“那玩什么？”另一个小男孩手抠着头说。
“过家家。”
他们这一群都是男生，谁玩女孩子才能玩的游戏啊。
“顾寅，我们可是男子汉！过家家是女孩子才玩的游戏好伐。”
“不不不……”
顾寅像个小大人似的否定他说的话，“没有人规定过家家是女孩子才能玩的游戏，我们男孩子也可以玩。”
几个毛头小子听了他的话面面相觑。
“好吧，那你说玩什么？”
周边的烟火一时绽放一时歇，将男孩们的脸照的透亮透亮的。
小时候的顾寅可顽皮了，几乎被温宜两口子放养。在他们心中，顾寅是一个玩游戏的好苗子。他们觉得跟顾寅一起玩，很有意思，所以这么快就妥协了。
“我们来扮演神雕侠侣吧。”那时候电视上经常放的便是刘亦菲版的神雕侠侣。
英目剑眉的杨过与仙气飘飘的小龙女。要说当时的小男孩心中最喜欢的姑娘，那就是非神仙姐姐刘亦菲莫属了。
“我演郭靖！”
“那，我演…”胖男孩眼珠滴溜旋转，“公孙止。”
“那我就是金轮法王。”小个子的男生说，他的手揣在兜里，他被他妈妈裹得像个球。
……
几个轮回下来英雄都被他们给选完了。
“你们为什么不选杨过？”顾寅偏头问得认真。
“留给你呀。”高个子男孩咧嘴，“你要去寻找你的小龙女啦！”
这时小顾寅才明白过来，“寻找小龙女？”
“嗯！”他们点头。
“我们要阻止你们在一起，哈哈哈，你要找到小龙女才能打败我们。”
小顾寅无话可说，这里全是一群大傻子，到哪儿去找他的小龙女。
正当他愁眉不展，觉得是在给自己挖坑时，他在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声细碎的啜泣。
于是他脱离他们踏上了寻找小龙女之路。
声音是从一辆车后传出来的。一个小女孩抱着腿坐在马路边埋在臂弯里哭泣。
她和周围的热闹欢声笑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慢慢的走近，不敢太直接的坐在她的身边。
温宜总说，男孩子对待女孩儿要绅士。所以当时尽管顾寅的性子顽皮，但他也仔仔细细地遵守这一点。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旁边有人坐下，她从臂弯里抬头。
她眼睛绯红，周边还有残余的泪水，刘海被眼泪濡湿，贴在额头上。在顾寅看上去她就像一只狼狈的落水小猫。
杨少艾睁着珍珠似的眼睛盯着她，睫毛扑闪扑闪。小顾寅看呆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但没有被别人发现偷偷掉眼泪的恐惧。
“我…我们在玩一个游戏。”小顾寅的耳尖微红，“我需要找到一个小龙女。”
他虽然害羞，但是逻辑还是很清楚的。
他见杨少艾不说话，他又继续说，“你愿意来当我的小龙女吗？”
你愿意来当我的小龙女吗？多浪漫的话啊。可是这是从一个八岁的毛头小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小龙女？”杨少艾停止抽泣。
她有些疑惑，顾寅再与她进一步解释，“我是杨过，你是小龙女。”
“看过神雕侠侣吗？”他轻声询问，杨少艾摇头。
“没看过也没关系。”顾寅笑着说。
他的头发在两周前被温宜抓去剃了，现在脑袋上是一根根竖立的毛茬。
杨少艾只觉得眼前的这位陌生的男孩长得很好看。
“好。”她伸出手准备抹眼角还没干透的眼泪，黑色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被晚风这么轻轻一吹便开始晃动。
顾寅拦住她，从自己的兜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杨少艾微愣，她有些恍惚。这个男孩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啊。
顾寅拉着她去到“大侠”聚集地，家门口，这是他给那里取的名字。
几个男孩看着顾寅带着一个女孩过来，立马从“大侠”休息的石头上跳了下来。
“杨过，你找到你的小龙女了吗？！”胖男孩抱着臂，手上拿着刚才从路边找到的树枝。
“是的。”
高高瘦瘦的男孩最后跳下来，在杨少艾周边打量着，“你就是，小龙女？”
他持着质疑的语气。他装作大侠的样子，在杨少艾周围绕了两圈，时不时发出轻啧。
“模样倒是挺好。”
“可是你为什么眼睛红红的？”
杨少艾变得不安，手慢慢攥紧，她抿唇，她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家里人吵架而哭的。
“这是小龙女的眼影，眼影你们知道吗！”顾寅帮她怼回去。
“那…小龙女穿的衣服应该是白色的，她为什么穿的是黑色的？”
杨少艾想离开，她经不住这么多的陌生男孩的打量，可没想到顾寅却将她拉得死死的。
“我不管，她就是小龙女。我找到小龙女了，接下来你们就接受神雕侠侣的审判吧！”
顾寅拉着她上前，他的另一只手上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根木棒。
几个男生急忙逃走，他们约定的是在杨过找到小龙女之后他用手上的木棍碰到的人都将会“死”。
游戏结束后，几个孩子累得气喘吁吁，他们回到“大侠”休息地。
其余的几个男生都说自己该回家了。杨少艾坐在顾寅的旁边不想离开。
顾寅看了看手腕上电子表，“八点半了。”
“我也该回去了。”
“你家在哪儿呢？”
“就在那边。”她指了指，顾寅点头不过顾寅并不清楚具体位置。杨少艾的耳朵被冷风吹得通红。顾寅侧过脸就能看见女孩白皙的脸庞。
“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想要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
“杨少艾。”
“就是少先队员的少，艾草的艾。”她红着鼻头补充。
烟花一直绽放，远的近的红的绿的交相辉映。
“你呢？”她眼睛水灵灵的回看顾寅。他的额角一道形成不久的小伤口。
“顾寅。”
“嗯？”
他好像知道她没理解，于是大方的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上一笔一画的写。
“你们老师教了十二生肖词吗？”
“嗯。”
“那你记住，寅，就是寅虎卯兔的寅。”
最后走时，他站在石头上大声的问她，“杨少艾，你明天还来吗？”
“来！”杨少艾看着石头上站着的小男孩说。
男孩笑了笑，“说好哦，你不来我不走。”
“嗯。”
杨少艾在弘风唯一的一间音乐教室里等待其他人，她的手上拿着的是久违的二胡。
音乐教室在教学楼的顶楼，窗口做的得格外大，蓝色窗帘迎着风吹进来的方向飘扬。
“怎么就你一个人啊？”林昭和高能抬了一台架子鼓进来。
“我先来熟悉熟悉，好几年没碰了手生。”
杨少艾礼貌地笑笑，朝林昭后面望去。
高能似乎知道她在看什么，他装作无意与林昭聊天，“寅仔说他去哪儿借钢琴来着？”
“老秦那儿。欸，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忘了。”
“他去借钢琴了啊？”
“嗯。老秦家刚好有。”弘风大部分老师都住在学校安排的教师公寓里 。
“这他一个人搬得动吗？”杨少艾问。
“不是那种正经钢琴啦，就是那种电子琴。”高能笑着说。
“哦。”
“正式表演才用那种钢琴。”
他们经过商量决定选周杰伦的晴天。调子轻快且好弹，而对于杨少艾的二胡来说也可以演奏。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二胡弹奏出来的具体效果是怎么样的。
就只等顾寅来了。林昭作为场外援助人员，也便趁着这个机会来参观弘中唯一的一间音乐教室。
窗外两道人影走了进来，是顾寅和许芭蕉。
顾寅抱着电子钢琴先进来，许芭蕉则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提琴。
他的校服外套被他搭在肩膀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
他走近在杨少艾面前的桌子上放下钢琴，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许芭蕉从兜里拿出几张纸，却没想到顾寅拒绝相继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纸巾。
她的神情有些失落，杨少艾一直盯着她，所以导致她一抬头就与杨少艾对视。
从上次之后，杨少艾就感觉许芭蕉看自己的眼神带了些怨怼。
她瞥开眼，盯着自己手上的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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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就这么悄悄的来临。
下午下课之后，杨少艾又独自去到音乐教室进行练习，想要尽快将谱子给背下来。
却没想到刚进教室就看见顾寅坐在电子钢琴旁。
“你怎么在这儿？”
顾寅听见是杨少艾，抬头眼里带着笑意看着她。
“怎么，允许你偷偷努力，我就不能偷偷努力吗？”
“不是。”杨少艾着急解释。
“老秦不是找你有事吗？”
“嗯。关于竞赛的事。”他不对杨少艾藏着掖着。
“大概在今年六月五号，要去A市参加。”
“那你时间还挺紧的。”
她想说的是明明他可以不用参加这个无聊的表演节目。
“还好。”
“我是谁啊，小爷我才华横溢的好吗？”他嘴角上扬，眼神熠熠发光。
杨少艾：“…”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