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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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艾有些生气，好不容易喝了红糖水缓过来的疼痛，又被顾寅的给笑出来了。
他正对着她，哈哈哈哈地抖着肩膀。
“你故意的，对不对？”
她将这张被她认为是情书的单子举起来。上面细细密密的公式，她根本就看不懂。他明知道这是公式所以才会让她来概括一下。
“我没有啊，冤枉。”顾寅装作无辜的说，拿过她手上的单子。这是滕嫚给他写的一些竞赛中需要用到的物理公式，杨少艾看不懂很正常。
杨少艾转过身去，没理他。
“喂，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别人给我写的情书？”顾寅好整以暇的问她。
杨少艾：“……”
“这用一本小说夹着的，怎么看都是…情书啊。”
“而且，我被人拜托给你送情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顾寅停下笑声，嘴角微微弯的问她，“你是觉得这些时候帮她们给我送情书麻烦对吗？”
杨少艾听了他这话，呼吸一滞，他怎么知道。
“没办法啊，我也很烦恼。”他突然仰头，“其实她们看到的只是某一面的我。”
他后脑勺枕着手，微微侧过头，黑漆漆的眼珠盯着杨少艾，“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像她们所看到的那样。”
“嗯？”
“我以前成绩很差的，到了四年级成绩才慢慢变好。”
他见杨少艾不说话又继续说，“我们八岁时见面那个时候，我还是班上的倒数。”
下课短短十分钟，他滔滔不绝的讲，于是杨少艾从他的口中听见了另一个他。
他说他小时候特别的顽皮和固执，后来才开始慢慢变化的。
人不是从一生下来就完美的，有些事情需要一些好运气，而有些事就一定需要不懈的努力。
“杨少艾。”他叫出她的名字。
“分数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所有，那几个鲜红的数字是在提醒我们该怎么去打败它。”
杨少艾反应过来，原来他说这么多是在安慰和鼓励她。
“嗯。”
她心头渐渐泛酸，所有人都在叫她考第一名，只有他在安慰她，字字都在说考差了也没关系，不要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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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们班有人会乐器的话，就去许芭蕉那儿说声。”顾寅站在讲台上讲清楚了老秦的打算。
顾寅的桌上放着几套竞赛题，杨少艾偏过头仔仔细细地看去，上面全是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手肘越过两张桌子的分界线，她闯入了专属于他的地方。
顾寅视线不经意停留在正在偷看的杨少艾身上，嘴角微勾，走下讲台。
“看什么呢？”
杨少艾被抓个正着，眼神微滞，僵硬的说到，“没，没看什么。”
她坐正身子。
“感兴趣么？你问我要去看就行了。”
他拿起那本刚刚正被杨少艾仔细端详的竞赛卷，递给她。
“只要你开口说，我绝对不会不给。”
杨少艾看了他一眼，接过，没答。
“你是不是说过，你会二胡？”顾寅歪头继续问。
“嗯。”
“小学的时候学了五年。”
“那这次的五四乐器大演奏你会参加吗？”
杨少艾思考之后摇头，“不参加。我…”
“我好些年没碰了。”
她不确定她还能完整的演奏出一首曲子。
顾寅好像料到他会这么说，他点头，随后说到，“那我参加你会参加吗？”
“我也是小学时候学的钢琴，并且只学了两年。”
“比你更烂。”
“有我做陪衬的话你会参加吗？”他盯着她再次询问，视线滚烫盯着杨少艾。
“我再想想。”
杨少艾感觉每次被他这么盯着总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他直白的眼神，令她心脏不断激烈的跳动。
在遇见顾寅之前，杨少艾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每次被他这么的看着，她整个人在他的面前都是透明清晰的。
可她有时又很贪恋那种对视的感觉。尤其是近期以来，老师要求同桌两人做讨论时，他们之间总会在不经意间对视。
她这是怎么了。
心脏狂跳不止，呼吸一点都不畅通。
体育课集合结束，杨少艾和陈欣怡照常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椅上聊天。
杨少艾一直在发呆，她好想弄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反应的缘由。
“欣怡，我问你，假如你和一个人说话的时候，会感觉心跳加快…”
她顿住，又继续说，“呼吸不畅，这是不是你讨厌那个人的表现啊。”
陈欣怡听了这话转过头来盯着她，“心跳…加快！呼吸不畅！！”
“这是讨厌的表现吗！这说明是喜欢那个人啊。”
她有些激动，“你不会是对某人有这种感觉吧。”
陈欣怡八卦的道，“你和班长说话的时候是这样？”
杨少艾不语，但她的脸颊慢慢发热。
见她不说话，陈欣怡了然，也不感觉奇怪。“书呆子，你看过这么多的书，难道书里就没讲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吗？”
杨少艾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那些甜腻又难解的情话。
三毛说，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于是形成了太平洋。
茨维塔耶娃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玛格丽特米切尔在《飘》中写到，斯佳丽第一次向艾希礼告白时，勇敢的说出的那句，“是的，一个秘密。我爱你。”
珍妮特温特森说，我对你的爱让其他一切的生活都变成了谎言。
微微拂过的风，带走了少女的心事，又覆上了一层尘埃。
傻瓜，你喜欢上他了啊。
陈欣怡这句话在杨少艾脑子里萦绕了好久，她躺在床上，还在情不自禁的回想。
真的是喜欢吗？是喜欢的吧。
她想着他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捂着自己的胸口，里面有东西在生根发芽。
她的心情像夏日的橘子气泡水般，咕咚咕咚冒着泡。
杨少艾从没喜欢上一个人，或者说她从没拥有过这样的心情。
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啊。
初中的女同学都会两三个凑在一起说她们的秘密，她们不喜欢杨少艾，从不与她说。可是有一天她却偷听到了，只偶然听过一句话。
我喜欢他，你们千万别说啊。
她今天也对陈欣怡说过这句话，你千万别说啊。
从此，杨少艾也有了她唯一的想起来就会心砰砰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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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艾去许芭蕉那儿登记自己的名字。
“你会什么？”许芭蕉从桌洞里拿出登记册，正打算拿笔写。
“二胡。”
“二胡？”许芭蕉皱眉反问她，“二胡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因为其他的都是流行乐器。”
“很难确定曲目。”
“怎么不合适，我就觉得挺合适的。”顾寅正在分发数学卷子，他路过许芭蕉旁边冷冷道。
“我…”许芭蕉听见顾寅反驳她，有些生气，“这不是为了大家选歌曲吗？”
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想让杨少艾参加。因为她一直对于杨少艾和顾寅成为同桌这件事耿耿于怀。
“大家都不太熟练，这二胡的适配度又不高，怕加了她会搞乱整体节奏。”
杨少艾抿唇，见她这么说她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儿待下去。况且，二胡的曲风确实不适配。
正欲离开，她的手腕就被顾寅抓住。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离开。
许芭蕉看了顾寅这一举动她便更生气了。
“那就选首什么乐器演奏都不会偏离曲风的歌曲不就行了。”他的话语懒懒的，可是里面就带着一个意思，杨少艾必须要加入。
“有同学主动想要参加表演，我们总不能拒绝吧。”
“况且，是不是没几个人来报名。”他瞥见许芭蕉的本子上只有两行名字。一个她自己一个高能。
“会二胡的人本就不多，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万一就成了我们班的亮点呢。”
“你说呢？”
他挑眉，不给许芭蕉任何反驳的机会。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许芭蕉写上杨少艾的名字。
回到座位上，杨少艾小心翼翼的对他说：“其实你不用这样说。二胡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好的乐器。而且要我现在来拉它的话，我也不能保证能够演奏好。”
她是因为顾寅说他陪她才下定决心去参加的。
“杨少艾，随意贬低自己的价值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顾寅轻轻的喊她名字对她认真的说道。
“会二胡，在我看来就很厉害啊。”他望着教室的灯光，明明晃晃的像八岁那年和小姑娘一起燃放的烟火。
“为什么厉害？”
“因为很特别。”
为什么很特别啊。杨少艾想开口询问，但是又介于自己现在是有秘密的人了，她不能被别人发现。更不能让他知道，如果露出破绽了怎么办。
当然她还在想，如果顾寅知道她记起来了小时候和他一起在一起扮演角色的事会是怎么样。
如果找到合适的机会，她会告诉他。
其实，在顾寅眼里杨少艾就是很特别的存在，会二胡就更加的特别。
不管怎样对于他来说就是很特别。
都说小时候的事情最容易忘记，可她知不知道，他记了她好久好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