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夏》泰冷特

30、第 30 章

　　“我还是相信星星会说话，石头会开花，穿过夏天的木栅栏和冬天的风雪之后，你终会抵达。” --《左耳》饶雪漫

　　弘风从四月开始为下一学期的招生做准备，首先开展的工作就是改造校园。学校耗费不少钱在大门口两边放了不少栽着郁金香的箱子。

　　正巧又逢郁金花开时节，粉红的郁金香在温暖的阳光下娇艳欲滴。杨少艾去学校时，特别喜欢从靠近郁金香的地方走过。

　　人们常说，清明时节雨纷纷。
　　可今年的四月好像要比往年拥有更多的阳光。

　　她侧着头，手有时会轻轻的触摸到郁金香的花瓣，每次触到都感觉心中一片柔软。
　　不一会儿，背后便响起一阵清澈的嗓音，“原来你不和我一起走，是因为你要看花？”

　　顾寅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背后，杨少艾顿时侧过身去。
　　“才没有。”

　　“就是，杨少艾，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边走边去用手摸花。”
　　顾寅跑上前和她并排走，突如其来的上前让杨少艾心中一跳。

　　“你别走我旁边。”她轻轻地说，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为什么？”顾寅侧头看她，想要盯着她的眼睛寻个缘由。

　　自从上次四班篮球赛赢了一班之后，顾寅在全级的人气突然大涨。如果说以前有人认识顾寅是因为他每次都能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成绩，那么现在就又增加了一项。

　　杨少艾走在路上时不时都会听到有女生闲聊。
　　比如，四班那男的好帅，那天一个帅气的扣篮直接把我的心给俘获住了。

　　比如，什么你连顾寅都不知道？哎呀，就是那个稳居第一宝座，笑起来有一颗虎牙的那个男生。上次篮球赛就他最爷们儿。

　　还比如，弘风就从来没出现过这号人好吧。长得又帅，学习成绩又好，打篮球又厉害。啧啧，你都不知道那天篮球赛他跳起来扣篮那一刻，完全是我心目中的流川枫啊。

　　……

　　于是，作为顾寅的朋友兼同学的杨少艾，也被前来给顾寅送情书的小迷妹拦过多回。
　　杨少艾曾经尝试过装作和顾寅不熟的样子，拒绝送情书，但是这完全没有效果。因为这样大多数女生都觉得她没有对顾寅的其他的心思，所以就会放心大胆的将自己的情书礼物塞给她。
　　很麻烦，特别特别的麻烦。

　　而且心中还有一种怎么都描述不出来的酸涩感。
　　所以杨少艾这几日就避着点风头，免得又有人要她帮忙给他送东西。

　　“没什么。”她摇摇头，加快行走的速度。

　　顾寅感到莫名其妙，他蹙眉心想，自己这几天应该也没得罪她啊。

　　—

　　第二次月考在四月下旬进行，这次考试成绩出来的很快，只隔了一天，成绩单就被老秦握在手上了。

　　杨少艾依旧是第三名，所以她在班上渐渐被起了一个称号，万年老三。
　　无论题难亦或是简单，杨少艾的分数总是能保持到第三名，在别人眼中虽是被羡慕的那种成绩，但只有杨少艾自己清楚她和第一二名的差距有多大。

　　她拿着被发下来的物理和数学卷子轻微的叹了声气。旁边的人好像听到了，转过来看着她。

　　她不想让他看到这糟糕的分数，于是急忙把卷子往桌洞里塞。高一刚入校时，她的物理还能保持到80分左右，可能是因为高中刚开始。但是越到后面她的分数就越往下降。现在只能考到60分。

　　差一点不及格，数学就更甚，活活比上学期期末低了二十分，一百五的总分才堪堪九十五分。

　　顾寅看了她一会，又重新拿起笔，他没说什么。

　　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之后老秦又换了位置，阴差阳错的杨少艾就和顾寅成为了同桌，两人坐在左边靠窗倒数第三排。是杨少艾初来弘风坐的位置，只不过旁边的人变了。

　　杨少艾的思绪像缠在一起的充电线，理不顺也剪不了。

　　她在想自己是否该考虑去学文科了呢。如果要分科的话，杨志勇和徐丽她们俩个应该不会管她，所以学文学理只有她自己来做决定。

　　她拿不准。更多的是迷茫和胆怯，以及心里的一些不舍。
　　不舍什么呢？

　　—

　　这几日高一的班级都在忙着为五四青年节做准备。对于高一的同学来说，这次的五四青年节，将会是他们的高中生涯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的活动。

　　在弘风只有初一和高一的学生才会参加五四青年节的表演。而其余的年级只有老师同意才能出来观看节目。

　　杨少艾抱着语文作业本正准备走进教室，突然一个女生出现，拍了拍她。
　　“你认识，顾寅吗？”

　　听了这句话杨少艾立马了然，又是来给他送情书的。

　　“不认识，我跟他不太熟。”杨少艾看见座位上没人之后，张口就说。
　　“不熟啊，但是你和他是一个班的呀。”
　　女生继续说，偷偷的从背后拿出一本书。

　　杨少艾瞥见一本书，是饶雪漫的《左耳》。
　　女生有些羞涩的拜托她，“你能够帮我把这本书放在他的桌上吗？”
　　书里面好像夹着一封信，杨少艾见她礼貌的拜托，心一软便同意了。

　　杨少艾一回到座位上陈欣怡就从教室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她瞥见了杨少艾手中的书，不免好奇的问道。
　　“这是哪来的？”

　　杨少艾指着她旁边的一片空气有气无力的说，“他，的小迷妹拜托我给他的。”
　　她捂着肚子，坐下之后腹部便一阵.痉.挛。

　　陈欣怡看着杨少艾发白的脸，突然明白过来。
　　“你来大姨妈了？”
　　这是女生之间才会秒懂的话题。

　　“嗯。”杨少艾不舒服，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将那本书放在他的桌角。

　　“以前都没多大的反应，怎么这次反应就这么强烈。”杨少艾很疑惑，她一向是那种来大姨妈还能再跑2公里的人，可是这一次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那我去给你接杯热水。”陈欣怡无限理解这种感受，因为她们都是女生。
　　“好。”

　　杨少艾努力的伸直身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狼狈。现在是大课间，有足足半个小时，今天因为下雨所以就没有去操场集合做操。

　　她感到庆幸。

　　几个班干部都被老秦叫去办公室里商量着五四青年节文艺汇演要表演的节目。快要临近上课的时候，老秦才让他们离开。

　　“班长，对于秦老师这次说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许芭蕉酝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上前，展开和顾寅的对话。

　　顾寅的校服拉开，能够看见里面露出的校服短袖和他凸出的锁骨。
　　他两手揣兜，手里什么都没拿，单子都在许芭蕉那儿。

　　“我觉得老秦的提议挺好的。”他懒懒的说，一点都不正经，好像心思没在这上面。

　　秦宏提议他们班选首歌，弄个乐器大演奏。这样即避免了千篇一律的舞蹈和个人solo，也在节目形式有些创新。

　　“咱班有人会乐器吗？我倒是会拉大提琴。”许芭蕉有意无意的说出自己的担忧，“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情况。”

　　“如果要大演奏的话，最少需要七个人，并且还要有不同的乐器。”

　　“这个你别担心，待会我回去问问。”顾寅一句话斩断了她后面即将脱口而出的，要不我们换个节目形式吧。

　　顾寅回到座位上就看见杨少艾趴在桌上，桌角的水杯还冒着热气。她这些天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冷冷淡淡，他刚在开会的时候就在想，自己到底是哪儿冒犯她了。

　　她怎么有点不对劲？
　　顾寅凑近看见了杨少艾额头冒出来的细密的汗。现在还没到五月，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热。

　　“你怎么了，杨少艾？”他轻轻的问。

　　杨少艾趴着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没事。”

　　顾寅听了她这句话，又细细的看了看桌角搁着的热水，瞬间明白过来。女生每个月都有那几天，他以前没跟女孩子坐过还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耳根子发热，手指在桌上轻轻的点着。随即起身，朝教室外走去。

　　上课铃打响，杨少艾费力的抬起头来，从桌里抽出一张纸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她朝旁边的空座位瞧去，怎么没人？

　　黄橙露拿着英语书和小蜜蜂走了进来，从表情上看去，她似乎是有些心事，脸上明显挂着不开心。

　　顾寅珊珊来迟，进来的时候黄橙露竟然破天荒的说他迟到了，罚他抄写英语书上的单词十遍。

　　同学们感觉黄橙露的心情非常不好，在这节课上都不敢说话。

　　但是顾寅却完全不当回事。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塑封着的东西，放在杨少艾的桌上。
　　“那个，你泡几块在水里喝了。”
　　顾寅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是回来的太着急，他还细细的.喘.着气。

　　杨少艾打开，发现是几块红糖。她眼神讶然，侧过头去看着顾寅，她不敢多看，开口说到，“谢谢。”

　　下课之后，杨少艾就将红糖给泡进水杯里，顾寅在低着头做题。
　　不知怎么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麻烦你了。”是杨少艾先开的口，杨少艾没被这么照顾过。
　　“没事。”顾寅拿着笔写字沙沙作响。

　　“你…今天有个女生要我把这本书给你。”杨少艾指着他桌角，“里面好像有一封信。”
　　“你要不看看。”

　　“等一下看。”顾寅没抬头，他正在草稿本上飞快的演算。
　　忽然他手一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你帮我看看，帮我概括一下这里面写的什么？”
　　他依旧没抬头。
　　“作为我给你拿红糖的报酬？”

　　杨少艾有些不自在，手扣着桌边，泄了气道，“好吧。”
　　顾寅听了这句嘴角细微的轻勾。

　　她拿起那本书，轻轻的翻开，拿出里面的那封信。
　　“我看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的。”

　　杨少艾打开信封，里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一整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