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女巨人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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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眼惺忪，一手捏着埃尔文的书信，一边漫不经心的听利威尔作着补充。
利威尔瞥着她的模样，眼眉皱的厉害，愈发觉得这个差事真是没意义。
然而，不知是埃尔文提到了哪件事，还是他说到哪一句，利威尔敏锐地捕捉到她收紧的指尖，往上望去，她眼眸中早已不见困意，反而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肃意。
紧接着她攥着那几张薄薄的页纸，站起身来到窗边，沉默的望了会儿远处后猛的转过身，直冲冲地盯向利威尔，“巨人会不会…已经在墙内了？”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利威尔没信。
“你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无垢巨人和智慧型巨人的区别，你觉得他们为什么目标不冲着吃人，而是破墙和杀人？杀得还是你们外出的调查兵。”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是进来，同时防止我们出去，两头围剿我们？想让我们仅剩的人类灭绝？”
她紧抿唇瓣，垂眸，“仅剩的…人类？”
“但说不通你刚刚所提到的墙内有巨人。”
她背过身，让利威尔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她轻柔的声音，“木藏于林，况且巨人未必就不是人。”
为何她如此笃定巨人是人？这是从来没有人敢想过的一个方向。那他们至今为止杀去的巨人，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拯救了什么？
利威尔想不明白，但他不敢停留，即使她此时话语中的信息量有他所不能理解的，但一定有埃尔文可以理解的，他马不停蹄地准备归程。
马匹叫唤了一声，高高扬起的头颅被利威尔拉了回来，等待女子最后的传言。
她说，“利威尔，你觉得墙内的人民在这几百年的历史中活够了吗？”
“我们有安稳的活过吗？”
“如果…被破墙而入就是我们的命运的话，是否只能束手就擒呢…”呢喃后她猛的抬头，仰着身子恳请，“请你务必将话带给埃尔文，也许埃尔文的话或许能找到新的方法拯救我们。”
“拜托你了，利威尔。”随后她低了低头，洁白的裙摆染了一圈湿润的泥水。
这个女人…利威尔蓝眸微瞠，过了半晌才拉下马绳，扬长而去。
没过几日，真的果真如她所说，在墙内与巨人打了一场恶战。却没想到在这一刻会见到她。
那枪口直直朝向他们，仿佛他们才是十恶不赦的敌人，明明至今为此他们付出了多少，在这群宪兵眼里，却比不上自己所理解不了事物的恐惧。
这群残渣，利威尔根本不想施舍半分眼神。
“退下吧，宪兵。”一声他们都很熟悉的语气响起，那人站在背光之处，孤身一人。
此时束起的发丝下，那枚吊坠闪着夕阳的光，暗纹上显刻的家徽是那么刺眼，绕是宪兵也不用花很多功夫就能注意到。
“你是…”奈尔思索了没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无法锁紧枪口。
那个吊坠上的纹路，利威尔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似乎宪兵一定懂。
“我的名字是柯尔蒂娅·维曼夫，有权代表王权政府再次向宪兵发出指令！”此时她敛起神色，一时间她话语中所包含的意义让在场宪兵肃然起敬，收枪授意。
“支援城区疏散，非必要尽量避免战斗。”
随机她望向奈尔，轻慢指责，眼底很是严厉，让他手心满是冷汗，“缺失现场判断，疏于指挥是你的责任。”
“至于混入巨人的宪兵团在管理上的疏漏，想必之后也要让我们好好归咎。”
她锋芒藏起，温和的抬手，“先行动吧。”
“多谢。”埃尔文轻吐，留下利威尔视线朝她扫去，沉声道，“这么吝啬于支援？”
她本想离去的身子一顿，看了眼艾尔文手上的拷链，并没打算干涉，只安抚着解释，“是他们不行，目前他们能做的只有疏散人群和赔偿这次失误所造成的的损失。”
她一向认为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办。
说着，此时天空闪过一阵雷光，惹得她仰头瞩目，眼瞳不禁微微颤抖，心里发颤。
这是另外一只巨人，还是……
但当她看到那个巨人的真容，她镇在了原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而无法动弹。
那是……！
被扫落的瓦砾随着飓风飞驰而来，闪过她一动不动的眼瞳，一声怒意响起，“你在发什么呆！”
她被利威尔推倒在地，原处早已被砖块砸的面目全非，她却无暇顾及，只是愣愣地盯着那个巨人。
那是……几年前被夺走的始祖巨人！她不加猜想用直觉就能明白，也马上想到何为他们在战斗，在执着于那名少年。
她似乎此时才认识到艾尔文的那些急不可耐的焦急，她这才认识到他们的危机是如此迫在眉睫。
她仰望着那处，抵在地面的手心剐蹭着石砾握得死死，“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夺走始祖巨人！”
震耳欲聋房屋坍塌的声音让艾尔文和利威尔听得不是很真切，却看到她祈求的眼眸，现在能拜托的也只能有他了。
“拜托了，帮帮他！”
“利威尔！”他只听到了这三个字。
呿，这下腿伤不是更严重了吗？利威尔暗骂，而那把这等子难为人的难题丢给他后，却从未感谢他。
只是看着那无法开口的一团结晶，沉默不语，面容悲痛。
她此时仿佛才恍然意识到她的双亲那些还未来得及告诉她的隐情。
这个女巨人，那个时候正在哭泣，因为她迫不得已，成为了墙内的敌人，又没能完成故乡的使命，同时失去了两边她可以待的居所。
她只要一靠近她，就能感同身受。这个陷入沉睡的少女的情感朝她席卷而来，即使是现在，她仍然在哭泣，她被挖去的心脏在悲鸣。
并不知道她与女巨人有共情能力的利威尔望着她的行动，无法理解。
面对这个潜入墙内，虐杀了千百名人类的巨人，她在思考什么？在悲痛什么？
她盯着那张沉睡的面容，很清楚他们想要夺走那名少年的真意在于掌握真正的力量。为此，却不惜破墙而入，这位少女不惜抛弃一切却要背负被失去一切的痛苦。
墙外的他们究竟还要与什么为敌，而这名能变成巨人的少女明明跟他们是一样的……
半晌只听她唤出一个他所不熟知的名字。
“尤弥尔大人……”
平息事态后，艾尔文亲自上门，利威尔远远就看到那女子站在门口迎接。
她小跑了两步便气喘吁吁，惹得埃尔文拉停。
“只抓到了一只，还是…不对，单位错了。”
“只有一人。”
“你对巨人还有多少了解？”艾尔文直接开门见，眼里有了怀疑。
她早就预料到艾尔文会这么问，只是有些迟疑，后才抬眸，巧妙地运用了话术，
“我…对巨人知道得也不是很完全，也夹杂了猜测未必是真相，仅仅只是我个人的观点。”
“那巨人原本是人变的，但如果那巨人来自墙外，为何要攻击我们，高墙之外又有多少可以变成巨人的人，又有多少混入了墙内，还有多少会攻击城墙，又为何要攻击城墙。”
她一字一句，精准的扎在埃尔文所担忧的地方，让他眼眸不被察觉的亮了起来。
果然她也想得到，她也知道他们的世界说不定仅仅只是一个方圆，只是冰山一角。
那高墙之外果然如他所想，有千千万万数不尽的可能，待他去亲眼证实，他和父亲的推测都是正确的！
但兴奋之余，艾尔文至今为止只考虑了墙内今后将面临怎样的危机，却忽略了还有来自墙外的威胁。
这若是双重接连朝他们迎面袭来，又是否有招架能力…好像远比想象中要艰难得许多。
“我们墙内只有一只巨人，从形势上来看并没有什么改变，仿佛还是原点，艾尔文。”
但她一向对于他们传递的信息及对今后的考量都未置可否，既未清晰表态，也不给予立场，从来不会左右摇摆他人的看法。
正因为如此，她此时所诉说她的猜测才让埃尔文沉思，即使她的推断十分合乎逻辑，还有多少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谁都无法给出答案。
“只有一点是能够确信的，既然当初他们选择破门而入，不论理由是什么，他们绝对不会就此作罢，今后怕是恶战不断，坐以待毙的话城墙内是没有未来的。”
利威尔听得有些震惊，又见她说，“我们的王当初选择带着子民画地为圈，想要守护着短暂的和平，却忘记了询问你们是否愿意舍弃这个自由。”
“我代替我们的王对被墙壁剥夺了自由的你们，道歉。”她脚腕往后退了一步，拂手弯身蹲下，以他们从未见过的姿态表达着隆重的歉意。
“这不是你的错，柯尔蒂娅。”埃尔文抬手制止，眼眸坚定，像是燃起了无限的希望，正是有这么一刻艾尔文此般才不惜亲自前往拜访，“现在开始去真正了解这个世界，也不迟。”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自由吗？”她呢喃，看来跟她所认知的自由并不是一个自由。
或许他们这般探索外面的世界反而会加剧墙内的危机，而她认为仅仅是三道墙赋予的领地应该也已经足够自由了。生存是第一要义，然而却对此还有什么不满……
仅仅只为了探求欲，可能会刺激外界，动摇他们的平衡。
果然，好像他们之间并不能互相理解。不不不，她想想就知道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们有各自独自思考的能力，谁都阻挡不了每个人心中的自由。
但是，硬要说她本来就是消极的，被动的，他们一族向来如此，遵从那位王尊的旨意，如果毁灭是最终的结局……
她并没有去回应埃尔文的理想，反而泼了一把冷水，“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想到某一处，她皱了下眉，“很抱歉，埃尔文，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女巨人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