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追忆以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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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艾尔文准备起身离去时，正好有人破门而入，敞开的门外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来人摘下帽檐，整洁的衣装没有一丝褶皱，是周身富裕的象征。
“蒂娅！”面容俊朗的少年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是帕金森家族的独子，他们的领地离这里至少隔了两个区。
但在她迁居此处之前，应该是从小长大的关系。当然这都是艾尔文根据零星的信息推断出来的。
只见她回头有一瞬的慌乱，利威尔丝毫没有错过她压下的眉宇透露出坏事的神情。
但那少年似乎没懂得察言观色，也对周边的处境没有任何的判断，或许说是带有潜意识的忽略。
“你怎么可以越过雷伊斯卿对宪兵团施压，你可知……”
“鲁奇！”她打断，甚至上前扯住了那个少年的袖臂，也未来得及给他们善后。
那两人消失在门外，剩下人直接离去是否合适？艾尔文并没有动身，反而顺着窗外能看到他们之间的争吵。
她甚至交出了那日金碧辉煌的吊坠，却见那少年并未收下，反而面露难以言喻的隐忍。
看来这个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回收她所拥有的的权力，并不是兴师问罪。
他们丝毫不觉得观看他人的私事是件不公道的做法，反而一直光明正大地在窗边矗立。
半晌，少年扯住了她的手臂似乎在逼迫些什么，让那女子沉默不语。
真是无用的争执，利威尔动身，只觉得刺得他眼眸有些疼痛。
“喂，小子。欺负女人可不是什么绅士之举，贵族小鬼，你显赫的家族竟没有教给你男人不该做的事情吗？”
两人仰头去看被打开窗户后露出那人倚下窗边凌冽的面容，和他们臂膀的自由之翼。
“调查兵团……”少年眉头更是紧皱，回头想要唤醒她，“蒂娅！”
利威尔动了动眼瞳，看着那个女子似乎忍耐到了极限，“不要再说了，你们都回去吧。”
“如果这枚纹章你不愿意接受，我这里也不会有你想要的回复。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论是你还是调查兵团。”
“都请回吧。”
“鲁奇，我不想伤害你。”她眸子里带着狠心割舍的痛意，却又不会被动摇。
离去之前，利威尔能看到她笔直望向那名少年的目光，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不要再过来跟说我这件事了。”
马车上，艾尔文难得将视线放在利威尔上，他们鲜少有非工作时候的眼神交流。
“你想说什么？视线乱窜可别恶心人了。”利威尔抬眸对上。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艾尔文也觉得这不是什么需要特地说的重要事，“只是觉得她在公众前想要帮我们一把也是需要代价的。”
“你怎么知道。”利威尔撇了撇眼。
“根据已有信息的推断。”
见利威尔并未动容，艾尔文只好说，“想要知道别人不想告诉你的信息，只能你去读懂唇语。”
利威尔鼻尖哼出一气，懒得去搭理他，冷漠敷衍，“懂了。”
敷衍得毫无技巧，张嘴就来。艾尔文没有介意，只是再次提醒，“最近你要不过去了，和她断一点关系对我们双方都好。”
利威尔不知道艾尔文究竟读懂了他们争吵的内容是什么，但依旧如往常遵从他的指令和判断。
于是不约而同的，他们之间再一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不言而喻的默契，双方都没有想要去踏入对方的领域。
即使紧接着，毫不给他们喘息之隙，被揭露的真相一个接一个冲击着他们既有的世界观。
即便如此，城内的她不会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沉默的犹豫不决之中，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咬牙选择一言不发。
而这天夜里，强行挟持尼克的韩吉正在企图用各种方法说动对方吐露信息，但那人的嘴十分坚硬，无形之中利威尔脑中忽然闪现那名少女的模样。
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动摇，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会有所泄露。
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去将知晓世界真相的教团与区区地方贵族相挂钩，可能也不是不愿这么去与她扯上关系，他想或许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会想到她的脸。
而最后那名教父嘴中还是吐露出了她的名字，“跟你们走的那么近的那孩子都没有选择告诉你们吗？那我的选择也是一样的，没有用的。”
同天夜里，又是另外一位贵客上门，为的是同样的事情。 果然，既然那天她都能看到艾伦的巨人之力，那个人也一定能看到，便立即会有所动作！
那人道出他前来的目的，瞬间便联想到前些日子那名少年劝说的话语，原来缘由在这里吗……！
她孤身一人，眼神却瞬间变得凌然，“你是在把鲁奇作为人质吗？！雷伊斯卿！”
“旁系之间喜结连理是好事，蒂娅。我也不想维漫夫的血脉在你这断了去。”
这时她对此十分熟悉他话语里的杀意，她竟露出焦急的一面，甚至未考量好语句便脱口而出，妄想争取，并不像她的作风，“你也是知道的吧？如果鲁奇成为我的家人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这位男人并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她，“这是交易，蒂娅，我不会告诉他的，他是心甘情愿的。况且数百年来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的瞳孔映射出那记忆深处的红光，染了一地的红色最后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悲鸣，只剩下了她。
而以后同样的红一定会轮到自己身上，她对此没有怨言，却不愿牵扯到那名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少年，终是示软，低下了头颅。
“叔叔，我明白的。我们本就一心同体，我知道什么事不该做的。教团那边你放心，不会说的，不论是我还是他们。”
但面对面前这个男人，她开始心生悔意，胸口深处原本就在摇摆的称坨开始倾斜。
“那么就好，只是你要记得，鲁奇一直都在等你。”
这个威胁太过沉重，让她无法反抗。
自那之后，不知雷伊斯从中做了哪些工作，鲁奇总是来得格外的勤快。
深知雷伊斯暗地里一直在监视自己就不能拒绝，也无法明说的她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
许是她没有将情绪藏好，还是那名少年目光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总是变着法子让自己轻松起来。
这相反地让她更加阴郁和沉默，她一定要想到办法，绝对不能让鲁奇成为牵制的牺牲品。
“蒂娅，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的。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提那件事。”那少年却误以为是她不悦他所表达的情感，于是轻声宽抚着她，只愿她能像往日一样笑起来。
面对那少年说着说着有些失落的面容，她有些不忍地低下头，他本是肆意飞扬的模样不应该有这般落寞。
她一直都知道他不会让自己为难，她咬牙不语，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雷伊斯……
天色已经不早，但还有些亮意，也是她执意没有让他送回的理由。
她手上拿着少年递给她的面具像是从自己脸上摘下的一般，街道的旗帜被飞吹的琳琅满目，面具上那根系带也跟着飞舞。
好似一瞬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得站在此地也没有任何人会认识她会监视她的贵族，可以随心所欲地拉住那个少年的手，就像那日之前的他们一样。
那林间里肆意奔跑的少年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俊朗的面上回头能看到不适应这活力的自己。但他丝毫不介意，会牢牢地握住自己的手，穿过那溪流，往那深处走去。
“蒂娅。”他会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名字，在那溪边停下，“我不需要大海，我认为这林间的溪流已经足够了。”
“你看。”他拉着她的手腕，朝前方指去，是他们的领地。
“川河不息，延绵不绝，那广阔的牧场有我们的马匹。”
他的眸子里泛着水光，让她深陷其中的流光，他笔直地望着那一圈方圆，“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领主，不论付出多少，一定要让这片河流永远滋养我们的土地。”
曾经她听着他的坚定，从心底里相信他一定能实现，也认为没有必要去奢望墙外的世界，想要回应他手心的温暖。
但他们终究背负的重量不一样，正如同帕金森卿那天露出的愁颜，她其实在门外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只是鲁奇是我们帕金森家唯一的独子…唯有这个不能……”
而那天双亲低下的头颅和粘在她脸上的红绸终是让她回忆起千年前那抹红。
后来，接触到那些人义无反顾的奋斗，她才认识到他们其实一直在按视而不见，只愿片面得守住划地为牢的领地，让她早就做好的觉悟开始动摇。
“喂，墙壁内外还真是两幅景色。”
亏他们这两天没怎么合眼，没日没夜地突破窘境，而他们却在享受短暂的逃避带来的光景，真是十分碍眼，忍不住出言攻击。
“你说是吗？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巧得不得了。”
突然的声音让她甚至没来得及去看清来人，下意识刹那间将那面具藏至身后，密不可透，藏的严严实实，没有错过她丝毫动作的利威尔严苛地眯起了眼，想要去将那面具摔个粉碎。
这么宝贵？
但他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况且将那面具撕个粉碎的人是她自己。晚风吹起她的浅发，露出她的面容狰狞，否认道，“不是的，墙内外都是一样的地狱。”
即便如此，这个世界的真相需要少数人承担，那名少年只适合待在那片林间，留下他明朗的笑容。剩下的罪孽她会去咽下，守住。
？利威尔不解，随意地搭在马车后座上的靠背，阴阳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只是你们玩的不开心而已。”
她没有去理会，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没有施舍眼神，径直走远，让利威尔有点意外几日不见她急转直下的态度，出声喊住，“站住。该是劳逸结合的时间了，柯尔蒂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追忆以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