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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身世之迷, ...

  •   繁华却并不俗气的寝殿内,太后紧紧抱着和枫玥,良久,缓缓放手。
      “……天意弄人?太后此话是……”和枫玥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紧张起来。
      木太后吞声忍泪,向他述起过往:
      “你娘名为木伏苓,人称‘苓娘子’,当年与哀家并称京城‘双绝’,因当年银粟王,也就是你父亲挑起战争,我们姊妹二人分散……伏苓那时已怀了你,银粟王也正是因此而来。你娘为了渊国,独身前往银粟,至此……了无音讯。”
      “你娘临走前留有两支钗子,刻‘伏’字的在哀家这儿,而刻‘苓’字的则被她带走,留给了你,为了能找到你们,哀家下令渊国内从此不允再出现此样式的梅钗。哀家认得你,不仅是因你的容貌,更是多亏那钗子。”
      说罢,从箱中翻出与他头上的那支相同的发钗。
      和枫玥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不知母亲从前的事,小时候他在母亲门前哭喊,想让母亲为他开门,她始终无所举动,只是叫下人将他拉走,不让父王知道此事,只有在每月的最后一日才能见到她。
      大了些,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他去求见父王,望父王能同意他和母亲见一面,可无论他如何恳求,父王总是冷漠回绝。母亲死后,他便搬进了她生前的住所,他终于打开了那扇门,只是那儿再也没有会笑着等待他的母亲了。
      鬼使神差地,和枫玥伸手摘下发钗。钗子有些陈旧了,但不难看出它曾经的艳丽。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刻着一个字:
      “苓”
      虽因时间之久已显得有些模乎,但并不难看出上面的字。
      和枫玥紧握梅钗,声音有些颤抖,慌忙道:“太后恕罪,请容臣妾独自想想……臣妾先行告退。”末了,夺门而出。
      木太后:“唉,可怜的孩子啊……”而后起身将门再次关好。
      院中正在放风筝的顾霓裳见一人影飞过,有些懵,转头询问弟弟:
      “月寻月寻,那个人……好像皇嫂啊!”
      “啊?可是皇嫂怎么会来这儿呢?还走得这样匆忙……”
      话音刚落,顾修竹从绿阴下走出,用扇子轻敲了下两位,一脸严肃道:“不许胡说。”
      虽知母后是找皇嫂说些私话,从母后的反应也不难看出,二人之间定有些渊源,可从皇嫂刚刚的反应……还是不说为妙。
      对不住了,要唬住全宫,就必须先堵住你俩的嘴了,谁叫你们两个平时老爱说闲话,上次左丞相的九姨太和他大儿子私奔的事就是你俩传出去的。
      顾修竹一边装模作样地讲大道理哄骗二人,另一边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在这个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哥哥和他更不靠谱的道理下一阵忽悠,二人算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更别说刚刚看见了什么了。
      南殿忆昔湖边,刚从院宇出来的和枫玥瘫坐在石阶上,对着湖中映射出的那张绝美的脸庞看得出神,竟不自觉抚上了水中倒影。
      “阿娘……”
      和枫玥与木伏苓如同一个模子刻出般,连性格都像了八分,若不是性别不同,当真就是苓娘子转世了。
      看着看着,泪水滴落到水面,漾起一圈圈波纹,最后竟直接用手将倒影划散,蜷缩成一团。
      太后是阿娘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姨母,顾清淮是太后的儿子,我嫁给了他,怀了孩子,也就是怀了我姨母的儿子的孩子,这什么玩意儿?真是乱了套了。
      短暂的理清思路后,和枫玥擦擦眼泪,准备起身时,背后焦急的呼喊声瞬间让他一激灵。
      “娘娘!!!”
      哦豁,完了。
      “娘娘您怎么跑这来了,奴婢都要把皇宫翻个底儿朝天了!您下次上哪能不能告诉奴婢一声……您,您怎么哭了?”
      和枫玥用衣袖遮住脸,心虚道:“才……才没有,小桃你看错了!”
      小桃:“那你眼角怎么红红的……还遮!再遮奴婢就去告诉陛下了!”
      和枫玥:“我我我,沙,沙子里面进眼晴了!”
      小桃眉头一跳一跳地,深呼一口气,回道:“……是眼睛里面进沙子了吧,唉!”
      别人那是有苦难言,她小桃那是有气难出:祖宗欸,您一嫁人,不说实话不要紧,现在话都不会说了吗???
      气恼后便是无尽心酸,当年先王后将他托付于她时,他还是那么小一只,躲在奶娘身后不敢出来,大大的眼睛里是无际的陌生与恐惧。
      后来熟悉了,受了委屈也是打碎牙自己咽,从不和她说。大了些,嘴也毒了,性子倒还是一成不变,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小桃将和枫玥像拎小鸡一样带回院落兴师问罪什么的就是后话了。
      和枫玥捧着茶水,椅在软椅上,回想起南殿发生的一切事:嫁个人,还免费认了个亲?
      真玄幻。
      想阿娘是真的,簪子上的字也是切切实实的,可为什么母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些事?而且母亲好像……并不愿意让他回渊国,怪了。
      正想着,窗外的声响打断了思路,和枫玥起身去将窗户开开,一只白鸽落到窗口,伸了伸脚上的卷纸。
      和枫玥取下信卷,轻拍了两下信鸽,侍它飞走后,关紧门窗。
      “今夜子时,东城楼后。”
      字迹优美熟悉,他一眼便能认出是何人,不过这信纸好像有点不对劲。
      孕期的坤泽嗅觉总是格外灵敏,对一些细微的变化极易感知,他拿起信纸嗅了嗅:
      是熟知的薄荷味和……罂粟的味道。
      坤泽信素的罂粟味很淡,不细闻根本感受不出,只是他所知的坤泽,好像并无信素是罂粟味的。
      铁树开花了?和枫玥烧掉信纸,挑了挑眉。
      与他的往来,连小桃都不曾知晓,可见二人这次会面,定是没什么好事了。
      和枫玥换了身低调的行头,摘下所有的首饰,披上蓝黑色披风,与黑夜完美融合在一起。
      自然,他也带上了母亲留给他的那条骨鞭,至少如果被发现了抽死一个算一个?
      说起这鞭,还是木茯苓还在世时留给和枫玥的,鞭身由九骨组成,而每骨便为其母杀戮的九位银粟大将的脊骨所铸。
      只是和枫玥从未被充许在任何人面前使过,木茯苓也对银粟王宣称此鞭早已失散,曾经木茯苓教和枫玥使鞭时被一仆人撞见,隔日此人便被碎尸荒野。
      子时,东城楼后——
      “来了?”低沉的声音撕破深夜的沉寂,暗红的卷发绑成马尾,发丝在微风中凌乱。
      “嗯。”和枫玥摘下兜帽,随即问道:“这么急找我,是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吗?”
      姜潭看到眼前的人,松了口气,而后又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我听和……别人说,你怀孕了,所以嫁到了渊国,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还……嫁给了陛下。”
      和枫玥无奈的笑了笑,似又有些责怪的语气:“所以你让我大晚上跑这么远,就是为了看我是不是真的嫁给顾清淮了?那么,本宫现在就命令将军,回你的将军府去吧!”
      看着和枫玥有些哀怨的眼神,姜潭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够了,又突地严肃起来:
      “也不全是,你也知道,我在银粟远征的这些日子里,又有些人不太安分了。”
      和枫玥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奇怪:
      我才刚离开这么点时候,就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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