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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静水深流, ...

  •   “自你离开银粟后,不过半月,边境便有人开始暴动,银粟王派人制服,双方死伤惨重。”
      和枫玥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边境向来对父王的治理心怀不满,可若仅因此便抓着我的离开而造反,可能性不太大,那么这次的暴动便不只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本以为风波过了便好,可你父王那边又在此之后突遇刺杀,好在并无大碍,而使用的暗器……”
      姜潭话说一半,突然沉默,眉头紧皱,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是什么?”和枫玥追问道。
      对方叹了气:“……弓弩。”
      闻言,和枫玥倒吸了口凉气。
      弓弩,仅银粟特有的一种冷兵,因其杀伤力巨大,曾被严令禁止,故基本都置在军库里,除携军令,任何人都无法触碰,不过仅有一人除外:
      和絮影。
      就像和枫玥的骨鞭一样,和絮影的弓弩无人知晓,而与和枫玥不同的是,此人的机关弓弩乃其亲手所铸,比平常的弓弩更为毒辣阴狠。
      若不是曾无意进入过此人的机关室,他怕是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的好皇弟都背着他们干了什么大好事。
      这混蛋王八崽子,真是活腻了,上赶着去找死吧他!和枫玥想着,头都两个大了。
      “那他……”和枫玥干巴巴地问道。
      虽然这浑崽子对他也没安什么好心,但总归也算是自己弟弟,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姜潭闻言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些弧度,意味深长道:“您不必担心,二殿下他……好得很呢。”
      “时候不早了,臣先……”话未说完,只见和枫玥甩鞭挥向不远处的草丛。
      “滚出来!”和枫玥隐有青筋暴起,对着草丛怒喝道。
      经骨鞭一挥,那草丛瞬间秃了一大半,从中滚出一血迹斑斑的黑衣人,身上伤口不浅,显然是刚刚被鞭伤的。
      和枫玥用鞭抵着他的下巴,温柔地笑着,轻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闭紧牙关,死活不肯张嘴说话。
      和枫玥又问了一遍,明明是笑着,语气温柔至极,却显得比阎罗鬼刹更为慎人。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不过十几秒,那黑衣人便当场死亡,悄无声息。
      姜潭上前查看后,道:“他咬碎了藏于牙间的毒药,自行了断了,想必是哪家的死士。”
      “是顾清淮的。”温婉柔和的嗓音与黑压压的冰冷长夜形成鲜明的对比,和枫玥特地在那三字处顿了顿,就像在平常地唠家常般,如果除却此刻他如覆冰雪的脸色。
      回到寝居,和枫玥侧卧在软榻上,面对着墙,蜷成一团。
      他到底还是不信我。
      想着,竟不觉落下了泪,和枫玥用袖口擦了擦:
      他自觉,反倒是他自做多情了,本来也不奢求顾清淮能够信任自己,他只要做好该做的,与顾清淮继续保持这种相敬如宾的状态给外人看便好。
      和枫玥的手抚上胸囗: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痛,空落落的。
      接连两个多月,顾清淮像以往一样日日前去探望,和枫玥闲时也会去御书房帮其研磨。
      夕阳从窗口落下,斜射在桌案上,屋内寂静无声,只余浅浅的研磨声和窗外梧桐的沙沙声,俨然一副岁月静好。
      孕期已快五月,腹部已有了明显的些许隆起,此时正端坐一旁的和枫玥面上看还是在专心研墨,实际心思早飘到天边了。
      虽然他那个蠢货弟弟为人阴险,手段毒辣得很,但也还没蠢到这么早就出手,而致使和絮影这样做的可能性只有两种:外界因素和自身原因。
      外界,能威胁和絮影的人只有他的生母丽贵妃,只是丽贵妃在后宫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种莽撞的行为,她还是分得清利弊的。
      自身……他脑子有问题?真是怪了。
      “……皇后?”
      ?
      谁叫我?
      正想得入神的和枫玥一激灵,这才堪堪四神。
      淡橙色日光照在青年姣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骨节分明的手指离开了纸笔,为眼前人挽了挽碎发,青绿色的瞳孔映着残碎的斜阳。
      和枫玥愣了愣,面上不由漫上了薄红,转而别过头去。
      差点又让他这张脸迷惑了!和枫玥心道,并默默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
      “臣妾在听,陛下有什么需要吗?”他扯了扯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见此,顾清淮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下人拿了件披风,仔细地披在和枫玥身上,柔声道:“倒无旁事,只是见天色稍晚,皇后今日就先回去吧,天有些凉了,注意保暖,朕明日去看你。”
      和枫玥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奇怪,不过能早些回去倒不是坏事。
      待和枫玥走后,随侍在旁的老太监俯身小声问道:“皇后这些日子都这样心不在焉的,是还在生您的气吗?”
      顾清淮垂眸,神色暗了暗。
      “唉,朕也只是想派人护着他些,并非有意监视。”
      “那陛下又为何有此想法呢?难道您真的动心了?”那太监眯起眼,意味不明道。
      顾清淮并没有马上回答,他重新拾起案上的笔,写下寥寥几字后又将其折断,笔墨溅到纸上,字迹模糊不清。
      “福禄,是朕平日里太松管你们了吗,无用之词便不必多问。”深沉的声音打破寂静,冰冷刺骨,“朕不会爱他,也不能爱,这是毋庸置疑的,既如此,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威严之下,却隐透着些许凄凉。
      福禄明理,低了低头,笑说道:“老奴不敢揣测圣意,至于真心如何,那便是陛下您自己说的算的了。”
      福禄的眼神阴翳了些许,却又有些欣慰:
      陛下啊,若是您未曾动心,当初又为何会被他的信素吸引呢?
      夜色已至,宫内灯火通明,就连较偏的南殿也挂上了灯笼,在朦胧夜色中连成一片,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和枫玥倚在躺椅上,秀发只用了一条绿色发带扎起,柔软的垂在身后,发饰首饰摘在一旁,白皙纤细的手指支着头,倒多了些朴实简单的美感。看着忙里忙外的下人们,和枫玥有些疑惑,叫住小桃:
      ”小桃,他们在做什么?”
      小桃放下手中的香草,拿起一支荷包递与和枫玥,道:“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听他们说,明个是上巳,大家都在准备呢。”
      “上巳?”
      小桃点点头,顺手拿起一小把香草,将它放在刚才的荷包上。
      “明日宫中要出去踏青并举行祭祀,而且听说,民间的中庸女子和坤泽都会亲手绣制香草荷包并赠与自己的丈夫或心仪之人呢!”
      和枫玥抚上荷包,上面精致的图案栩栩如生,又拿起轻轻嗅了嗅,丝丝香气散发出来,清甜淡雅。
      要不我也绣一个?和枫玥想着,于是便吩咐小桃拿针线来。
      小桃微愣,后又拿着针线,笑眯眯道:“娘娘是要为陛下制荷包吗?奴婢教您!”
      闻此言,和枫玥白皙的脸上迅速笼上一层淡淡的红粉色,他避开小桃贼溜溜的笑容,只专心地挑着绣样。
      “胡说什么呢,本宫只是想多了解这儿的风俗而已。”对,只是想了解风俗,才不是给他绣的!和枫玥心虚的想着。
      见自家主子这反应,小桃只是笑而不语,一副我知道我都懂的表情。对此,小桃表示: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我都懂嘿嘿嘿。
      第一次接触针线活并不轻松,昏暗的烛灯下,和枫玥轻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活。
      小桃一会儿功夫就将一个细致的小荷包绣好了,花样是极简单的两只春燕。而再观和枫玥这边,手指扎了不知多少下,练习用的绣布染上点点殷红,终于在不懈努力下绣出了一只……
      ……鸡?
      小桃:主子,有些东西不合适咱就别强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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