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为什么在那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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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个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只是在宋煦哲看来，许允最近有点奇怪。
上课睡觉永远后脑勺对着自己，老师让把人喊起来，他也不再调侃几句。
给他带的糖，他也不吃了，还说腻了。
最重要的是，下课永远不在位置上，好几次刚想找他说话，下一秒人就跳窗走了，看都不看一眼。
总的来说就是，许允最近对自己更冷淡了。
宋煦哲虽然隐隐觉得许允的表现可能跟那天有关，但他不确定也问不出口。
这天晚自习下课后，许允拒绝了谭因的上网邀请，刚从窗户翻出来就听见宋煦哲叫了自己一声，他当然装没听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允完全不明白宋煦哲刚才叫自己是想干嘛，他也承认自己确实是在刻意躲着宋煦哲，但这背后的原因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所以听到宋煦哲叫他之后，本能地就想逃离。
许允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方佳佳。
方佳佳上次表白失败后，虽然嘴上说着还是朋友，但实际上除了平时打照面招呼一声也没再说过其他话，也没有让许允再送回家，关系比之前更淡。
“这样也好。”许允看着方佳佳的背影这样想着，刚要往反方向走，就看到方佳佳后方隔着十几米距离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许允眯起眼睛一看：这TM不是李适清那个变态还能是谁！
“靠！”许允骂了一句便急忙追了上去。
李适清一路上都和方佳佳隔着一段距离，方佳佳也没意识到有人跟着她，正当许允以为李适清跟以往一样跟踪一段就会走时，李适清却突然快步走到方佳佳身后抱住了她。
方佳佳被吓得一直挣扎尖叫，许允来不及思考，冲上前勒住李适清的脖子把人往后拖，等到方佳佳挣脱开后，他立马往李适清身上踹了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
“你TM还真是有病！”许允骂道。
李适清听到许允的声音立马翻过身来，刚才他被踹倒，嘴角被石子擦破了正往外渗血，他坐在地上一边用手擦一边恶狠狠地看着许允。
许允被他这眼神盯得火气更大，又蹲下来往他脸上抡了两拳。
方佳佳站在旁边哭着不敢拦，她没见过许允打人，此刻惊慌失措又看到许允满身戾气的样子，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跟没跟你说过不要再招惹她？”许允目光狠厉的看着李适清，他此刻怒意正盛，加上最近本就有些郁闷，两种情绪一下子堵满他的胸腔难以自控。
“许允，你TM是方佳佳的谁，”李适清恬不知耻开了口，“你又不喜欢她，我就算把她睡了你也管不着！”
李适清突然挣脱开许允抓住他领口的手，并用力推了许允一把而后趁机起身。
许允来不及反应，双手下意识撑住才没有向后倒去，他“操”了一声骂自己打架都不专心，刚想起身，李适清却不给他机会，俯身又逼近许允抓住他的衣领道：“我倒要让她看看到底谁厉害！”
许允迅速往他肚子踹了一脚，李适清痛到捂着肚子退后了几步。
“废物果然废话多！”许允站起身想拍拍裤子上的灰，手掌却传来一阵刺痛，他一看原来手被蹭出了血，只好作罢。
许允冷冰冰的看着李适清，刚想上前把他揍到心服口服，手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许允错愕地看着握在自己手腕处的修长手指，再一抬头，对上了宋煦哲的脸。
他万万没想到宋煦哲会出现，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你怎么......”
“受伤了还想打？”
宋煦哲抓过他的手往伤口处吹了两下，许允一下子泄了劲，手心里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掌心直达心脏，让他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许允刚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宋煦哲却松开手朝着李适清走去，在几人的注视下又把人踹倒在地，随后半蹲下来一把把人扯起来让他直视自己：“要么你现在滚，要么我帮你叫救护车。”
宋煦哲的声音并不大却极具压迫性，随后他慢慢站起来，以高位者的姿态嫌恶地看着地上的人，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刚才还想着跟许允单挑的李适清看眼下自己处于下风，于是蹭着路面后退几步才爬起来逃也似地跑了。
等到李适清跑不见之后，宋煦哲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书包问方佳佳：“没事儿吧？”
“啊，没事没事...”方佳佳明显还没回过神，眼前的宋煦哲目光柔和的看着许允，跟刚才气势冷冽的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自己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话是问方佳佳的，但宋煦哲的眼神却一直盯着许允。
“没问题，前面就到了。”方佳佳急忙道。
“那我们先走了，自己注意安全。”
刚才的场景还在许允脑海久未散去，任由宋煦哲拉着他走也不问去哪儿。
最后宋煦哲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了下来，叮嘱道：“别走，站这儿等我。”
“哦。”许允乖乖应下，内心止不住调侃：原来老师眼中宝贝第一名也会打架，还以为是个只会嘴贱讲道理的软蛋。
没多久宋煦哲就拎着袋子走了出来，重新握住许允的手，把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一进门，那股好闻的香味就沁入许允鼻腔，让他整个人放松下来。
刚换好鞋，宋煦哲又拉他到沙发坐下，然后自己坐到地上，拿出刚才买的药给他清理伤口，动作细致又小心翼翼。
“我自己来吧。”许允有些不自在，说着就要抽手，宋煦哲却捏紧他的手腕，让他别乱动。
抗议无效，许允没再坚持，突然想到：要是那些喜欢宋煦哲的女孩儿看到他这个样子，估计都能心软得掐出水来。
“你刚才怎么会在那儿？”许允盯着宋煦哲的头顶发问。
宋煦哲清理完伤口又给他涂了一层药膏，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起身，洗手，就是不回答。
倒也没指望宋煦哲会说出什么好听话，许允努了努嘴也不恼，下一秒，冰凉的饮料瓶贴上颈窝，许允“嘶”了一声，再一抬头，看到宋煦哲憋着笑呢。
“逗我玩儿呢？”许允正要拧开饮料，却被宋煦哲抢先打开递到了他手上，许允喝了一口又问：“你刚才为什么在那儿？”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宋煦哲坐下，语气又冷下来。
“没躲，我为什么要躲你？”许允莫名心虚，说话声也越来越小，身体慢慢从沙发挪到地上，拉开跟宋煦哲的距离。
“你接着扯，听见我叫你一溜烟儿就跑了，不搞体育可惜了。”
许允看不见宋煦哲的表情，但肯定很讨打。
这家伙还真擅长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说出这么欠揍的话，要不揍他一顿算了，正好就不用回答了。
宋煦哲见他不说话更是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宋煦哲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揉了揉许允的脑袋说：“算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许允还在疑惑中，宋煦哲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说：“今晚留下吧。”
许允瞪大双眼反应半天像是被蛊惑般点了点头：“好。”
“我到底在干什么？”许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十分后悔，“要不我现在回去？”但他已经给他妈发了消息说不回家了啊。
“你都进去半小时了，你一只手洗澡没问题？”宋煦哲靠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睡衣敲门问，“真不用我帮忙？”
许允：“......”
洗TM什么澡，从进来到现在自己就一直站在这儿，连动作都没变过，洗TM什么澡！
许允叹了口气打开门，看到宋煦哲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拿着牙刷。
“你这是......？”宋煦哲“洗完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许允就抓过他手里的东西退回浴室，重新关上了门。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许允才换上宋煦哲的睡衣，两人身高差不多，但宋煦哲骨架比许允大一些，这套衣服倒是很合身，像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一样。
卧室里，宋煦哲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接起，熟悉的声音传来：“新学校还习惯吗？”
是唐主任，一中的年级主任兼宋煦哲以前班级的班主任。
“嗯，还可以。”宋煦哲回答。
“说来我还是生气，转去其他地方就算了，三中哪一样跟得上一中？”唐主任一直记挂着这件事，终于得空联系上宋煦哲，“一中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转学？”
“一中很好，唐老师。”宋煦哲怕唐主任真的血压升高，急忙安抚。
“那你为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唐主任停顿了两秒，才下定决心，“三中是不是有你喜欢的姑娘？”
“这不是还没追上嘛，”宋煦哲彻底被逗笑，许允抱着衣服回卧室，恰巧听到这一句。
唐主任在电话那头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别以为我不懂你们小年轻的心思，我抓早恋一抓一个准！”
宋煦哲见人回来了，示意他进来，眼睛在他身上往复几遍，不自觉的说：“正好。”
许允缓步移到床边坐下，摊开手眼神询问“我睡哪儿？”
宋煦哲学他摊手，表示看不懂，丝毫不在意电话里快要暴走的唐主任。
“什么正好？我问你什么正好？宋煦哲，别以为你不在一中我就管不了你，你要是成绩下降了......”
“唐老师，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别扯开话题，你要是敢早恋，我就......”
“唐老师，谈恋爱不会影响我学习，您早点休息，晚安，唐老师。”宋煦哲干脆地挂掉电话，物理打断唐主任施法。
许允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光是宋煦哲这几句话就够他琢磨的了，不过现在显然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另外关着门的那个房间是客房吗？要是没收拾的话我自己来。”
“那个房间，”宋煦哲回了一条消息接着说，“没床。”
“那我睡哪儿？”
沙发显然睡不下他这一米八多的个子，他还受着伤，宋煦哲应该也不会让他打地铺，许允看向屋里唯一的床咽了咽口水，表情逐渐不自然起来。
“你说呢？”宋煦哲反问他。
我说？我说我就不该留下。
许允瞥了他一眼，自认为淡定地把衣服扔到一边，然后快速地钻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含糊不清的说：“我先睡了，你自便。”
又不是没跟男的睡过，自己还跟谭因抱着睡过好几次，坦坦荡荡有什么好别扭的？
宋煦哲笑着摇了摇头，又回复了一条消息后才走到床边收好许允的衣服，关上灯靠坐在床头。
床又下陷了一些，许允立马调整姿势，翻过身背对身旁的人。
“手还用不用擦点药？”宋煦哲的声音很轻，却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
许允脑子“嗡”的一声急忙说：“不用。”
语气生硬，不容拒绝。
半晌，宋煦哲看着被蒙住的整个人叹了口气：“别蒙着头睡。”
过了一会儿，许允才慢慢从被子里冒出半个头来，宋煦哲看着那半颗脑袋，突然有想揉一下的冲动，不过他刚伸出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薄唇微微上扬，没有选择再回复消息，随后平躺下来对着许允的后脑勺轻声说了句：“晚安。”
“晚安。”许允也在心里默念。
过了十分钟，枕边宋煦哲的手机再次亮起。
[顾程：什么？你把人拐回家了？]
[顾程：人呢？人呢？]
[顾程：宋煦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为什么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