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钟》尔时榴

5、第一名

　　好好的周末因为宋煦哲，许允也没玩尽兴，周日还有晚自习，三人组碰面的时候，谭因和夏木里一个劲儿开他玩笑，特别是看到宋煦哲还不在教室的时候。
　　“允，你不会真把那转学生给揍了吧！”谭因虽然觉得许允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是按照之前两个人不对付的状况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我上次摸你脸，你好像也没太大反应啊？你现在不会弄我吧？”夏木里摸着下巴几番回想，最终得出一条这样的结论。
　　许允：......
　　谭因：......
　　反射弧感人。
　　“我再说一遍，他只是去办公室还没回来，”许允无奈，摊上这两个货真是会折寿。
　　“那你们后来干嘛了？陆嘉可是看到你们一起走的。”谭因总算问到了关键上。
　　“助人为乐。”
　　这个回答显然不太让人满意，伴随着两个人渴求的目光，许允想起自己被撵走的场景，心中涌上一万个不爽，立马拿起一本书盖住自己脸趴桌上装困，闷声道：“我有病。”
　　很快到了周一，许允照旧踩点到教室，宋煦哲早到了，坐位置上看单词本，许允跳窗进来，才看到桌上放着一盒点心，在宋煦哲那儿吃过的那个。
　　“这是？”许允拿起来不解的看向宋煦哲。
　　“做多了，吃不完浪费。”宋煦哲依旧看着单词本，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合着拿我当垃圾桶呢，”许允打开来尝了一块儿，咂摸了两口品出来是草莓味儿的，接着说：“下次别带了，我不爱吃甜的。”然后在宋煦哲的注视下吃干净了。
　　上了两节课，陆嘉就去办公室领月考卷子了，高三的老师没休周末，顺便帮他们高二的改了卷子，今天应该就能出总成绩。
　　陆嘉拿了语文卷子回来，念了名字发了几张以后，突然在其中一张上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分数。
　　“135？”陆嘉拿着卷子想看考生信息，“高二（5）班，宋.煦.哲，宋煦哲！？”
　　陆嘉一下提高了音调，谭因听到动静好奇地凑了过去，看完后反应跟陆嘉一模一样，然后同时看向了宋煦哲，主人公此时两耳不闻窗外事，正在把盖在他同桌脸上的低分试卷拿下来，嫌弃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折好放了回去。
　　“这分数在咱们班算罕见了吧？”谭因转头悄声问陆嘉。
　　陆嘉点头表示认同，按照他对班上的了解，这个分数绝对很稀有，况且分科也要看成绩，靠前的都分去了一班和三班，而他们班普遍成绩平平，甚至还有好几号包括许允在内语文都不及格的人物。
　　所以他俩吃惊一点也不奇怪。
　　陆嘉走到宋煦哲座位旁，双手奉上试卷说：“你这分数估计是咱们班最高的了。”
　　宋煦哲接过来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什么客套的，而是看着自己的卷子想起来刚才许允卷子上悠然挂着的“83”，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
　　陆嘉看他这反应，心说这是觉得自己没考好？果然，学霸的世界没有最高的分数，只有更高的分数，他不由得对宋煦哲多了几分敬佩。
　　升旗仪式过后，卷子就陆陆续续发了下来，许允和谭因赶在勇哥的课之前溜去厕所抽烟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宋煦哲坐在他位子上一张一张叠卷子。
　　“这什么？坐我这儿干嘛？”许允站在窗外凑近问。
　　“你的月考卷，”宋煦哲又折好一张，“太乱了，我看不下去。”
　　“看不惯就调走。”许允双手插兜一脸不爽看着宋煦哲，试图用眼神逼迫对方。
　　宋煦哲忽略掉他的眼神威胁，折好最后一张乖乖的回了自己座位，许允才撑住窗台翻了进来，把刚才折好的试卷扔在一边，感受到身旁一而再的目光，不耐烦地说：“想说什么就说。”
　　对方得到应允像是做了重大决定般开口：“你这个成绩，是用脚在做题吗？”
　　许允被他问得一愣，第一反应竟然没有跳脚，要是谭因问的话......不，谭因没资格问这种问题，如果是其他人问的话......自己肯定是要辩驳一番的。
　　等等，为什么要除开宋煦哲？就因为他比较帅？
　　看来自己的脾气最近还真是变了不少。
　　见许允不说话，宋煦哲以为自己踩到了什么雷区，慌忙道：“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不是嘲笑，”许允侧头打断他，“那是什么？”
　　宋煦哲一下子难住，看许允这样子，倒像是真的想知道，所幸上课铃响了，勇哥很快进了教室，才让宋煦哲逃过了。
　　“这次月考排名出来了，文科第一在咱们班，”勇哥继续翻书头也不抬道，“第一宋煦哲，不错，继续保持，”
　　勇哥刚一说完，班上的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宋煦哲并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声音。
　　“我靠，一来就第一！”
　　“牛啊！”
　　“让其他班慢慢哭去吧！”
　　班上充斥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大家好像都忘了勇哥脾气不好的事，一个劲儿的欢呼。
　　宋煦哲扫视全班，这样的场面他在一中可没见过，大家都很努力，课下交流的好像永远是习题和考点，关注的也全是成绩。
　　也许三中比不上一中，甚至比他想象中更不好，但此刻，宋煦哲才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了这里。
　　看着宋煦哲的脸逐渐带了笑，许允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只顾着关心那个问题的答案，竟然忘了他是市重点都靠前的人，大概是司空见惯，觉得宋煦哲这样的人就该是优秀的。
　　许允并不惊讶只是好奇，思绪跳转闪回，最终回到一个问题：宋煦哲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刚一下课，陆嘉飞快从办公室领了排名表回来，一堆人围在讲台那儿看，都在感叹第一的宋煦哲真厉害。
　　“允，不去看看自己排名？”谭因故意来逗和文科第一坐一起的许允，“咱俩又荣登倒数。”
　　“看不出花儿来。”宋煦哲又去办公室了，怎么一天进这么多次办公室？许允这么想着，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旁边谭因拿在手里的宋煦哲的卷子。
　　“这转校生可是真正的学霸啊！”夏木里抽了一张宋煦哲的卷子站在走廊看了又看，突然想起什么来凑近许允问：“所以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愣住了，谭因捂着嘴强撑了两秒后放声大笑：“梨，你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这事儿没完了？许允猛地站起身走到教室外，一把揽住夏木里的脖子把人用力往下压：“来，我告诉你什么时候！”
　　谭因被夏木里的操作笑到喘不上气，捂着肚子回头发现宋煦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还坐在宋煦哲位置上的谭因连忙起身让位，但宋煦哲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继续冷着脸看着他们，谭因被他盯得起鸡皮疙瘩，后知后觉手里揉作一团的卷子是宋煦哲的。
　　谭因没敢看宋煦哲，而是小心翼翼地展开手里皱皱巴巴的卷子，心虚的放到桌上说：“还能用，没事儿没事儿。”
　　宋煦哲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睛一直看着走廊外打闹的两人，夏木里打不过直求饶，许允笑得十分得意，没忍住问谭因：“他俩经常这样？”
　　反应过来指什么的谭因立马说：“对啊，木里说话不过脑子，他居然问阿允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哈哈...哈...哈？”还没笑两下，意识到说错话的谭因立马捂住了嘴。
　　宋煦哲挑了下眉疑惑地看向谭因：“什么意思？”
　　架不住眼神压迫，谭因只好说：“上周六陆嘉拍到你和阿允在宿舍门口说话，然后发给我了。”得，又出卖一个人，谭因彻底放弃并把视频翻出来拿给宋煦哲看了。
　　宋煦哲楞了一下接过手机，镜头摇晃一阵逐渐放大定格到两人身上，旁边谭因还在说：“陆嘉怕阿允跟你起冲突，想让我劝来着。”
　　视频放完，谭因看着宋煦哲刚才还没表情的脸现在竟然在笑，他对这莫名其妙的笑感到诧异，只想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机。
　　宋煦哲习惯性关掉视频，跳回到聊天页面，递还给谭因之前不小心扫到视频下面那句“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上课铃响了，走廊外的两人也休战，许允照旧撑着窗台跳了进来，刚一坐下，宋煦哲就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咱俩关系看起来很差吗？”
　　许允不解，眯眼看着宋煦哲以为他又要使什么坏，紧接着宋煦哲又说：“你说偷拍咱俩需不需要收费啊？”
　　许允瞬间明白宋煦哲在说什么，难怪刚才看两人凑在一起说话，这货还在笑，趁着老师还没来，许允扔出纸团精准砸中谭因的头。
　　“谭因，下课过来叫爹认错！”
　　经过月考，宋煦哲这个断层的文科第一算是成了谈资了，连理科班的都来凑热闹，特别是女生在看到宋煦哲的长相后就更不淡定了。
　　“宋煦哲，我看你数学成绩很好，你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教教我吗？”站在窗边的女生递了一张纸条进来，“这是我的微信，加上以后我有不懂的方便问你。”
　　宋煦哲接过纸条，女生就笑着跑开了。
　　“今天第几个了？”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谭因问。
　　“第三个吧。”夏木里回答。
　　许允三人此刻正背靠着走廊护栏细数今天会有几拨人来找宋煦哲，谭因一直在“啧啧啧”听得许允心烦，又来了一个女生，要微信的理由跟刚才差不多，只不过科目换成了历史。
　　换成什么都好，简直毫无新意。
　　许允这样想着黑着脸在宋煦哲即将又一次接下纸条的时候走到了女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让一下。”
　　女生转头对上传闻中好斗的不良学生许允异常冷峻的脸，虽然这张脸也是好看的，但她还是吓得收回了手并往旁边让了一下。
　　许允见她让开，单手撑着窗台，动作十分熟练地回了座位，冷漠地看了那姑娘一眼，人立马走了。
　　自己不过是没表情，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许允尴尬在原地，而且此刻宋煦哲还盯着自己。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尤其看到宋煦哲接过纸条的时候淡定从容的笑容的时候就更不爽。
　　“宋煦哲会不懂别人要联系方式什么意思？加这么多人联系得过来吗？他果然是虚有其表！这一定是自己不爽的原因。”
　　找到理由的许允瞬间理直气壮，无视掉宋煦哲的目光。
　　“你不高兴？”宋煦哲问。
　　“我只是不想我这儿变成景点，要么你调走，要么自己处理掉。”许允冷着脸又说，“不知道拒绝人就别到处招惹。”
　　“我也没说我要加啊。”宋煦哲好笑的看着他。
　　这件事本就跟自己没关系，说得越多好像显得很在意似的，许允摆手作罢，在抽屉了摸索半天才翻出最深处的一盒烟放进了兜里。
　　这节是勇哥的课，他不敢翘，想趁着空档去厕所抽支烟，刚要翻窗出去，手腕突然被抓住了，他一转头，对上宋煦哲玩味的表情。
　　许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才发现勇哥早就进教室了，等到许允安分坐下，宋煦哲才松开了手。
　　勇哥在上面讲课，许允听得犯困，只好闷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让自己精神些，下一秒，眼前就出现了一张字条和一颗糖。
　　“抽烟不好。”
　　许允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宋煦哲认真上着课，根本没往自己这边看。
　　“装得真像。”许允没好气地小声嘀咕，将那颗糖握进手里，心中竟然涌起一丝不自知的愉悦。
　　宋煦哲这个人总是能在自己发火的边缘徘徊，但又每次都点到为止，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丝毫得不到呼应，这股不知名的挫败感让许允不太好受，他急需找一个出口来缓解这种感觉。
　　许允偷偷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点开了第一个联系人的头像。
　　备注显示：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