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钟》尔时榴

4、帮忙

　　月考很快到来，搬桌子，找考室，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宋煦哲和许允在一个考室。三中向来按照成绩分考室，宋煦哲才转过来成绩栏是空白的，自然归到最后一间考室。
　　同桌一段时间下来，宋煦哲在许允这儿的形象就是标准的好学生，连他们一向严厉的政治老师都夸了他好几次，想想也是，在市重点都是香饽饽，何况在这儿。
　　许允以前没有关注过宋煦哲，但至少现在看来不讨厌，可以做朋友。
　　考完刚好周末，许允刚出考室正想找谭因和夏木里商量去哪儿玩，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宋煦哲，像是在等人。
　　“等我呢？”许允站到离他稍近的台阶歪头问。
　　“嗯。”宋煦哲一看是他，就笑了一下。
　　“真等我啊！”许允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肯定回答。
　　“明天周末，帮我点忙。”宋煦哲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教室方向走。
　　许允跟上他问：“什么事儿啊？”
　　“周六九点，宿舍楼下等我。”宋煦哲说完就抬脚进了教室。
　　“我也没答应啊，你这人......”许允站在教室门口指着他的背影说。
　　“站门口干嘛？周末咱们去哪儿？”谭因一把揽住许允的肩膀，拉着他往里走。
　　“再说吧，刚宋煦哲说有事儿找我帮忙。”
　　“什么忙？他让你帮你就帮？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谭因松开手发出灵魂三连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许允转头看着谭因，恍然道：“对啊，凭什么他让我帮我就帮啊！”然后看向最后一排的宋煦哲，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对方冲自己笑了一下。
　　许允呼吸一滞：这人没事儿冲他瞎笑什么？跟个傻子一样。
　　周六早上八点半，许允窝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昨晚聊天群组里讨论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来去哪儿玩，最后还是谭因先撂了手机跑去睡觉，剩下两人也讨论不出结果，终于凌晨两点都睡觉了。
　　电话响的时候，许允还在梦里把宋煦哲按在地上揍得不亦乐乎，差点儿就笑醒了，听到铃声后凭着一丝清醒才收住了笑，闭眼接起了电话。
　　“八点四十了，你人呢？”手机里传出熟悉的嗓音。
　　“你谁啊？”
　　“宋煦哲，”对面明显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问：“你还在床上？”
　　许允终于听出他的声音，意识又清醒了几分，揉了两下眼睛看了看屏幕确认之后才回怼道：“多新鲜，大周末的不在床上还能在你家？”
　　对面不说话了，许允又问：“打电话干嘛？有事？”
　　听到许允这么说，宋煦哲才终于确定许允是真的忘了，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你睡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宋煦哲望着眼前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撇了撇嘴：“这记性念文科也是难为他了。”
　　许允握着手机正准备接着睡，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宋煦哲说的话上。
　　忘了吗？什么事？完全不记得了，宋煦哲能有什么大事，忘了就忘了吧，还是睡觉舒服，周六能有什么事？今天是周六吗？几点了？天还没亮吧？
　　下一秒许允猛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周六九点，宿舍楼下等你。
　　许允总算想起来忘了什么，一看手机，八点四十五，大骂一声“靠”，然后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抓了件衣服换上，着急忙慌的出了门，连他妈问他吃不吃早饭都抛之脑后。
　　宋煦哲拖着行李箱刚下到一楼，就看到宿舍大门外的许允，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紧接着自己的电话就响了。
　　“你人呢？还在宿舍吗？”
　　宋煦哲没说话，他看到许允蹲在花坛边，兴许是赶着时间跑过来的，耳边的喘气声和眼前人的动作渐渐重合，早上温度有点低，他就裹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耳朵和鼻子好像都有点微微发红，头发也乱乱的，不过看起来......
　　有点可爱。
　　宋煦哲没意识到自己耳朵也红了，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笑了。
　　许允听到他笑才转头看到这人已经到大门口了，“笑什么？你他妈傻站着干嘛！”一句话把刚才还在“岁月静好”的宋煦哲拉回了现实。
　　等到宋煦哲走到他面前，许允才支着蹲麻了的腿慢悠悠站起来。
　　许允打量着他，思考了两秒道：“你这是准备去哪儿逃难？”
　　“你不是不来吗？”宋煦哲答非所问，抬手往许允的眼角擦了一下，许允一惊，往后退差点摔倒，宋煦哲顺手扶了一把。
　　“你干嘛！”许允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到，慌乱往自己脸上摸了两下。
　　宋煦哲倒是不慌不忙，缓缓伸出手指，逐字说：“眼.屎”
　　许允：“......”
　　“到底去哪儿？”许允生硬的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些许尴尬。
　　“搬出去住。”宋煦哲说着就把手里的几本书递给了他。
　　许允接过书看了几秒才又不解的盯着宋煦哲：“所以你找我过来观赏你搬行李？”
　　许允一脸无语，从刚才出门到现在，他预估了一下宋煦哲说的这个忙的轻重，小忙也就算了，要是类似于扛架这种的那就另说了，他俩的关系还没到这地步，虽然他料到宋煦哲刚来也不会惹什么麻烦。
　　况且自己出门的时候那是不带一点犹豫的，所以此刻的许允更觉得自己吃错药了。
　　“上次没帮我拿行李，我看你挺遗憾的，弥补一下。”宋煦哲看起来是相当开心，虽然他面前的许允脸色不太好，“走吧。”说着也不在意许允的白眼，自顾自的走了。
　　“怎么想到搬出去住了？”许允默默跟上，一边翻着手里的书一边忍不住问，宋煦哲的字很好看，笔锋有力而且工整，跟自己的字确实是天差地别，许允不禁“切”了一声。
　　两人到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许允本以为有一段距离，结果就一个起步价，连司机都忍不住吐槽这点距离都不稀罕带他俩。
　　刚下车，宋煦哲手机就响了。
　　“妈，刚到楼下......嗯，许允在......”
　　许允听到自己名字，莫名的看着宋煦哲，下一秒，电话就到了自己手上。
　　“我妈让你接电话。”
　　“啊？”许允很意外但还是特别听话地接了起来，“喂，妈，啊，不是不是......阿姨，我是许......”
　　许允拍了拍自己的嘴，心里暗骂自己笨。
　　“小允呐，我是阿姨。”电话那头传来宋母依旧热情的声音。
　　“嗯，阿姨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昨天小哲说你来帮他拿行李我还不信，实在是太麻烦你了。”宋母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也不太麻烦，”许允掂了掂手里的几本书，又看了宋煦哲几眼，暗自吐槽：这个人是妈宝吗？这点小事也往家里说。
　　“还是很麻烦你的，有时间一定要到家里玩，要不下周？你有时间吗？”宋母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
　　宋煦哲偏头看到许允一脸无计可施的表情瞬间明白自己妈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于是快速地把手机拿了回来。
　　许允松了口气，算是彻底明白他妈妈的话也许并不是客套，而是真的想请他去家里坐坐，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我知道，下次再说吧。”宋煦哲又聊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妈还真是非常开朗。”许允打趣道，他并不反感，反倒觉得很可爱。
　　住的地方在七楼，有电梯，不用费什么力，宋煦哲找到地方敲了敲门，许允疑惑：屋里有人？
　　一分钟不到，里面就传来开门的动静，许允还没看清屋里人的样子，先被一股淡淡的香味吸引了，像是某种香薰的味道，跟宋煦哲身上的一样。
　　“常姨！”宋煦哲瞪大眼睛喊了一声。
　　“小哲到啦，这是？”被叫做常姨的人先是笑着看了一下宋煦哲，然后才注意到他身边的人。
　　“许允，”宋煦哲介绍了一下，“这是常姨。”
　　“常姨好。”许允礼貌地叫了一声。
　　“诶，这不是......”常姨还想说什么，发觉两人还站在门外，便赶紧把他俩迎了进来。
　　“常姨，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叫了其他人来？”宋煦哲低头换鞋，然后从鞋柜里拿了另一双新的递给许允。
　　许允关好门，顺手把书放到鞋柜台面上，接过宋煦哲给他的鞋换上，刚好能穿。
　　“你妈妈不放心，怕别人不知道你的习惯，就让我过来了。”常姨笑眯眯的看着他，想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
　　“挺重的，我自己来。”宋煦哲没松手准备先回卧室，话头一转又问：“那家里有人吗？”
　　“家里有你孙姨呢。”常姨也跟上他，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许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想这是哪家的少爷亲自来读书了？
　　房子是一套小复式，一进门就能看到整面的落地窗，光线很好，屋子很干净，应该是专门请人打扫过，鼻间都是刚才那股好闻的香味。
　　宋煦哲和常姨拿着行李一前一后上了楼，许允大致参观了一下也跟着上去了，他倚着门框看两人说话，而宋煦哲正蹲在行李箱前整理衣服，常姨就接过来挂进衣柜里。
　　“都跟我妈说了另外找人，你来回跑着也麻烦。”
　　“不麻烦，你常叔开车过来的，后面找到合适的我就不过来了”
　　宋煦哲当然知道他妈让常姨过来的目的，无奈之下倒也实在找不出推辞的理由。
　　许允站了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说话的空隙，赶紧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许允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变成了疑问句，虽然他确实没帮上什么忙，但宋煦哲要是真让他走了，自己不就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指尖风了？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宋煦哲先开口了。
　　“留下吃饭吧，”宋煦哲看着他说，“常姨做饭挺好吃的。”
　　“啊？啊！是，对，留下吃饭，”接到暗示的常姨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遍，急忙说：“小允喜欢吃什么？”
　　许允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说：“我都行。”说完才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客气了。
　　“好，那我先去忙，你先坐。”常姨拉过许允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就往外走了，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许允见状也不再推脱，安下心来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屋里陈设也比较简单，色系跟客厅都是差不多的灰色系，靠近门口的桌子上放了一排书，装着几支笔的笔筒，和笔记本电脑，床旁边的窗户开着，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射进来形成些许光束，宋煦哲就蹲在光束里，眼睛时不时眨了一下，睫翼就会扇动那些细小的灰尘颗粒。
　　眼前是认真叠衣服的宋煦哲，耳边是楼下常姨忙活的动静，此时此刻，连带情景中的自己，好像都显得特别和谐。一时间恍了神，连宋煦哲什么时候看着自己都没发现。
　　“想什么呢？”宋煦哲看着发愣的许允疑惑道。
　　许允从刚才的画面抽离出来，不太自在的偏过头看向桌上的书，“你平时的爱好就是看书？”，许允不想回答，总不能说自己看他看入神了吧。
　　“算是吧，”宋煦哲顿了一下又说：“我这人，挺无趣的。”
　　许允斜眼看他，心想这人对自己的评价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但这语气里他怎么听出了一些懊恼？
　　“看书也挺好。”许允敷衍安慰了一下，宋煦哲没接话，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许允无聊，便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有新消息进来，一看时间，才十点。99+都是群聊里的，还有两条是他妈发的：
　　[一大早去哪儿了？]
　　[回来吃饭吗？]
　　许允告诉他妈不回家吃饭，才点开群聊翻聊天记录，谭因跟疯了似的，艾特许允十几条，全是去哪玩儿的，夏木里就一条一条跟着回。
　　消息太多，许允翻得不耐烦，捡了关键的几句话才不急不忙打出“随便”两个字，另外两人见许允冒头，又开始喋喋不休。
　　[谭因：阿允，你不在家去哪儿了？]
　　[x：？]
　　[谭因：我刚去你家了，阿姨说你一大早就出门了，会情人去了？]
　　许允一拍头，突然想起来谭因家离他家就五分钟，好几次还是谭因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去的学校。
　　看着谭因的消息，许允竟然真的有种莫名的心虚，自己明确表示跟宋煦哲不熟甚至说过不会帮他任何忙，现在要他承认自己莫名其妙到人家家里还等着吃饭，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x：晨练。]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很有力量。
　　许允回完消息，宋煦哲也收拾完准备下楼，许允不为所动，他才懒得跟着挪地方，与此同时，谭因又发起新一轮消息轰炸。
　　[谭因：视频]
　　[谭因：我靠，阿允，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谭因：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这都上手了！]
　　[夏木里：阿允，原来你会的不是情人啊......]
　　许允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点开视频一看，这不就是他和宋煦哲吗？从宋煦哲出宿舍门一直到两人一起离开，录的是清清楚楚，就差没把刚才宋煦哲给自己擦掉的眼屎也放大看了。
　　[x：这他妈谁录的？！]
　　[谭因：班长啊，说那转校生要搬出去住，他还担心人家东西不好拿就趴阳台看，结果就看到你了，还说新来的摸你脸，怕你把人给揍了，特意让我劝劝。]
　　[谭因：允哥，你看看你在群众眼里都成恶霸了！]
　　怎么就恰好被他拍到了？陆嘉谁啊，出了名的交际花，哪个班的八卦他不知道？这要让他添油加醋说出去，自己得成什么样！想不到自己当初一番好意，结果给自己埋了个雷。
　　许允懊恼不已，宋煦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碟点心和牛奶。
　　“起床气延时了？脸色这么难看。”宋煦哲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许允面前，顺势往后一靠，双手撑住桌子看着他，“先吃点甜的，心情能好点儿，饭还得等一会。”
　　许允专注地看着手机，满脑子想着怎么让这几个人闭嘴，随口道：“我不爱吃甜的。”
　　“你不是还吃糖吗？这是常姨做的，味道还可以。”说着，宋煦哲就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块儿往许允嘴里送，许允竟然也十分配合的吃了。
　　许允的长相不是那种有攻击性的，如果没见过他打人的样子，或许第一眼会认为他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个角度下，宋煦哲可以清楚地看到许允的整张脸，才发现，原来许允的眉尾有一颗小痣。
　　反应过来的许允才发现自己和宋煦哲离得极近，一抬头对上宋煦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对视了几秒后不动声色地退了两下椅子，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匆忙咽下刚才吃的甜点，嗯，是还可以。
　　随后许允又站起身朝窗户走去，想着要不要下楼，突然视线一停，大开着的衣柜里除了宋煦哲的衣服外，另一个空格立着一个吉他包带，他走过去捏了捏，里面确实有一把吉他。
　　“你会弹吉他？”许允疑惑的问。
　　“不会，送人的。”宋煦哲回答得很平静。
　　许允顿住，抽回了搭在包袋上的手，两人中间隔着打开的衣柜门，他也并没有站出身去看宋煦哲，不知道宋煦哲此刻是什么表情。
　　“是送给你要找的那个人的？”许允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个问题，但他觉得自己猜中了。
　　宋煦哲没有声音，大概是没想到许允会这么问，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嗯。”
　　嗯。
　　许允忍不住猜想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宋煦哲特地转学，甚至还带着一把没送出去的吉他，至少不管是谁，这个人对于宋煦哲来说都意义非凡。
　　许允这样想着，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我帮你找吧。”，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显然助人为乐过头了。
　　“不用了。”
　　许允终于站出身去看宋煦哲，他还是刚才的姿势靠着桌边，手里转着蛋糕叉，像是在思考什么。
　　“哦！”许允突然就来了脾气，刚好常姨在楼下叫人，许允立马就下了楼，一点也不想理这个不领情的人，宋煦哲听着他下楼的动静，起身关上了衣柜门。
　　常姨做了一大桌菜，色香味俱全，没吃早饭的许允早就被勾起了食欲，等到宋煦哲下楼，两人入了座，常姨还站在桌边没动，许允刚想招呼，常姨先开口了。
　　“小哲，那我就先走了，你叔还在楼下等着呢。”
　　“让常叔一块儿吃了再回去吧。”宋煦哲专心地盛了一碗汤给许允。
　　“不了，你妈着急叫我回去，估计有事儿。”常姨嘴上说着要走，眼睛却还一直盯着许允，许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只能埋着头喝汤。
　　宋煦哲也不再挽留，把常姨送出门后就回来坐着吃饭了，饶是没吃早饭，两个人也没把一桌子菜吃完。许允瘫在椅子上看着宋煦哲收拾碗筷。
　　“放着吧，我来洗。”许允说是这么说，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宋煦哲没接话，端着碗就往厨房走，许允跟着，只见宋煦哲熟练地挽起袖子，倒掉了剩菜，然后，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许允斜靠在冰箱上，玩笑道：“差点儿蠢到真的以为大少爷会亲自洗碗。”
　　“有洗碗机。”宋煦哲平静的回答着。
　　“我又不瞎。”许允毕竟吃人嘴软，没再往下说，难得不想呛他。
　　宋煦哲收拾干净厨房，一边擦手一边看着许允问：“你待会儿直接回家？”
　　许允抬眼看他，心想这是在赶他走了？
　　“看老谭他们有什么安排。”许允本来也没打算多待，甚至觉得这顿饭都是多余的。
　　“哦，”宋煦哲停顿了一下又说：“那你路上慢点儿”
　　许允刚才还不确定，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宋煦哲“没事儿别站这儿碍眼”的意思了，他别别扭扭移动到门口，别别扭扭的说了句“我走了”，没有回应，许允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出去。
　　“砰！”门被许允大力甩上，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大早上把我喊来也不知道送送，”许允一边骂一边猛戳电梯按钮，“没礼貌没礼貌！”
　　而宋煦哲看着被关上的门出神，松了口气的同时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