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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进程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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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氏要办马会之事以传到了宫中。
前些年陛下避嫌,不准宫外办这些事。如今开明起来,往事已过,不在阻拦。
挽意一蹦一跳地跑向姑姑的住所,还没跑到,迎面便撞上了太孙。
“什么急事叫你要跑着来的。”
“严大哥,你不会没有听说?明家要办马会了,我想着我在东宫住了这久,想必姑姑会让我去的。”挽意高兴的解释道,激动的像只小鹿要乱撞。
“那明家是属实的势利眼,你没有帖子怎么进的去。”
“哎呀,大哥,还有齐家姐姐呢,要不是她唤我,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即时。”
太孙眼球转了一圈,“我也同你去,我偷偷溜出去。”
“这,这怎么行,要是让姑姑发现我带你出去,我又要抄书了。”挽意说着,抖着自己的手心疼。
“无事,你不同母亲说,她怎会知道。”
挽意犹豫了一下,“这.....”
“好,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玩笑间,扬长而去。
“出去?去哪啊?”太子妃扫着茶,问道。
“去马会,明家办的马会。”
太子妃愣了一下,又问道,“就你自己?”
“不,我同齐姐姐去,她带着我。”挽意搓着衣角,有些紧张。
“那便去吧,算是历练了。”
“真的!”挽意兴奋地差些跳起来,但克制住了。 “好,好,谢姑姑了。”
正要跑出去时,太子妃叫住了,“穿戴好些,那些贵女门都势力的,再丢了东宫的脸,去吧。”
到了马会那日,如实,太孙办成东宫内侍出了东宫,他此行不简单。
“齐姐姐,自那日后见了冀让,之后便没见过他了。可是出了什么事,他还去文苑吗?”
思娴一笑,“他可日日在文苑,那日老师替冀让受了罚,身子一直不好。他惭愧,便请了黎太医,又在那日日侍奉。每日温书,做讲义,我瞧着有不少长进了。”
挽意弯了一下嘴角,“这天下还有他怕的事,也是奇了怪了,难得他在文苑还能得到陆大人的庇护。先前他可是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
思娴一脸不信的望着挽意,“郡王怎会连饭都吃不上。”
“自我第一次见他,脏兮兮的,还抢了我的点心。我左瞧右瞧了都没瞧出来,后来才知,王府嫡子,竟爹不疼娘不爱的,硬生生的送到了文苑。还好陆大人仁爱,留下了他。”
思娴小声回应了一声,似乎顾虑什么,又握紧她的手,“你还是了解他的,如今后有空,你也去文苑看看。”
“姑娘,到了。”
明家的马会办在湖畔,又在初春,万物方苏,春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芳草的清香。
挽意起身,正准备下车时,被思娴拉着了,叮嘱道:“这明家有个女儿,跋扈乖张,你不要和她起冲突,这里的人都只识钱财地位的,他们都不认识你,岂会给你好脸。”
到进场时,两侧的侍卫亦是神气。思娴本想用拜帖带挽意进去,不成想被拦在了外面。
“侍卫大哥行行好,”太孙扮成了内官,向侍卫手里塞着银子,一面献媚讨好。他们可不认东宫的衣裳,只认钱。关键是那钱,二十两,二十两啊!
待进了场,挽意小声嘟囔道:“大哥怎么会有这么多私房。”太孙没多答,只是让挽意尽心玩就是。
挽意挽着思娴,到了进马棚处,思娴张望着,单手挥着像是在招呼什么人。挽意定眼望去,只见一女子骑马向此处驰来,她骑的轻快洒脱,很是潇洒。
“吁-,”她下了马向我们走过来,一身御马装束。打趣道,“今日这是拐来哪家的姑娘啊。”说完打量起了挽意,“我一瞧,便知道是好姑娘,我叫卫淇,卫大将军府的长女。”
不愧是将军之女,够豪爽。
“挽意见过卫姐姐,你可以叫我阿意,自小养在姑姑那,便不常出来。”挽意笑着回到。
“养在你姑姑那,你姑姑是?”卫淇又问。
思娴笑着,补了一句:”人家可是陛下亲封的县主。“
卫淇吓得一激灵,打趣道,“哎呦,我竟和县主做朋友了。那要请县主的安了。”
三个女孩子笑着,只听一声尖酸的怪声。
嘲笑道:“土包子跟土包子在一块,还就是那样了,更土了。”再多的也没说,转头走向观赏席去了。
卫淇撇了她一眼,“什么东西,凭着自己有个管国库的爹,就敢横着走了,咱不理她。”思娴偷偷告诉挽意,那便是明姑娘,跋扈的很。
马会上选手们打得好,彩头也是出彩,竟有宫中都罕见的宝贝。如今见识了什么叫将门虎女,卫淇彩头连中,一展风范。
挽意顾着玩乐,一转头严大哥竟不见了踪影,不会丢了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卫淇正喜悦着,齐家的侍女说家主有令,便带走了思娴。卫淇没有过多理会,只是点了下头,和挽意点着彩头。
“方才便见着有个生面孔,我来瞧瞧是哪家的。”七八个侍女开路,明濯好大的气焰。
还没由着挽意反应过来,已被明家侍女架了起来,“说吧,哪家的,这么没规矩,怎么没向我问安啊。”卫淇见她们要打人的样子,急了。
“唉,你要做什么,你知道你动的是什么人嘛。”
还没等她说完,明姑娘的一巴掌已经打在了挽意的脸上。
竟被打了,挽意还是有些懵,在宫中别说是太子妃,就连陛下也是对挽意慈爱,如今竟被官宦之女打了。
一旁的人惧怕权势,不敢管这闲事,只能看着“自家主子”惩罚不懂规矩的“丫头” 。卫淇一把拎开动手的丫头,将挽意护在身后。
“明家姑娘的意思是本宫教的不好。”
“太子妃到——”众人纷纷跪地请安。
明濯还高兴着,东宫竟参加自家的马会,不管不顾上前迎接。
“太子妃——,啊!”不由她请安,东宫女官上来便是一巴掌,“我替我家县主打了,你是什么身份,你给县主提鞋都不配,竟打了她....”
太子妃摆了摆手,不要东宫女官再说。
明家姑娘早已哆哆嗦嗦地跪在那,“县主,县主。”又打了一个个寒蝉。
挽意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阿意,”太子妃唤她,回过头,眼里含着零星泪花,一头扎进太子妃的怀里,紧紧的抱住。
“好,我们回家。来,快来,带县主回东宫。”
临走时,挽意擦干眼泪,走到明家姑娘面前,“你错了,我若是没有规矩,方才你打我时,我便已经还手了。”
明濯顾不得那么多,只得自顾自的磕头赔罪,“县主宽宏大量,小人鲁莽了....”说着些贬低自己的话。
不远处,一位身着华丽的姑娘嗔怪着,赞叹着这一场“好戏”。
自那次马会上打了县主,明家姑娘便受了刺激,有些疯疯癫癫的。
马场外,太子妃瞥见了扮成内官的严让,“快回去,向你父亲禀报情况。”严让作了个揖,同他们一起回去了。
“那明家人也真是跋扈,瞧把你打的。无事的,有姑姑呢。”太子妃安慰道。
“我临去前,您还嘱咐我当成历练了,这次就算个教训了。姑姑不该去的,总不能一直护着我。”
“太子妃,太孙换好衣服来请罪了。”
“让他滚进来。”
严让一进门,就跪到地上,挪到太子妃声旁,“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贪玩去外面的,还连累阿意被打了。”额头重重的磕到地上,都肿红了。
太子妃不为所动,“怎么,现在,才知道错了。当初为何那般?”她气不打一处来,打了严让一巴掌。
“逆子,竟顽劣到这般程度,圣贤道理都白学了。”闻声望去,几个内侍搀着太子过来。看着很虚弱,好不容易坐到座位上,还半倚在一旁,有些上气接不上下气。
“阿意,你回去歇息吧,你今日受委屈了。”太子故意支走她。挽意作了个揖,离开了。
待挽意走后,太子又支走所有内侍婢女,只留太孙和太子妃。
“严儿,起来,今日可查到什么。”太子问道。
“回父亲,按您的吩咐,都细细查过了。那明家用度不简单。跋扈的明姑娘穿了一身锦锻,做工粗制些,叫外人是看不出的。跟着她的那几个一等婢女,穿戴亦甚好,都要赶上六品官眷了。彩头也不一般,母亲给了我一册国库中的礼单,发现那些小彩头都是从遗失的大物件上割下来的。还收买了几个明家的小厮,说前几日,自家主君搬回来了几个大箱子,主君不让外人碰,只是自己收拾,像是什么宝贝。儿臣想这明家定是捞到了什么好处,要么怎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太子思虑良久,“如今只是查到了,还少证据,你收买的那几个小厮,可做人证。再细细查,此事容不得。不早了,快回去吧。”
严让点点头,“儿臣明白,父亲注意身子,您同母亲早些安歇。”
已是夜晚,接近望日,本是月正圆时,不想有些云彩遮住了,蝉声此起彼伏,未曾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