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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进程二十二 ...

  •   找寻许久的头绪,按照挽意的吩咐,韩将军一家一家对着铺号,新丽占地狭小,再加上商贩受制,一家家查一定能查清楚。
      “为何不见三十八号商铺?”韩将军细数着册子,在核对所有铺子后,发现端倪。
      询问周围的店家,在听到那号商铺时眼神越发诡异,言语偏激,都不愿明说。

      深夜刮起风来,空旷地上仅有几棵嫩草,恣意拂动,乱石间埋没了那号商铺。

      “姑娘!查到了!”

      已是深夜,为了不打草惊蛇,仅两人前往。
      挽意看着眼前的破屋,审慎的打开门,蛛网密布,尘灰四起,正中的桌上放着老旧的书籍,她细细翻阅着,从最底部那本中发现了什么。

      “臣吴氏谢恩于大徽皇帝......”

      挽意脸色苍白,“上一任新丽女官不是被打死的,是殉国!”

      “殉国?”韩将军听到,不由发颤。

      “易月日....明濯....初春那场马会正是三月初八办的!”

      只听屋外一阵脚步声,一伍黑衣人围了起来,一声狂妄的邪笑,星星之火中,不觉间看清他的面目,孟源郡王!
      “抓起来。”

      “姑娘小心!”韩将军一把将挽意护在身后,随即利剑出鞘,奋力反抗。

      敌众我寡,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方下朝,陛下便抱着自己的十二冕旒,哒哒跑到了文苑。伏在案上,丝毫不顾及天子形象,往嘴里送饭。

      “慢点,慢点。”陆氏话里有些心忧,“臣置喙,陛下怎能在朝堂上同大臣动起手来?”

      一口饭还在嘴里,又急忙咽下,“您是不知道,想办个事,那些老庸夫拦着,各司属相互攀扯,政事效率低下。同他们讲起道理来,还讲起往事来,不悦,便动手了。”

      陆氏笑了笑,语重心长道:“陛下是皇帝,要行君子之道,天子之德,,仁厚之举,万万不可动手。”

      陛下怔在这,他身为天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些道理,整好衣冠,恭敬道:“谢老师教诲,记住了。”

      “妾猜陛下定在这。”
      一句话,打破了这祥和的局面。

      闻声看去,未经通传,皇后满面春风走过来,“请陛下安,老师安。”

      瞬时,陛下凝下脸来,陆氏顿首回礼。
      陛下面色凝重,神情严厉,一个回身把案上的碗筷砸到皇后脚下,皇后连连后退,跪倒在地上。

      “朕让你来了吗?不是说过不许叨扰老师的清净。滚,滚,滚回你的坤福宫,别再出来。”陛下厉声训斥道。

      皇后一脸委屈,灰溜溜地走了。

      皇后娇滴滴的模样,小心用帕子拭着泪。
      “娘娘,陛下怎么能这般对您!”

      皇后嗟叹一声,“没什么,习惯了。”进而发出一声苦笑,“都说这宫中女人千千万,都是含苞的花朵,等着君王挑选,可在他心里,便只有那个人。德妃殁了,是她母家罪有因得,至于顾美人只是长得像故人,君王日理万机,总要找一张有七八分像的脸得以消遣,好在顾美人虽说骄纵,但至少知道分寸。”

      “那一旁口舌伶俐的丫头,抱怨道:“都怪那个高氏,死了都阴魂不散,陛下还日日念着他。”
      皇后怒了,赏了那丫头一巴掌:“放肆!君王之事岂容你在此说教。”
      瞬时,皇后意识到什么,探下身,“你说什么?死了?谁死了?”
      那小丫头不敢再答什么,只是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皇后一阵冷笑,向坤福宫走去。

      恍惚间,挽意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似是在喊她。
      待醒来时,被关在一间密室里,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斑斑血迹,只觉得头脑一声眩晕,“我这是?”

      只听到那声熟悉的邪笑,抬眼望去,孟源君带着两名女将走了进来。
      他两手没有节制的拍了拍,大笑着,“不愧是韶州高氏之女,有骨气!”话语间只听出了嘲讽。
      “你要做什么?”挽意颤颤站起,狠狠瞪着孟源君。

      “明濯呢,她怎么会帮你?”
      孟源君扬了扬嘴角,“杀了,不忠于主人的奴隶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该死了。”

      孟源君轻轻一挥,那两名女将上前,又将挽意摁在地上。
      “你如今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了,我想告诉你些事儿,让你死心,死心踏地为我新丽效忠。”

      挽意咬紧牙关,“做梦!”随即,其中一名女将便打了她一巴掌。

      孟源君走近,“你来了新丽一直在查敦素太子薨逝一事。那我告诉你,赵承雍就是个废物。自己担不起储君之位,就自戕了。唉,这是罔顾你姑母的一片深情。”

      挽意奋力抬起头,奈何根本动弹不得,“我凭什么信你!你就是个奸臣!”

      孟源君转过身,苦笑一声,“奸臣?我是奸臣?庆元初年我去大徽为质,待回来时,我的兄长死的死,废的废,那帮庸臣扶了个奶娃娃坐王座,他们何时又想起过我。”

      “我对大徽甚了解,所以我要灭徽,称帝!”

      挽意的右手紧紧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盯着。

      孟源君叹了口气,面色平淡,“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姑母也死了。韩将军我们放了,他带着你已身死的消息回去的,若是想为新丽效忠,要尽早开口。”

      那间密室又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随时碰壁。

      “姑娘,醒醒。”昏沉间,一名女子将她推醒。
      “你是?”

      那名女子神色欣喜,“梧州,鹤舞,你救了我的。”
      挽意茫然看着她,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你如今是?再者你为何能认出我?”

      那女子莞尔一笑,紧紧握住挽意的手,“我如今是孟源君的妻子,你被他关着,我自然知道,我记得姑娘的容貌怎会认不出。”
      挽意冷冷的看向她,将她的手一把推开,“你是来劝降的?”

      “我是来帮你的,孟源君为了一己私欲,已残害众多人,如今他是新王,但他漂泊多年,政事要害所知无几,早已利欲熏心。”

      挽意眼前一亮:“所知无几?你愿帮我?”
      女子坚定点点头。
      挽意凑到她耳边,说了什么。

      那日,陛下发了一次脾气,自登基来从未有过。
      他遣了一众内侍,独自坐在政殿的阶前,眼神茫然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这那句“然异处,愿共白头。”进而苦笑一番,自嘲般叹了一声,“晚了,晚了。”无心的将那封信焚烧殆尽。

      第三日,挽意被关在密室里滴水未进,昏了过去。深夜,被脱到一个明阁中,她早已没了力气,强撑着挺直腰板,不停地喘息着。
      孟源君坐在高处,语气中带有一丝挑衅,“可有想清楚?”

      挽意费力摇摇头。
      孟源君轻蔑一笑,“好,若是不忠心那就不便再留你了。”

      烛光掩映,利剑出鞘,恍惚间,鲜红的血迹无情地漫撒在窗上。

      第二日,孟源君对外宣称:找回了当年的长女朝惠公主完欣,不日将赴徽朝和亲。
      王宫里的人议论纷纷,但不敢多说什么。见过的人都想避而远之,总觉得这位新公主性格孤高,不好相与,才日日以纱覆面。

      归雁南飞,出发那日,孟源夫人临时加了份小礼。
      接过时,朝惠公主伶俐的双眸中透露出喜悦,未多说什么,便踏上了漫漫的征途。

      征途漫漫,归雁集翔,锦鳞游水,无拘无束享受在应有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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