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25、第 25 章

　　“哟，吊车尾的，怎么，才一天不见，怕不是想我了？”

　　佐助倚在门边，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虽然想说的其实是上面那句，但实际出口的却是——

　　“你怎么又来了？”

　　鸣人把行李往佐助脚边一扔，他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啊，混蛋佐助……我……我想借住一段时间……”

　　“好说，一晚一千贯。”

　　宇智波老板角色代入的很快，他斜眼打量了一下旋涡鸣人这副逃难一般的德行，摆在门口的身子像足了奸商。

　　漩涡鸣人使劲扒拉他一下，这才把他推到一边。

　　“你不如去抢钱……让开，我要累死了……帮我拿一下行李……”

　　佐助不为所动。

　　“少啰嗦，要拿你自己拿，别耽误我去便利店。”

　　鸣人一听来了精神，飞速的把行李放到门内，转身迅速跟上佐助的步伐。

　　“我要和你一起去。”

　　“想和我一起？那还要另外加钱！”

　　“混蛋佐助！我就要去！”

　　奸商老板哼哼一声加快速度，身后的漩涡鸣人连忙小跑着跟上来，佐助的心情愉悦，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最近春野樱很奇怪，那两个平日仿佛死对头一样的人总在一起不说，还十分融洽，尤其是佐助。

　　她好几次撞见他们，就比如现在——星幕低垂，夏夜微凉，十点之后的大街上，人已经很少了。
　　黄头发的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黑头发的男孩穿着蓝色的T恤，他们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撕着那种简直幼稚到极点的星球刮刮乐，还不时发出阵阵的笑声。

　　春野樱很疑惑，漩涡鸣人干这种事也就罢了，连佐助都跟着……这是怎么回事？

　　她尾随着他们，看他们去游戏厅玩箅子，去小吃摊吃东西，如果不是她精于幻术，她真的会怀疑那个不时露出笑容的宇智波是别人变的。

　　漩涡鸣人一会跑到这，一会跑到那，他举起一串七彩的小丸子在佐助面前晃晃，又硬塞到佐助嘴里一个，佐助都没有像平时一样揍他。

　　小樱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呐呐，这个也很好吃…没想到竟然出了新口味，快尝尝。”

　　“你以前吃过吗？佐助。”

　　“我和你说，这个一定要蘸着酱汁，像这样……”

　　佐助听着漩涡鸣人就各种小吃不停的罗里吧嗦着，罕见的没有不耐烦，他慢慢的咀嚼起嘴里的东西，虽然不习惯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但他还是全部吞了下去。

　　他自小就受到家里严厉的管教，宇智波领地之外的地方一直很少涉足，更别提小吃摊的东西。第一次吃一乐拉面，都还是上小学认识漩涡鸣人以后，整天听着他在班级里噼里啪啦大肆宣传，他才偷偷跑去尝的。

　　“怎么样怎么样，很好吃对吧？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漩涡鸣人兴高采烈的穿梭在摊位间，佐助看看自己慢慢鼓起来的肚子，不由得皱起眉来。

　　吃到撑——这是以前很少发生的事。他为了锻炼意志力，每次吃饭都会选择吃到七分就立刻停住，而现在……

　　漩涡鸣人不自觉的从拽着佐助的袖子，到拉住了他的手，暖黄色的光线下，他的笑脸像涂满了金子一般熠熠生辉。

　　佐助知道，这就是让他意志力变得薄弱的源泉，他沉溺于这样的舒适里，毕竟那感觉太过于美好，就像夜晚拥他入怀的温热。

　　虽然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他无法拒绝。

　　佐助跟着鸣人慢慢的在路上走着，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和人一起散过步了。

　　上一次这样悠闲的，安静的，不为了去任何一个目的地，而只是为了回家的散步，多久了呢？

　　关于温暖的记忆像停顿的钟表，停在了某一个时刻，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平和过。

　　“喂，你怎么了，佐助？我跟你说话呢。”

　　“……什么？”

　　“我说啊，你喜欢哪个。”

　　佐助从沉思中晃过神来，抬头一看，二人原来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手作摊。漩涡鸣人指着架子上两个小巧的挂件，正征求着他的意见。

　　那是一个佩戴着武士刀的白色和服小人，旁边还有一个拿着短刃的黑色的，都是男孩子的模样。
　　“是喜欢这个，还是这个？”

　　佐助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要挂在哪？”

　　“忍具包上啊！”

　　“所以我就说你是女孩子吧，吊车尾的，哪有男生会喜欢挂这种东西……”

　　“你才是女孩子！混蛋佐助！不要是吧，那我两个都自己留着了！”

　　“好啊，你买吧，我不要。”

　　“不要？那不行，我非得给你挂上……”

　　漩涡鸣人一边掏出他奇丑无比的钱包，一边扯住佐助的衣襟，他眼疾手快的将挂件按过去，谁料佐助更快的跳开。

　　“不要，拿开！丑死了！”

　　“为什么不要！我都买了！很贵诶！”

　　“快走开——”

　　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家里，佐助到底没让鸣人把那小东西挂上。

　　直到漩涡鸣人堵着气呼呼的睡着，佐助才偷偷爬起来，拿起那个黑色的小人缝在了裤兜的内侧。
　　那可能是佐助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白衣黑发的男人抱着剑坐在树干上，树下的枯叶被聚拢成堆，正燃烧着寂寥的野火。噼啪的火舌声让他回了回神，下属们正在树下烤着馒头，他听见他们窃窃私语。

　　“佐助大人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呢……”

　　他仅仅是撇了一眼，便继续陷入回忆。

　　心情好么？

　　他的目光伸向南方很远的地方，算起来，他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快四年了。

　　十三岁那年。

　　七月三十号，夏日祭。

　　让佐助向别人发出邀请实在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但是天知道，他这几天到底拒绝了多少又是递花又是递情书的女孩，就为了此刻，和漩涡鸣人坐在走廊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纠结着到底要如何开口。

　　“今晚就是夏日祭了……”

　　佐助今天特意挑了个不喜欢口味的饭团，因为这样他就不至于因为紧张而将食物消灭的太快，缩短他的准备时间。

　　他偷瞄着鸣人的表情，不知为何竟看到一丝阴郁的神色。

　　漩涡鸣人干巴巴的吃着手里的干脆面，声音低低的。

　　“嗯。”

　　佐助紧张起来。

　　“……所以……我说你要不要……”

　　“要不要啥?”

　　佐助吸了口气。

　　“要不要和我……”

　　“和你什么呀，你倒是说……！”

　　猴急的漩涡鸣人恨不得拎住宇智波的领子让他不吐不快，这家伙吞吞吐吐的样子他还从没见过。

　　自己本来就因为今晚可能又没有同伴而难过，看佐助的样子更让他心烦。

　　而就在他催促的时候，佐助看了他一眼，扭过了头去。

　　“算了。”

　　漩涡鸣人嘴里的干脆面瞬间变成了蟾蜍一般。

　　夜晚。鸣人从家里取了和衣来到集合地点，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桥上的小樱和佐助二人。本来还打算问问卡卡西老师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而老师出任务没有出现，这让鸣人更郁闷了。

　　果然，今年还是和往年一样了吗……

　　小樱身着一袭淡粉色，正对着佐助笑的宛如初春的蓓蕾。而佐助百无聊赖的靠在栏杆上，四处寻找着什么。终于，佐助注意到鸣人，四目相对的片刻，佐助猛的扭过头去。

　　“……”

　　他最近怎么都这么奇怪？鸣人叹了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你呀，可算来了，真是磨蹭。”樱打量着鸣人，帮他把腰间没系好的带子重新捆了捆。“已经开始抽号了哦，我们快过去吧！”

　　鸣人惊讶，“抽号？”

　　“是啊，今年开始要所有人一起抽号了，你还不知道吗？抽到相同号码的人就是一组的！”樱说着说着就拉起了佐助，脸上的赧红遮都遮不住。

　　“无论如何一定要和佐助一组！”

　　“不要这样拉着我……”

　　佐助快跑几步，小樱亦步亦趋，鸣人开心了不少。

　　什么时候和他们走散的，鸣人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抽号结束，大家就被聚在了山脚下的小广场里开始寻找自己的组员。

　　此起彼伏的叫号声在灯影中不停回荡着，鸣人看看手中写着77号的牌子，有点迷茫的环顾起四周。人们五彩斑斓的浴衣在身边不断穿梭晃的他眼花缭乱，他仿佛掉进了一个绚烂的琉璃球里，而这个球正不停旋转着，让他开始迷失方向。

　　他有点无助的呆在原地，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登山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还没找到组员的人们不再只是吆喝，而是全都跑了起来。

　　鸣人被撞的七荤八素。

　　“让开！快让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壮汉大喊着冲了过来，鸣人眼瞅着就要撞上去，却突然被一把冰凉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腕，那人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鸣人惊讶的抬起头。

　　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的熟悉。

　　他银发，黑眼，一袭黑衣，白指，白颈，面似雪玉。

　　他的衣领堪堪开到上身正中央一弯银勾柳月芽，腰带叠盘云扣散散系在腹上，他紧紧的搂着鸣人，生生将他与纷乱的众人隔出两个世界。

　　鸣人听见那人用着他每天早上都会听见的那把嗓子，笑道，“抱歉，我来晚了，鸣人。”

　　鸣人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