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23、第 23 章

　　漩涡鸣人不是路痴，可是在寻找佐助的住处这点上还是废了一点力气。

　　宇智波的领地在村子的最西面，听说那里以前是一片很繁华的地界，现在整个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只有一些孤零零的杂草和竹子掩映其间，看起来着实寂寞。

　　漩涡鸣人从沮丧的春野樱那里打听到了佐助家的具体位置，带着春野樱的希冀——“拜托鸣人，一定要把我做的便当交给佐助，拜托拜托。”

　　绕了大概五条街，十个巷子，才终于找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大宅。

　　“哇。”

　　真的是大宅。

　　粗壮高耸的云松下，一眼望不到头的白墙上整齐有序的覆盖着微微褪色的黑瓦，漩涡鸣人站在大门前左右看看，那里是两只形如狮子又像龙一样的石雕分立左右。

　　漩涡鸣人仔细想了想，好像三代爷爷的办公楼门前也没有这里气派。宇智波家族听说曾经显赫一时，光佐助家就这么大，看来真的所言非虚。

　　而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佐助听到敲门声后，难掩一脸诧异的看向来人。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和奈良鹿丸在一起……吃面……他不无小心眼的想。

　　可来人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只自顾自的就要往里闯。

　　“先不说这个，让我进去看看……”

　　漩涡鸣人扒拉一把佐助，一个踱步就迈进了高高的门槛。

　　诺大的院子里，数条弯弯曲曲的鹅卵石路错落着延伸向一座三层楼高的古朴大宅，一方清亮的水塘里白莲随风摇曳，顾生淡淡清香，随着脚步向内推进，树木参差间还有一块空地和一处小亭子。

　　漩涡鸣人忍不住感叹。

　　“太棒了吧……”

　　这就是典型的人比人气死人，同样是孤儿，他就要住在杂乱的出租房里，而佐助的家简直就是他的梦想豪宅。

　　“什么太棒了，看够了没。”

　　佐助皱着眉忍耐着心下的一丝小得意，还没来得及问鸣人到底来干什么，就看见东跑西颠的鸣人在消停下来之后，马上一屁股坐到了门廊里，拿出了个眼熟的便当盒。

　　佐助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你为了这个来的？”

　　“那倒不是，是要来你家，问了问小樱，然后小樱给我的。”

　　佐助放松了一些，在他身边坐下。

　　“所以你来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混蛋佐助，我不能来吗？”

　　“……”

　　佐助想脱口而出不能，但是估计说完漩涡鸣人肯定会转身就走，于是他及时压住了自己口是心非的毛病，憋了一口气，小声的说了句。

　　“能。”

　　而下一句，鸣人再次让佐助炸毛。

　　“就是说吧！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什么过命的交情！我们有什么交情！”

　　两人吵吵闹闹了一阵佐助才想起让鸣人进屋，二人穿过一个很长的玄关，鸣人终于见到了佐助家的全貌。

　　漩涡鸣人东看看西瞧瞧，像便秘一样憋着什么话，却就是不说。最后终于在佐助满脸黑线的逼视下，忍不住吐了槽。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有钱人。”

　　“……”

　　佐助无语的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干净的房间里暖黄色的光线十分适眼，鸣人发现这里有他想要很久的漫画书和随身听。虽然没有什么玩具，但是有一个很壮观的书柜。

　　漩涡鸣人拿起一本，一看书名——《找到那个人》。

　　换一本——《杀死谢丽特》。

　　再换——《一个强者的诞生》。

　　漩涡鸣人擦擦冷汗。

　　“看够了没。”

　　佐助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掩饰自己心底忽然冒出的奇怪的小得意。

　　终于，终于有什么东西是他比他强的了，而他也敏锐的察觉到，他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鸣人的视线转移到榻榻米上。

　　那上面一席微微泛着优质光泽的绢丝被褥正整齐铺就，漩涡鸣人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冒出了个突兀的想法。

　　“我今天可以在这里住吗？”

　　“什……可……我是说可以……你等我一下……”

　　佐助别别扭扭的向鸣人靠近几步，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去另外一个屋子里，捧了一叠同样的被褥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佐助！”

　　他忍不住在被子上打了个滚，柔软的面料轻蹭着他的脸颊，让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给还站着的那个人。

　　“好幸福，我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好的东西。”

　　佐助感觉心里某个角落狠狠的抽动了一下，他破天荒的没有吐槽，而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这种情况。

　　现在还不是睡觉时而漩涡鸣人近乎撒娇一样的跟他说话，这让他觉得自己脸上很热，心里也是，他想他需要去院子里透口气。

　　“诶，你去哪？”

　　“……钓鱼。”

　　“我也去！”

　　他们坐在池塘边的大石头上，谁也不说话。漩涡鸣人一开始还很奇怪佐助怎么会有这种老头子的爱好，可是当他的鱼竿咬钩的那一刻，他终于理解了那种乐趣。

　　“有鱼了诶，佐助！”

　　鸣人兴奋的指了指那上下浮动的鱼鳔。

　　“别吵，会吓跑它，你收线……我说收线！不是放线，你这个笨蛋！收……”

　　“啊？奥，收……”

　　那是一条七斤沉的大黑鱼，漩涡鸣人开心的大呼小叫，把黑鱼放到盆子里一直看着它。他好像一直很喜欢水。池塘，河水，海水，以及与水有关的一切，比如鱼。

　　可是佐助看了他一会，然后走过来端起了水盆，飞速的将鱼又倒回了池塘里。

　　“你干嘛？佐助，为什么要放了它？”

　　佐助沉默了一会。

　　“这里的池塘是和外面的河相连的。可是能进来的鱼很少。”

　　漩涡鸣人反复想了想，才明白佐助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放了他，那以后就不会有鱼再来了。”

　　天边的夕阳给院子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色，佐助穿着一身白色的便服，风一吹，他的衣袖就微微随风飘荡起来。漩涡鸣人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佐助长的竟然真的挺好看的，怪不得班级里女生都喜欢他。

　　连小樱也喜欢……

　　说起小樱，似乎自己还带来个便当，差不多晚饭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佐助平时都吃什么。是像自己一样吃泡面吗？应该不会，自己是因为没什么零用钱所以只能吃泡面，而佐助……

　　“看什么，吊车尾的，我脸上写东西了吗？”

　　佐助站在厨房里，熟练的处理着冰箱里的食材。从刚才开始鸣人就一直在看他，这让他双颊不停的发热不说，一股仿佛自天灵盖流泻出来的酥麻感，让他全身都微微发麻。他不似往常那样可以精准的控制切菜的手了，而且他还十分不想承认，他在这样专注的注视下竟然在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菜，好厉害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吃泡面吗？”

　　“泡面怎么了，泡面又有菜又有饭，话说，小樱的便当咱俩一起吃吧。”

　　佐助冷笑，切好的菜入锅。

　　“要吃你自己吃，我不要。”

　　“可是是小樱亲手做的诶……”

　　沸腾的水咕嘟咕嘟，佐助把案板收好，居高临下的看着鸣人。

　　“那你也不许吃了！”

　　“诶？为什么为什么啊……”

　　晚饭结束。

　　佐助趁鸣人不备，把便当扔进了垃圾桶，而鸣人又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悄悄将它捡了回来。虽然佐助做菜还挺好吃，但是这不是他可以扔掉便当的理由。

　　鸣人快速的扒拉了两口，然后又恭敬的做了个手势，这才把便当系好重新扔掉。

　　毕竟在他看来，这是小樱做的，而在他心里更深处还没有被察觉的地方，他十分坚定的认为，糟蹋别人的心意是很混蛋的行为。

　　入夜，佐助把自己的床褥拉到墙的一边，又把漩涡鸣人的拉到另一边。

　　“你干嘛……”

　　佐助的不悦摆在脸上，却不说话。他总不能说，是看到漩涡鸣人偷偷吃了春野樱的便当，他不开心吧？

　　漩涡鸣人抗议无效，只能服从安排。

　　不开心的某人熄了灯，之后就一直堵着气望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漩涡鸣人像蚊子似的发出吱吱声。

　　“喂，佐助……”

　　“……干嘛，吊车尾的。”

　　“那个……就是那个啊……你可不可以……靠过来一点……？”

　　“……不可以！”

　　“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啊！”

　　佐助暴躁的小声吼道，真是的，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吧，自己小的时候。虽然也害怕过，但是长大以后就没有了！不像这个家伙，动不动就怕打雷，怕黑，什么都怕，真是胆小……

　　“可是真的很黑……”

　　漩涡鸣人诺诺的说完便不再说话了，他似乎把自己塞到了被子里，良久，佐助这才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来把自己的被褥挪到他边上，挨在一起，又拉拉鸣人的被子给他露出头来。

　　“你要憋死你自己吗，漩涡鸣人。”

　　回应他的却是慢慢规律绵长的呼吸，佐助躺回被子里，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入睡。

　　静谧的黑夜里，地处郊区的宅邸方圆几里之内都荒无人烟，只有窗外偶尔啼叫的鹧鸪哀号。他一次又一次的像漩涡鸣人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露出一点身体。

　　“喂，睡着了没。”

　　佐助试探的把手伸出去，伸向那人被子里。

　　真暖——

　　“真的睡着了……？”

　　犹豫了一下，他又慢慢挪了挪身子。

　　“我……有点冷……”

　　佐助反复解释，他只是有点冷，而鸣人身上真的很热，他用乌龟一样的速度挪到了鸣人的被子里，果不其然，瞬间被暖气包围。

　　“唔……”

　　平躺的鸣人翻了个身，将脸转过来，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佐助的肩窝上，伴随着八爪鱼一般的两肢，佐助大脑条件反射的想将他退远一点，可是身体却在拼命叫嚣着靠近，再靠近，更靠近！

　　佐助心如擂鼓，不知多久终于别别扭扭的侧过身搂住睡着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