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22、第 22 章 鸣人离开半

　　鸣人离开半月，屋里乱七八糟。

　　鹿丸连咳好一阵才终于适应了屋子里的烟尘和奇怪的味道——鸣人临走之前忘记关窗户和扔垃圾了，而显然他回来也没好好打扫。

　　叹了口气，鹿丸开始带着鸣人们收拾卫生，等他们终于忙完了倒在床上，两个鸣人回归的疲累让本体忍不住开始哼哼唧唧。

　　鹿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侧着头看着旁边的漩涡鸣人，那人脸上细细的绒毛都在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鹿丸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的才想要摸一摸他们，而这么想着，他就用一只手撑起了头，侧躺着看向漩涡鸣人。

　　“这次任务去了很久呀……”

　　鹿丸感叹。

　　是很久，算起来他们上回见面都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忙着和带队的上忍学习做任务，根本没时间聚在一起，哪怕是想见一面都有点难。

　　他的带队上忍叫阿斯玛，听爸爸说是三代火影的儿子。

　　在没加入这个班以前，鹿丸原本以为这个超级官二代，一定是和那些虚伪的大人们一样的家伙。没成想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倒是很真诚，并且很会凝聚班级。

　　他会在闲暇的时候和自己下最喜欢的象棋，并像他一样思考棋局里的哲学，会鼓励井野用鲜花创立新的忍术，会激励丁次让他自信起来。每次任务结束后还都会请大家一起吃烤肉，总之还算不错。

　　鹿丸从不是个健谈的人。

　　在他的处世哲学里，与人沟通就是个大麻烦。可他很喜欢对鸣人讲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而鸣人每次听他讲的时候也都会认认真真的听，虽然时不时就会像他小时候，出现一瞬间呆呆笨笨的样子，可这在鹿丸看来都是有意思极了。

　　他们在外面的时候，鹿丸总是沉默的，鸣人总是咋咋呼呼的。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鸣人就会安静下来，鹿丸也能舒心的诉说一些心情。当他发现这已经是他次于象棋的第二大爱好之后，他才惊觉不好，可那时他也已经没办法改变了——爱好潜移默化不知何时早已变成习惯，早已习惯退居幕后隔岸观火的鹿丸，第一次有了想参与一件麻烦事的想法。

　　而这个大麻烦事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闭着眼睛仿佛已睡着，实则仔仔细细听着他的阶段性发言，在鹿丸终于停下来后忽然来了一句。

　　“你说，卡卡西老师是要去做什么事呢？”

　　鹿丸刚刚泛上来的一点困意顷刻间荡然无存。他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讲述一下大人们的需求，大人们的夜生活，甚至某些单身男女青年混乱不堪以及银乱的某些行为的时候，就看见漩涡鸣人“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鹿丸的嘴角终于挂不住了。

　　“喂喂——”

　　“你该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啊？”

　　“……那个啊……就是那个……”

　　鹿丸难得的红了脸。

　　真奇怪，有什么好脸红的。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对那种事感兴趣的时候。他曾听一群男孩子绘声绘色的形容许多劲爆的内容，都感觉索然无趣，现在是怎么了，对鸣人要说出口，就感觉异常羞耻……

　　“到底什么呀！”

　　鹿丸也坐了起来。

　　他真的开始怀疑漩涡鸣人到底正常了没有了，还是他正常的只是大脑里很小的一片，其他的区域其实还保持在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愚不可及。

　　鹿丸想，也许有必要对鸣人同学科普一项重要的知识——

　　于是他正襟危坐，摆出了一副博学多识老老师（司机）的架势。

　　“鸣人。”

　　“嗯嗯！”

　　“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好学生漩涡鸣人聚精会神。

　　“……从妈妈肚子里来的。”

　　不错，孺子可教！鹿丸继续。

　　“那妈妈肚子里的我们是怎么来的。”

　　“爸爸……送给妈妈的……？”

　　哎，这孩子从小孤苦伶仃，连生物课都没上过，鹿丸不禁心生同情，愈加下定了一定要教好孩子这门必修课的决心，连带着讲课的姿势都更加靠近了鸣人几分。

　　“可以这么说，但是系统的来讲，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种，男人和女人……”

　　等他终于上完课，口渴的鹿丸老师端来水杯递给鸣人，却看到后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漩涡鸣人才有点楞楞的拍了一下大腿，惊呼道。

　　“我明白了，卡卡西老师是去……唔唔唔…”

　　大嘴巴漩涡鸣人被奈良鹿丸一把捂住了嘴，就着姿势躺进了棉被里。

　　“我说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

　　真是麻烦，或许说别人倒是没什么。可那是卡卡西……旗木卡卡西，小时候别人嘴里最厉害的那个木叶忍者，而且他还和眼前的这家伙一起生活过……

　　鹿丸的感觉很复杂，很复杂，他说不清楚，便决定不说。转移了话题，鹿丸也钻到被子里，今天不想回家了，就让影子去和妈妈说吧，反正玩累了睡在鸣人家又不是第一次了。

　　哎，每天到点儿要回家吃饭，到点儿要回家睡觉，不回去不通知妈妈就等着被妈妈拿着笤帚追着满屋子跑真是麻烦死了啊……所以他才开发出了这种新的忍术。

　　鹿丸凝聚查克拉，拉出一点月光下的影子捏了两下，那影子就成了个小人儿。它抓了两下头，就跳出窗户向着奈良家跑去。

　　而这边的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天，鹿丸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卡卡西老师原来是这样的人吗？——

　　鸣人不知为何，感觉心里好像被人塞了一大团棉絮一样堵得慌。他不明所以，便只能压到心底，暂且抛之脑后。

　　第二天一早，鸣人嬉皮笑脸的把手背在身后让鹿丸猜他拿了什么东西，鹿丸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果不其然，漩涡鸣人捧出一个明显鼓起来的钱袋子，使劲拍了拍。

　　“呐，鹿丸，这是我赚的第一笔酬金！我请你吃饭！”

　　以后的时光，每每想起那一刻，鹿丸都会忍俊不禁。漩涡鸣人是领村里低保的孩子可能无人不知，而他少的可怜的零用钱也都是由三代供给。彼时这个向来视金钱如命的家伙却用着明晃晃的诚意，仿佛说着，“我发工资了，我养你。”一般的句子，鹿丸忍不住就将手按上了那人的肩膀，给了他个大大的赞赏。

　　“做得好呐，鸣人。”

　　最爱的味增拉面要和好朋友一起吃才最美味——

　　正当漩涡鸣人一边和鹿丸说着话一边大快朵颐之际，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进了鸣人的耳朵，他探出头去，就看到娇小的少女气喘吁吁的跟在一人身后，而那人完全不在意的疾行着。

　　不是春野樱和佐助是谁。

　　“等等，佐助……等等我。”

　　“我说了，别跟着我。”

　　“佐助，我只是想给你送午饭……是我亲手做的。”

　　“我说了，我不要。”

　　“可是你不是饿了吗，饿了吃这个不行吗？”

　　“我要去吃拉面，不想吃便当。”

　　“那我陪你去吃拉面，你等等我……”

　　佐助发誓，他的忍耐力已经快到极点了，如果春野樱再继续喋喋不休，他可能会忍不住一个千鸟甩出去，可他也仅仅是想想，毕竟大家都在一个班，虽然他不在乎春野樱的感受，但是想到那个人在意女孩的样子，佐助多少还是收敛了一点。

　　“我说了不要……鸣人？你怎么在这。”

　　鸣人的嘴里此刻正塞满拉面，他听见佐助的话只能发出一阵唔唔的声音，嘴里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满溢出来，佐助刚想嘲讽一下漩涡鸣人这没吃过饭一样的样子，就看见鸣人身后一双手把他一把拉了回去，又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

　　佐助刚刚好起来点的心情瞬间跌落下去。

　　“没想到你也在。”

　　“好久不见，佐助，也来吃面吗？”

　　奈良鹿丸敷衍的打着招呼，他的面早已吃完，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托着下巴看鸣人进餐。

　　熟练的擦去鸣人嘴角的东西，熟练的把他按回座位让他先好好吃饭，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佐助过来的。

　　换作以往，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仿佛宣示主权一般的行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着宇智波，他就是不想遮掩。

　　大概是看不惯佐助一贯盛气凌人的架势，所以虽然对他的身世十分同情，但相处和同情毕竟还是两回事，尤其是涉及到漩涡鸣人。

　　佐助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以及好不容易赶到的春野樱仓促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继续去追佐助了。

　　“路过。”

　　鸣人不解的问鹿丸。

　　“唔唔唔唔唔唔？（他这是怎么了？）”

　　鹿丸微笑。

　　“没事，吃你面。”

　　宇智波佐助是个危险人物。奈良鹿丸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有这种想法。

　　他从偷听到的父母聊天里拼凑出了宇智波家族的部分事件，而他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一年级的分班仪式上。

　　在交头接耳的小学生里，佐助穿着一件蓝色的T恤远远的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像一座冰冷的雕塑一样微微低着头，对身边的声音全部置若罔闻。周围很多女生都在看他，而他就仿佛没注意到一样，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奈良鹿丸和漩涡鸣人站在队伍的中间等待着老师排队，漩涡鸣人忍不住叨叨一句。

　　“拽什么啊，不就是长的好看一点……”

　　奈良鹿丸抬抬眉。

　　“你也觉得他长的好看吗？”

　　漩涡鸣人停顿了一下。

　　“……我是不那么觉得啦，但是你看女生都在看他。”

　　鹿丸心下了然，第一次提出劝告。

　　“离他远一点，鸣人。”

　　漩涡鸣人不明所以，奈良鹿丸其实也一样，真要说，那应该就是来自于他超高智商的自我警觉——他有预感，未来的某一天宇智波一定会伤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而这件事，奈良鹿丸无法原谅。

　　眼前的人在吃掉第三碗的时候停了下来。

　　鸣人的饭量变少了。他止不住心想。

　　“接下来去哪？”

　　他们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挥霍，去公园的秋千上坐一坐喝点汽水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很久都没去了，但是……看鸣人的神情，似乎要下次。

　　果不其然，鸣人站起身来。

　　“我要去找佐助。”

　　“是嘛，那我就去找阿斯玛他们了，昨天跟你说的中忍考试的事别忘咯。”

　　“嗯！我先走了鹿丸！”

　　鹿丸无奈的笑笑，望着鸣人远去的背影消失，转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