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21、回村

　　两天后，波之国的大桥终于建好了。

　　站在象征着希望与勇气的大桥上，波之国的人们都来欢送卡卡西一行人。达兹纳先生将桥梁的名字命名为了“鸣人”，这其中不仅包含着对鸣人他们的敬意，还包括对将自己孙子伊那里引出歧途的谢意。

　　欢呼的人群中，一辆辆满载着货物的运输船在桥下准备起航了。卡多的统治瓦解了，他们要重新开始与别国的贸易，相信波之国很快就会重新繁荣起来。

　　樱是最后一个踏进船舱的。

　　鸣人正叽叽喳喳的和卡卡西老师聊着什么，佐助靠在窗边，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一直注视着远处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么，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但自从两天前回来以后，她就开始觉得佐助有点异常，可他又似乎表现的没什么的样子。

　　难道……只是她的错觉吗？

　　静谧的深夜，月光朦胧迷离。

　　薄雾弥漫的水面上，一叶客舟慢慢拨水前行着。卡卡□□自一人坐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正转着一根刚收到的红色卷轴。

　　“卡卡西老师？”软糯的呼唤让卡卡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过身，便看见鸣人睡眼惺忪的从船舱里走出来。

　　“老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他顶着一头睡的乱七八糟的碎发，不住的打着哈欠。

　　卡卡西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鸣人坐过来。

　　“只是做了个美梦，所以醒过来了，出来透一口气。”

　　鸣人闻言忽然咧嘴一笑。

　　“做了美梦不是应该接着睡的吗？不过老师的美梦会是什么？”

　　“梦见你们都实现了梦想。”卡卡西温声道。

　　“真的是不错的梦……话说，老师……其实我有件事有点在意。”

　　“可以和我说说吗？”

　　“嗯，就是白和我说，忍者是不能选择自己的路的，真的是这样吗？”

　　卡卡西沉默了下。

　　“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也对，也不对。”

　　“怎么说？”

　　鸣人思考了下，“可能我们接到的任务是不能选择的，但是如果知道那是不对的，不做不就好了么？”

　　“嗯，很有意思的见解，可是这也是典型的小孩子式的回答。”

　　卡卡西不意外的看见鸣人的眉毛揪了揪，他笑着摸了摸小孩子的头发。

　　鸣人鼓起腮帮，“白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有一天我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了，所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么等你有一天爱上一个人不就明白了？”

　　“可恶！老师！我现在就想知道啊！白为什么要那么说？白和再不斩是恋人吗？”

　　鸣人抓耳挠腮的，看起来很是着急。

　　卡卡西突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的观察起他的神色。

　　“是恋人。”

　　鸣人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们都是男人吧？这样也可以吗？”

　　“是啊……所以…讨厌吗？”

　　“不……只是有点惊讶。”

　　卡卡西点点头。

　　“以后你接触到更大的世界，会遇到越来越多你前所未见的事，万事万物都有他存在的道理。”

　　“收到老师！！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嗯，是什么？”

　　“老师啊……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对战白，我好像在心底听见了你的声音……？”

　　卡卡西心里一紧，却不敢表示出什么来，只是双手慢慢交握在一起。

　　“鸣人，你知道你的体内有九尾的吧。你对战白的时候，借用了九尾的力量。”

　　“是……我知道，九尾第一次对我说话了，我很害怕，他说要借我一点力量，我没办法选择……”

　　“我理解，鸣人。但你也要相信自己，用自己的力量。现在还能感觉到九尾吗？”

　　鸣人摇摇头。

　　自从那场战争结束就再也听不见九尾的声音了。不过，他还是很在意，为什么会听见老师的声音呢？是幻听吗？老师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的样子，就这样含糊过去了，那就算了吧，反正以后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越到深夜，水面寒气就越重。鸣人打了个喷嚏，他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卡卡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

　　“进去吧，再睡一会，天就亮了。”

　　“好。”鸣人站起来，揉揉冰凉的鼻子往船舱里走，末了又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回了回头，“老师……你不睡觉吗？”

　　“我再坐一会。”

　　晚风吹拂着卡卡西的银发，泛着波光的水面前，老师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鸣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卡卡西老师…我啊……觉得自己太弱了，你会不会也这么觉得……？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呢？”

　　“我并不觉得鸣人很弱哦，鸣人一个人打倒了白，成长的非常快……你觉得我很厉害吗？”

　　“超超超级厉害！”小孩的眼睛一下子放出光来，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将来你会比我厉害一百倍。”卡卡西温柔的笑，心里那点小骄傲潋滟成大片大片。

　　以前也总有人说自己厉害，可他不过就是嗯啊的平淡附和一下，可每次被鸣人一夸，他就会像个吃到糖的小孩一样，忍不住泛出笑意，心里甜成一片。

　　“是吗！我也这么相信！虽然大家都觉得我逊毙了，但是啊，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火影，让大家都认可我的！我要超过佐助！哈哈哈！”

　　卡卡西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相信，好了，快去睡觉吧。”

　　“…是…知道了……老师晚安……”

　　小孩窃喜着把双手放到嘴边吹了吹，收了他的大嗓门，这才蹑手蹑脚的回去睡觉了。

　　两日后回到木叶，一行人刚进入结界就看到街上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出云和子铁也在出入处忙忙活活的，不知在张罗什么。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掐架一边分别在两棵树的梯子上挂灯笼，看到卡卡西，子铁突然大声的叫了起来。

　　“天啊！是队长吗？！卡卡西队长？？！大家都在说你回来的事，没想到是真的！好久不见！！”他一把扔下手里的灯笼从梯子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卡卡西身边，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出云揉了揉眼睛，确定真是卡卡西，也狂奔过来。

　　“队长！！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咦？这不是……”他看向卡卡西身后的鸣人。

　　如果没记错，这个孩子……以前他们在暗部的时候，队长一直都在抚养他，后来火影说队长去执行任务了，而他抚养过人柱力的事不能再提…

　　卡卡西温和的笑笑。

　　“嘛……我已经不是你们队长了，不用这样…这些年你们还好吧？…”

　　出云和子铁却是一愣。

　　以前的卡卡西大部分时候都很严肃，突然看到他眯着眼笑的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既然回来了就好。最近大家都在疯传卡卡西回来的事，他们出任务不在村子里，这次回来才听说，而队长又带班出任务去了，如今才有缘得以一见，两个人都很兴奋。

　　“我们都很好，队长离开以后，我们也相继离开了暗部。卡卡西队长！听说您去出秘密任务，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年才回来，您真是太辛苦了！”出云站的笔直，当年在卡卡西手底下训练出来的纪律到现在也没忘，只要面对着他，他就不自觉的像见领导一样，哪怕他们现在早就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了。

　　卡卡西苦笑，确实是‘辛苦’的任务，而且本以为这个任务是无限期的。

　　“不辛苦，你们都好就好，可以问一下你们在忙什么吗？”

　　“你不记得了吗？队长！还有一周就是七月三十号了！是夏日祭！”子铁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夏日祭？倒真是忘了，以前太忙也没怎么参加过这种庆典，不过这也算是木叶的大日子了。

　　“诶？这么快就到夏日祭了吗？”小樱兴奋起来，没错，夏日祭与其说是庆典，更不如说是女孩子们的比美大会来的更合适。她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更加出众让佐助注意到自己了。

　　“什么什么？夏日祭？”而鸣人……似乎并不太了解情况的样子。

　　“无聊死了。”佐助则是完全没有兴趣。

　　“对啊。”出云拿出一个日历样的小牌子。“明天晚上开始就是烟火大会，然后后天开始火神祭，游行以及址园庙会，很热闹哦！”

　　“而且今年还有很多新加入的活动，大家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呢！”子铁说着从箱子里翻出来一堆卡片，上面详细的记录了活动的时间地点。

　　“哇，太棒了！”樱激动的接过卡片，分给另外三人。

　　鸣人，“搞不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佐助看他一眼，“夏日祭你没参加过吗？”

　　“谁没参加过啊！”嘴上虽然逞着能，心里却不禁想起以前不愉快的经历……鸣人不再说话了。
　　卡卡西若有所思。

　　“那么……为了加强团队凝聚力，大家明天晚上就在河边集合吧。解散。”

　　三个小家伙慢慢走远了。

　　“那个……队长！”子铁叫住也正打算离开的卡卡西，“虽然有点突然，不过晚上的话有时间吗？大家想为队长举办个归乡会，都是同期的同事……”

　　“归乡会……”还真是名副其实。

　　当初不声不响的就那么走了，如今也是不声不响的回来，他没想到还能有人记得他而且要欢迎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卡卡西不好意思起来。

　　“这么麻烦你们怎么好，晚上由我来招待大家吧，六点在Q烤肉店怎么样？烤肉的话大家应该也都可以接受。”

　　子铁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队长这样说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以前他们也会偶尔开开队长的玩笑，不过卡卡西却一直都是一副一本正经或者说不近人情的样子，现在的队长……怎么说呢…还真是亲切啊……

　　子铁和出云忙不迭的点头。

　　晚上的时候，卡卡西刚走到烤肉店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他停下来环视了一圈，发现同期他认识的人基本都来了。一众人在屋子里吵吵闹闹着，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卡卡西扭过头去，就看见灯光下红豆喝到酡红的脸颊。

　　“喂！你们快来看看，是谁来了！”她爽朗的大笑道，屋里的人听见她的声音，便一股脑的全都冲了出来。

　　“队长！你终于来了！”

　　“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

　　“真的是卡卡西呀！快进来快进来！”

　　卡卡西笑笑，不禁有点难为情，大家呼啦一下将他包围起来，快速的拥簇着他进到了屋里。

　　“卡卡西！你这个家伙！”雄厚的男声在他刚一踏进屋里的时候便在耳边爆炸，卡卡西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勾住了脖子，他把卡卡西的脑袋压低了，用手使劲扁了扁他的头发。

　　“这几年你到底是去哪了！居然不告而别！我真想揍你一顿啊！卡卡西！”正是阿斯玛。

　　卡卡西抱歉的压低了声音，“对不起，阿斯玛，实在是事发突然。”

　　“好了你…卡卡西刚回来，你再高兴也不用这么激动。”

　　红调笑着将卡卡西从阿斯玛的拳头下解救出来，按到自己身边的座位，又递给他一只酒杯。

　　凯转了个圈，敲了敲酒瓶。

　　“呦西，卡卡西，让我们来进行第一百四十二场比试吧，看看这次谁能赢！”

　　卡卡西无奈的轻笑。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一场酒局下来的结果就是，卡卡西喝多了。

　　当红豆在红的示意下扶着卡卡西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们碰见了正在跑步的漩涡鸣人。

　　红豆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鸣人！快来快来！”她冲少年招招手。

　　“什么事，红豆老师？”鸣人听话的跑过来，就看到了正挂在红豆脖子上的老师。“咦，卡卡西老师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吗？”

　　“显而易见的吧……既然你来了，那你就送他回去吧，真是累死我了。”红豆说着便将卡卡西转手交给鸣人。

　　旁边的红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所以说，你才会一直没有男朋友啊，红豆……”

　　红豆大咧咧的蹭蹭鼻子，不以为意的痴笑。

　　卡卡西在将胳膊搭上鸣人的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挣扎了一下，却听见了鸣人微微喝制自己的声音。

　　“别动呀，老师！”以他现在的身高，扶着一米八几的老师真的有点吃力，于是他变出了两个影分身。

　　就这样三个鸣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个在后面防止前面的没扶住摔倒，四个人终于颤颤悠悠的上路了。

　　“真是的，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啊……”

　　“就是就是，喝那么多，哎呀老师好重的吧哟……”

　　“我说后面的你走快点，都快跟不上了，是在干嘛啊好烦！”

　　三个鸣人叽叽喳喳的吐槽，在喝多了的男人听起来却更像是撒娇。

　　卡卡西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们离的实在太近了，从他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简直就像把少年搂在怀里一样。他只要稍微低点头，就可以将下巴抵上鸣人的头顶……

　　鸣人们一路叽里呱啦不停的和卡卡西说着话，卡卡西小心的从混沌的脑袋里挑选着合适的字词来应答，他的脑袋越来越热，鼻息之间都是鸣人的味道，他越来越没办法招架。

　　“鸣人……就到这里吧。”

　　终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卡卡西停了下来。

　　“诶？为什么？”三个鸣人齐齐开始喊道。

　　“那个…嘛……就是……”他过热的脑袋一时实在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只好找了个他清醒时绝对不会采用的说法。

　　“你看啊……鸣人，老师是大人……”

　　“所以呢？”

　　“大人……就会有一些大人的事，而那些事小孩子不能知道的……”

　　卡卡西叹气，他深知自此以后，自己在鸣人眼中的形象可能就向着一个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了……但是那也比自己对他失态要来的好的多……

　　而鸣人显然没有理解老师这个省略号后面想说的，六双大大的蓝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卡卡西，卡卡西感觉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什么？”

　　“就是……那个……我…我………”

　　天哪，让谁来把他救走吧……

　　“诶，鸣人？卡卡西老师?”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就在卡卡西正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扎着朝天揪的男孩迎面走了过来，卡卡西发誓他绝对看到了那人身后救世主一般的光芒。

　　“啊，是鹿丸！”

　　朝天揪男孩停住脚步，打量起三个表情各异的鸣人以及一脸无奈的卡卡西，已经差不多明白。

　　“你们怎么在这？”

　　“呐呐，卡卡西老师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去，可是他不让！”

　　“是这样……我还有点事……”

　　鹿丸点点头。

　　“那卡卡西老师你自己可以回去的对吧。”

　　卡卡西感激的看了一眼鹿丸。

　　“可以。”

　　“听到咯？正好我找你有事，老师自己没问题。”

　　“诶？什么事？”

　　“到你家说啦，那卡卡西老师，我们先走了，再见。”

　　说完就要拉着鸣人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哦，卡卡西老师再见！”

　　留下卡卡□□自一人看着两个走远的男孩，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