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19、第 19 章 夜里，寂静

　　夜里，寂静的森林。松软的泥土之上，佐助正赤着脚一步一步走着。

　　月光冰冷的洒向这个角落，佐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棵树。

　　昨天他已经爬到了中间的位置，而今天他一定要爬到树顶上。

　　古树龟裂的硬壳摩擦着少年的脚底，不多一会，少年就感到了疼痛。细小的伤口遍布了整个脚底板，可他只是咬牙忍耐着，一次又一次向上跑去。

　　“努力是难得的美德，但是自虐不是吧，佐助。”卡卡西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只见他正坐在那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也不知道坐多久了。

　　佐助不禁握紧了拳头。

　　卡卡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这个家伙甚至没有一丝气息……是自己太放松了还是这个家伙太善于隐藏自己……？

　　“别多管闲事，卡卡西。”

　　“嘛，就我个人来讲我倒是不想管，不过好歹作为我的学生，偶尔也听话一次吧。”

　　他结了个印，蓝色的闪光便自他手中滑出击向佐助的大树，佐助闪身避开，看了看卡卡西。

　　“你什么意思。”

　　“就是刚才说的意思，练习也要适可而止。”

　　“我不能适可而止。我有必须要这样的理由。”

　　佐助看了看大树，在雷光的闪烁下，他可以清晰看到上面长长的一道血迹。

　　他知道，他的脚底现在应该已经破了几层皮了。因为潮水刚退，地上全是软泥，穿着鞋子会影响练习的效果，所以他就采用了这样的方式。

　　虽然疼，虽然会受伤，可是他发现这样对于他精准的控制查克拉更有效果了。

　　他不想停。

　　“任何人都可以休息，但是我不可以……就算你假装不认识漩涡鸣人也好，但是你瞒不了我。你是认识鼬的吧，卡卡西。”

　　佐助用着一个孩子不应该有的语气和卡卡西说着，眼神锋利。

　　可恶……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自从有了疑惑，他看见卡卡西就开始焦躁异常。

　　鸣人应该是他的……这个男人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鸣人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等等……鸣人是他的？

　　这个想法一出，佐助就吓了一跳。

　　而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慢慢跳下来。

　　“你说的假装不认识鸣人这件事，我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认识鼬……嘛，倒是认识。所以你是想聊点家常吗？”

　　“不，哪怕你否认也没有用。”就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回答，佐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苦无，又赤脚走上树去。

　　苦无在树上划下一道更高更深的痕迹，佐助翻下来，微微喘息。

　　“不必假装失忆。早晚有一天，我都会弄清楚。用我自己的方式。”

　　卡卡西点头。

　　“很好，求知欲会让你不断进步，但你不像会关心无关紧要人的性格。所以在你眼里，其实早就已经认可鸣人了么？”

　　“不关你事，卡卡西。”

　　“嘛……”

　　“我小时候见过你们。”佐助非常肯定的说。

　　“我们是指？”卡卡西故作疑惑。

　　“别装了老师，小时候鸣人不是和你一起生活的吗？”

　　“从没有过，佐助，鸣人是个孤儿你是知道的。”男人展开逻辑辩论。

　　“……我知道，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曾和你一起生活。”

　　“怎么会呢，佐助。你们小的时候我一直在水之国执行任务，今年才刚回村子，大家都知道的。”

　　“别狡辩，他…他曾经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叫做卡卡西。”

　　男人轻笑一声。

　　“佐助，如果你了解过暗部，你就应该知道，卡卡西是一个代称。”

　　“什么意思？”

　　“鸣人是村子的人柱力你知道吧，而作为村子的人柱力，一直都是由暗部在暗中保护的。而暗部这个部门的命名，就是以当年最优秀的人的名字来定，不巧，就是在下。”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佐助，你们出生的那一年，我正参加暗部的考试，而那一年不巧我就是考入暗部最优秀的学生。三代本来是想让我在暗部工作的，可是水之国有事情，临时调动，我就离开了村子，但是名字却保留了下来。所以你说的那个卡卡西，不是我。”

　　佐助瞪大了眼睛。

　　“你骗鬼呢……？”

　　“真的不是我。”

　　从那年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他与三代就已经将今天这种情况考虑周全。

　　拜他从前就一直带着面罩所赐，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而和鸣人在一起的他，都不带面罩。所以除了几个知道那个“卡卡西”真的就是旗木卡卡西的人以外，其余的人就像他上面说的那样，都以为是暗部的一个名称罢了。

　　而知道的人这么多年里也死的死，残的残，除了阿斯玛和红，卡卡西想叫出第三个人的名字都有点难。小时候的鸣人还是是村子的边缘人物。他们曾经就住在三代指定的一片出租屋里，那里人流湍急，邻居频繁更换，他们住在顶楼的位置深居简出，就像与世隔绝一般……

　　如果佐助能进入暗部，或许他还能寻到什么蛛丝马迹，可是他不能。

　　男人的脸上挂上标志性假笑。

　　这边漩涡鸣人洗完澡就在屋子里溜达上了，他叼着一根棒棒糖，先是看到坐在沙发上正抱着粉红色抱枕看泡沫剧的小樱，然后是在厨房里准备饭菜的大婶，接着是坐在桌子边喝着酒的大叔，最后是坐在地上玩小火车的伊那里。大家都在房子里，只有卡卡西老师和佐助不知道到哪去了。

　　他无所事事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坐在小樱旁边看了会电视剧，又帮大婶洗了洗菜，和大叔调侃了几句，最后和伊那里拆装了好几辆小火车，他发现佐助和卡卡西老师也没回来。

　　漩涡鸣人穿上衣服，走向训练场地。

　　风吹树叶发出强烈的沙沙声，漩涡鸣人看了看被云遮住的惨淡月亮，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卡卡西老师说过，那个上忍再不斩并没有死，他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起袭击。他还记得就在今天早上，老师还三令五申的告诉过他们，不许他们独自外出。佐助那个家伙，是不是又自己出去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鸣人不禁就摸出了兜里的短刃，紧紧的抓在手里。

　　地面非常不好走，有很多地方坑坑洼洼的，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地里，进程缓慢。而这里的树又特别高，他根本跳不上去，他一边走一边再次痛恨起自己的弱小来，只感觉越来越着急。
　　而这边佐助与卡卡西面对面静峙着。

　　“是我搞错了？”

　　少年的表情尖锐而倔强，虽然不信，可男人的说辞真的无懈可击。他正思考着应该如何拆穿他，就看到对面的银发男人慢慢将腰上的忍具包扔到地上，又解下护额……

　　佐助做好战斗准备。

　　“虽然不想说是，但是确实是你搞错了，佐助。”

　　卡卡西说着，将左手背到身后，对着佐助伸出了右手，四指勾了勾。

　　“言归正传，既然进步心切，那就让老师来教教你体术吧，要认真学习哦，佐助。”

　　佐助挑起嘴角。

　　“别啰嗦！”

　　少年飞快的冲了上去，却被男人轻松挡去一击。

　　“嘛，自信是好事，但是自负就不是了。不要总是摆出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样子。”

　　佐助踢向卡卡西，男人单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佐助迅速反击。

　　“话真多……！”

　　卡卡西拎着佐助冲过来的拳头，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出去，佐助踩着树干马上回身再冲上来。卡卡西在背后拧住了佐助的手臂。

　　他的体术真不错，出击有力，防守迅速，非常有进步空间，比那个小家伙强多了。

　　“你表现得很好，就到这吧。”

　　卡卡西语气淡淡的，本来就只是因为刚刚被发现了秘密而略微恼火，想教育一下小朋友让他别多管闲事了，结果几个回合下来却发现这孩子真的天赋了得，甚至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快速的进步着，这让他不禁有点感叹，有点欣喜，又有点怅然。

　　佐助却不甘的再次结出分身术，从背后攻击卡卡西，卡卡西松开手，跳到树上。

　　佐助擦擦脸上的汗水，用力的冲男人喊道。

　　“再来！”

　　卡卡西拿捏着力度，击破佐助再次发起的攻击，将他压制到地面。

　　“你就是不肯适可而止是不是？”

　　少年的脸贴在了泥水里，他愤怒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放开我！卡卡西！”

　　被叫的男人无动于衷，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太执着不是件好事，不是么。”

　　说完，他放开了佐助，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

　　“你要是不服气就好好跟着我学习，马上就是……”

　　“卡卡西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等卡卡西说完，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卡卡西远远的就看见漩涡鸣人连跑带颠的向这边冲来。
　　“佐助果然也在！你是不是偷偷过来练习了！都不叫我，太卑鄙了！不过，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咦？你怎么趴在地上？卡卡西老师是不是单独教你什么特别的忍术了！！”鸣人看看他，又看看卡卡西，一副被抛弃的傻样。

　　卡卡西斜视了一眼佐助，抬高了下巴。

　　“散步的时候碰到了，而佐助也正巧不小心从树上滑下来……对吧，佐助。”

　　佐助沉默的从满是泥泞的地上爬起来。

　　“真的？没有偷偷教他什么别的？”鸣人凑到卡卡西跟前，仔细的观察着老师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

　　卡卡西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子。

　　“我怎么会骗你。嘛，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鸣人，佐助？”

　　三人一起上楼。

　　“那么，晚安啦，鸣人，佐助。”卡卡西进了屋里，而鸣人则跟着佐助进到了他的房间。

　　“你为什么不回去睡觉，吊车尾。”佐助一路忍着疼，这会已经有点挺不住了，他不想在漩涡鸣人面前丢脸，可是一个不稳，他还是跌坐到床上。

　　“佐助，你的脚流血了！”鸣人大呼小叫着一下子扑了过去，这让佐助不禁马上捂住了他的嘴。
　　“别吵。让小樱听见就麻烦了。”

　　刚才太黑了，根本就没发现，现在开了灯鸣人才发现佐助的鞋子都被染红了。漩涡鸣人先是张牙舞爪呜呜不绝，终于在理解了佐助的意思之后举手保证不再大喊大叫，后者这才放开了他。

　　“我去给你打水，拿医疗包！”

　　“喂！不用了……”

　　他想站起来抓住他，却又吃痛的重新跌坐回去。

　　“等会！马上就回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跑远，没一会又回来，只见鸣人双手端着一盆飘着白色粉末的水，嘴里叼着医疗包，慌慌张张的蹲到了地上。

　　“你要干嘛……”

　　佐助看着漩涡鸣人慢慢抬起他的腿，脸红到了脖子根。

　　“你别动！我给你处理伤口！”

　　“我自己有手……”

　　“你手上也全是伤！”

　　说着，鸣人按住了佐助正要抓他的胳膊，以前所未有过的温柔动作脱下了佐助的鞋子，将他的脚放进了水盆里。

　　佐助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卡卡西老师给我的药粉，特别有效，你忍一忍。”

　　卡卡西……那个家伙……

　　鸣人拉过自己的手。

　　他温热的手掌捧着自己的冰凉，清凉的药膏缓缓覆上伤口，佐助看着鸣人微微低着的头，那人正细致的给他缠绷带。

　　“这样就行了，混蛋佐助，你连常识都没有吗？光脚爬树？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鸣人的爪子伸到了他的头上。

　　“……吵死了，赶紧回去睡觉。”

　　他抓着他的手，又恋恋不舍的放开。

　　“好心没好报！我走了！”鸣人拎着医疗包就要走。

　　佐助却又抓住他的衣服。

　　“干嘛……？”鸣人看着不断靠近的佐助，楞楞地往后退了几步。

　　直到佐助将他困在墙边。

　　“不……没什么……就是……我只是……”

　　佐助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鸣人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细腻的光泽，看起来柔软又美好，他忍不住就将手抚了上去，又慢慢凑近那吸引他的光源……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那种不急不慢的敲门声。

　　那个家伙！

　　佐助心里不禁骂了一句。

　　“鸣人～该回去睡觉了哦，佐助今天累了不要打扰别人休息！”

　　散散漫漫的声线悠悠飘过，鸣人开心的应了声，随后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就打来了门。

　　银发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笑的一脸风轻云淡。

　　“我来了！卡卡西老师！呐呐，老师！明天我们……”

　　鸣人拽住卡卡西的胳膊，卡卡西揉揉他的脑袋，对佐助回头做了一个‘打扰了’的表情。

　　佐助彭的一下狠狠关上了门。

　　卡卡西！！！

　　他一瞬间脸上遍布五颜六色，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