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18、第 18 章

　　直接去问卡卡西？

　　可笑。

　　会直截了当去问别人的是漩涡鸣人，永远不会是他宇智波。那么，看来只能等回村以后慢慢打听看了……

　　次日早晨。

　　“你第一次遇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少年轻柔的声音宛若棉絮抚过他仍睡意朦胧的脸，他刚刚睁开眼，就看到少年半支着胳膊斜倚在他的枕头上方，将他仿佛半抱在怀里一样，这让他实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什么第一次遇见你……”

　　如果眼前的不是漩涡鸣人，而换成是班级里的任何一个女生，佐助都敢肯定她们早就幸福的晕过去了。可惜，鸣人不会，鸣人是笨蛋。

　　他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拉了拉敞开的有点大的衣领，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对着笨蛋抬了抬下巴。

　　“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鸣人挠挠睡的乱七八糟的脑袋，使劲想了想。

　　“河边吧……”只能想起这几字的结论。记忆笼罩着层层浓雾，每当他想回忆什么的时候就总是模模糊糊。

　　他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

　　他与佐助应该是很早就认识的，认识在他上忍者小学之前。不过他八岁之前的记忆极其模糊，而八岁之后，虽然他们在同一所学校里，佐助却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极难靠近，所以直到大家一起被编进了七班以前，他们都没有什么交集。

　　“那你第一次见到卡卡西是在什么时候？”

　　“卡卡西老师……？”

　　佐助点点头。

　　“毕业的时候啊，在教室。那时候你不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吗？所以为什么要问这些？”

　　“没什么，心血来潮而已。”

　　“心血来潮？……”

　　鸣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佐助会心血来潮就怪了。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再追问下去。在他眼里，佐助沉默却富有计划性，他的所言所行应该都有所目的。而那些目的他往往搞不明白。

　　他跳到地上，活动了下压麻了的四肢。

　　昨夜的狂风骤雨已经由急转缓，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他看向窗外，突然喃喃起来。

　　“不知道卡卡西老师回来了吗？”

　　佐助看他一眼。

　　“昨晚就回来了。”

　　“真的？”

　　“还来找过你。”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死死的抱着我睡的正香，拉都拉不开。”

　　“诶？”

　　“于是他就走了。”

　　“混蛋啊佐助！你是骗人的吧！我怎么可能死死抱着你！还拉都拉不开！”

　　话题向着让人跳脚的方向愈演愈烈，佐助说着说着就走到鸣人面前，一把搂过了他的腰。

　　“是真的，就这样，抱着我。”

　　少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脸颊上，饶是脸皮厚如鸣人，也不禁红了脸。就在他刚要爆发的时候，佐助却又后退了一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什…什么啊！”

　　无视了身后石化的漩涡鸣人以及随之而来的咆哮，佐助走下楼去。

　　鸣人的回答，不出所料和他想的一样。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那时在教室里，卡卡西来认领他们，而无论是鸣人还是卡卡西，他们的表现都不像是认识的样子。

　　那时他也没在意，毕竟和自己没关系，他没有那个闲心去管别人的事。

　　可现在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家伙，佐助忽然有兴致起来。

　　小樱一见到佐助便招呼他过来坐，而卡卡西也从书里抬起头对二人露出个笑脸。

　　他们在小樱与卡卡西中间的两个位置坐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睡眠不足的原因，卡卡西的脸色今天意外的看起来有点苍白。

　　“睡得好吗？佐助，鸣人？”

　　卡卡西将餐具推过去，笑笑。

　　佐助点点头算是回应，鸣人把餐椅向着卡卡西挪近了好几分。

　　“卡卡西老师！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鸣人想拉拉老师的袖子，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我害怕打雷就去找你，结果你根本就不在，所以我只能勉强去了佐助那里……”

　　佐助看他一眼。

　　勉强……很好。

　　他埋下头喝粥。

　　“恩，我帮达兹纳先生加固桥梁很晚才回来。”

　　卡卡西倒了两杯牛奶，推给佐助和鸣人，然后接着看书。

　　鸣人大口大口的喝着，一边喝一边看着卡卡西。

　　老师今天穿的是便装，护额也只是系在了腰上，他甚至没带手套。

　　忽然，他注意到老师举起杯子的右手，五根手指纤细又白皙……

　　卡卡西突然扭过头来看向自己。

　　“有什么事吗？鸣人？”

　　鸣人呛了一口牛奶，咳嗽起来。

　　“没…没有……”

　　卡卡西点点头，放下茶杯。

　　“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坏消息。”

　　“佐助要先听坏消息吗？那我也坏消息好啦。”

　　卡卡西侧过身来。

　　“二比一，那么先说坏消息。坏消息就是，昨天的雨实在太大了，导致水位上涨的很严重，所以我们今天的练习取消了。”

　　“这明明是好消息吗！老师！”小樱兴奋的喊道。

　　“然后是好消息。嘛，相应的……今天大家会有一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因为达兹纳先生淋了雨发烧了，所以今天你们可以随意去哪里。但是禁止单独行动。”

　　“好耶！”小樱拉住佐助的胳膊，一脸憧憬，“呐，佐助君，我们去约会吧？”

　　“我拒绝。”佐助头都不抬。

　　“老师，你要去哪？”鸣人问卡卡西。

　　“我吗，去集市。”

　　“诶？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样子，我也要去。”粘豆包鸣人亦步亦趋。

　　“我也去。”佐助向椅子后面一仰，椅子便倾斜起来，他轻轻晃着只有两只脚站着的危椅，挑衅的看向鸣人与卡卡西。

　　“……”

　　“你那是什么眼神，混蛋佐助。要打架吗？”

　　“好啊，就在这里打怎么样？你还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少废话，看招！”眼见两个人又要开始胡闹，卡卡西及时按住了他们跃跃欲试的脑袋。

　　“那么小樱你要去哪？”卡卡西看向小樱。

　　“我……我也和大家一起去集市。”小樱绞着手指，显然还没从被佐助拒绝的打击里回过神来。
　　于是，最终大家一起出门了。

　　小船在水面慢慢晃着，卡卡西撑着竿站在船头，熟练的掌竿撑水，宛若一个经验老到的渡船者。
　　鸣人崇拜的望着他。

　　“老师，你居然会划船！”

　　“嘛，有段时间经常需要走水路，又没有船夫，慢慢自己就学会了。”

　　“老师！你还会什么啊？”总感觉老师什么都会的样子。

　　“还会……很多。”

　　昨天夜里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就这样被轻易一扫而空，卡卡西不禁觉得自己简直太小气了，只是伙伴而已，不是么……？

　　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还真爱显摆。”

　　佐助冷哼一声从船舱里走出来，也不知道是在说谁。他摸了摸背包，拿出一把手里剑。

　　“看好了，吊车尾的。”

　　佐助结了个印，手里剑便瞬间展开变成十字形，随着查克拉的注入，手里剑飞速旋转起来，佐助将它放到船尾，小船“哗啦”的一声冲了出去。

　　“哇！佐助好帅！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小樱欢呼起来。

　　佐助冲着鸣人挑了挑眉，而后者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不错哦，佐助。”卡卡西笑意加深。

　　他从船头跳下来，拿下斗笠，把船桨收回来放到船上摆好。

　　“正好我也累了，那么就辛苦你了。”

　　佐助，“…………”

　　“哈哈哈！”漩涡鸣人看着佐助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大笑起来。

　　波之国集市。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地方此刻就像荒野一样安静，鸣人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问卡卡西。

　　“老师，这里怎么这么奇怪呢？”

　　是很奇怪，大家都感觉到了。集市没有集市的样子，反而极度衰落。古旧的街边面色如土的人们正成堆的蹲坐在一起，见有陌生面孔到来，像饿狼看到鲜肉一般齐刷刷的望向他们——

　　“小心一点……”卡卡西给三人使了个眼色。

　　“这就是达兹纳先生一定要修完大桥的原因，波之国自古以来就不盛产粮食，而以捕鱼业和手工品著称，岛上的居民大多数都是渔人和工匠，他们通过与别国贸易来换取米蔬，而卡多来了之后，这里就被封锁了，只有极少的外来人能进入城市，所以就成了你们看到的这幅景象。”

　　他们转了两条街，都是一样，来到第三条街道的时候，突然看到一群孩子们不知围着什么，在不远处围成了一大圈。

　　鸣人好奇的跑过去。

　　“慢点，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一个披着头发的漂亮女孩子正站在圈子的最中间，她挎着一个巨大的篮子，而篮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食物，她正在给孩子们分东西。

　　拿到东西的孩子全都兴高采烈的跑回家去了，看到鸣人，她对他摆摆手，露出个友善的微笑。

　　“你也想要吗？小家伙。”

　　鸣人摇了摇头。

　　“姐姐，你把东西都分给了大家，你还有东西吃吗？”

　　“有哦，即使没有，看到别人快乐，我也不会再觉得饿了，而且……这是我应该做的。”

　　鸣人不解的看着她。

　　“我做了不好的事，只是希望能通过这种行为来补偿一点点。”

　　“既然是不好的事，为什么还要做呢？”

　　鸣人疑惑。

　　“你有重要的人吗……如果你有重要的人，那么你就会了解……”她忽然看到正慢慢走过来的卡卡西。

　　“我该走了。”

　　“还有……我是个男人。”

　　漩涡鸣人睁大了眼睛。

　　“咦？！”

　　“鸣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卡卡西边向这边走，边喊道。

　　“没事！没事！”漩涡鸣人回了回神。

　　“只是一个奇怪的人。”

　　“是嘛，那么我们该回去了哦。”

　　鸣人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她’的背影，迎着卡卡西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