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17、第 17 章

　　水声潺潺流入耳畔，卡卡西不知不觉就顺着流水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湖边。

　　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那湖面便宛若化成了一面镜子，倒映着天光云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界线。

　　真是少见……

　　在森林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湖泊……是和大海相连的吗？

　　卡卡西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鸣人会不会在这里？

　　他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不过很快又被否定了。

　　鸣人不会游泳，怎么会在里面呢？

　　可是直觉却带着他越走越近。

　　这时，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冒出无数咕噜咕噜的气泡，而随着气泡不断冒出来，层层浪花卷着星光不住翻滚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里。

　　只见金发的少年突然像一尾飞鱼一样豁然跃出水面，他挺着胸膛，甩了甩稍长的头发，全身的水滴便宛若断了线的珠玉一般在月色的白玉盘里不停飞溅。

　　突然，他翻了个身，又钻到了水里，湖面重又恢复平静，卡卡西这才惊醒过来，大喊道。

　　“鸣人！”

　　“诶？？”

　　听见有人喊他，鸣人立即高声作答，他先是冒出了头，接着便很快地游了过来。

　　听起来好像是卡卡西老师？

　　在看清那人确实是老师后，漩涡鸣人直接从水里走到了岸上。

　　他的双脚踩过湖边细碎的白石，水光在他身上变换着绮丽的色彩，那些水珠从他紧贴着脸颊的湿发上滑落下来，滑过细窄的腰线，滑过紧实的小腹，滑过笔直的双腿……

　　——很美对不对，卡卡西？

　　消失了若干年的声音陡然出现，卡卡西吓了一跳。

　　“……”

　　贪婪的看着月光下的那处，在鸣人走近能看清自己之前，只能及时收敛目光中不应该出现的神色。

　　“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鸣人。”

　　他笑起来，像个温和的好老师一样。

　　“老师怎么会来找我…？”

　　鸣人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又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拿出他的衣服，铺在那上面。他跳到石头上坐下，只留给卡卡西一个侧脸。

　　“因为找不到你所以很担心你啊，鸣人。”

　　——他长大了，你的小家伙……

　　卡卡西插在裤兜里的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握着，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视线太好而感觉无比苦恼。

　　“老师才不会担心我呢！”

　　鸣人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为什么不会担心你……？”

　　——啧啧，他最担心你，你让他迷恋……

　　——闭嘴。

　　“老师啊……从一开始就只是在乎佐助有没有事啊…今天也是…明明我们同时受到了攻击…明明我离你更近…可是你却还是先救了佐助…”

　　少年激动的说。

　　卡卡西不禁沉默起来。

　　今天的事……他知道少年一定会介意，他从来都是这样，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很粗糙，可其实他的心思却要比任何人都细腻。

　　那时他正与再不斩对战，copy了再不斩的忍术来对付他，让对方一下子就慌了神。

　　长长的水柱不知道将再不斩甩到了哪里，当他终于找到对方的时候就看见再不斩竟然向着鸣人冲去。卡卡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鸣人，他的速度要比再不斩快，在再不斩下手之前拦住他并不成问题，可是刚要追上再不斩，他就惊觉上当了。

　　迷雾混淆了他的判断，再不斩的目标竟然是佐助，鸣人不过是个幌子，而冲向鸣人的这个再不斩也只是个影分身。卡卡西看了看鸣人，狠狠咬了咬牙，调转了方向。

　　鸣人睁大了眼睛……

　　最终，突然出现的雾隐追杀队在再不斩发动攻击之前就‘杀死’了他，卡卡西收起已经结出千鸟的手印，看向鸣人的方向。鸣人面前是影分身化成的一滩水迹，而他呆呆的坐在那，用手抱着膝盖，盯着水迹出神。

　　卡卡西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将手放上他的肩膀。

　　“鸣人……”他很想解释一下。

　　可是鸣人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集合了！…”鸣人突然说道，然后慌慌张张甩掉了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向着小队跑去。

　　卡卡西尴尬的低下头。

　　“我知道啊……”少年在月光下的身影孤单无比，卡卡西看着他单薄的侧面。

　　“我知道啊，大家为什么都喜欢他。”

　　鸣人忽然笑起来，卡卡西却觉得他似乎要哭了。

　　“佐助头脑好，学的也快，长得也帅，所以不管是小樱还是老师都喜欢他。”

　　卡卡西皱起了眉。

　　“这次出门真的很开心……”

　　鸣人低着头，将脸埋在了手掌里。

　　“终于知道和佐助的差距了……还知道了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大却已经那么厉害的小鬼……”

　　“知道了这些真是太好了……这样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可恶…我为什么这么弱……？而就是这样的我……还整天喊着要当火影之类的，老师也觉得可笑极了吧……”

　　卡卡西发现鸣人的脸颊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水珠……

　　“所以老师对我那么冷漠我大概也了解了……没关系的，老师……我已经习惯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卡卡西终于忍无可忍的来到鸣人的身旁。

　　——对嘛，做你想做的事。

　　——滚。

　　他将手放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拍了两下。

　　这种程度……应该是被允许的吧……

　　然后抚上了他同样湿漉漉的脖颈。

　　“对不起，鸣人……真的很对不起……”

　　他诚恳的道着歉，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的手指抚摸着少年纤细的后颈，想象着若手指下移可能会勾勒出的美好形状，努力控制着自己轻轻颤抖的呼吸。

　　“你的成长我都看得见哦……鸣人真的成长的很快，很快……”

　　鸣人睁大眼睛看着他。

　　男人幽深的黑色瞳眸里正泛着水光惊溅的光芒，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老师的视线，与他平时完全不一样，他的视线是带着温度的，很温暖，甚至温暖到灼热……鸣人不自禁的红了脸。

　　“真……真的吗？”

　　他小心的问。

　　“是真的。”

　　鸣人还想仔细的看一看，可是卡卡西却已经站了起来，走远了一点。他眯着眼笑着，让鸣人觉得刚才那种带着温度的眼神仿佛都是他的错觉罢了。

　　“知道有比你更厉害的家伙存在，所以更要好好努力了，对不对，鸣人？起码先超过佐助吧？”
　　鸣人楞楞的点点头。

　　“不用担心，早晚有一天你们都会成为厉害的忍者。”卡卡西竖起一个大拇指，看着少年灰暗的眼睛慢慢恢复光彩。

　　“所以我们快回去吧，时间太长大家会担心的。”

　　卡卡西说完转身就走，鸣人一边喊着等等我一边快速的套上裤子追了上去。

　　月光下，两个人在森林里静静走着。

　　他没有再问老师，为什么没有先救他，老师今天这样难得的温柔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老师平时总是笑。可是那笑却仿佛带着距离，像今天这样，这样看着自己……

　　太温暖了，他想以后都能受到这样的注视……

　　要怎么做呢？——要好好努力，拼命努力……然后让老师肯定自己……那么，下一次……老师会不会……就先救自己？就会一直这样看着自己……？

　　鸣人的心仿佛生出了一小簇火焰，让他甚至感觉不到森林里的寒冷，也没有注意到老师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啊！”

　　直到撞到卡卡西身上，鸣人才恍然，自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陷入沉思这么久了。

　　“鸣人，你看……”

　　卡卡西指着不远方的一处黑暗唤道——那里影影栋栋的树木间有细微的黄色光亮慢慢浮着。

　　鸣人的眼睛一亮。

　　“哇！”

　　是他最喜欢的萤火虫！

　　不知道为什么，他格外喜欢这种小东西，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总是会在夜晚一个人坐在树林里等着看他们。

　　看那些精灵在黑夜中起舞，仿佛那舞蹈中有某种特别怀念的陪伴……

　　他说不清楚。

　　卡卡西收回手指，语气听起来淡淡的。

　　“你喜欢吗？”

　　“特别喜欢，像灯一样，每次看到他们就想抓一下……”

　　卡卡西半晌不说话。

　　“我就不喜欢……”

　　说谎。不喜欢就不会发现，更不会指给他看。可是却要故意做出违和的姿态。

　　卡卡西叹了口气。

　　转过身去重新出发，他不知道的是，鸣人心底的某个地方，小小的疑惑正聚沙成塔，等待着全部粉碎瓦解的那一刹那。

　　第二日。

　　“听好了，现在我们要进行查克拉的控制训练，请大家仔细看好……”

　　卡卡西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然后就这么与大地平行的走到了树干上，走到了最高的树枝上，坐下。

　　三个小家伙的眼睛放光了。

　　“接下来我们这一周的训练内容就是爬树，那么，请大家加油哦……”他笑着，然后从兜里拿出了三个秀色可餐的苹果。

　　“最先上来的人就可以吃到苹果啦，嘛，你们也知道，波之国很难结出蔬果，所以……只有两个。”

　　说着，卡卡西便拿起其中一个嘎嘣嘎嘣的咬起来。

　　清亮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流到树上，三人在树下仿佛都能闻到那香甜的味道。离开木叶已经五天了，他们一口水果都没吃过，那红彤彤的苹果看上去真的很有诱惑力。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就像听见了无声的令声一般，牟足了劲向着自己面前的大树冲去。

　　“佐助！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少说大话！拿出实力来，吊车尾！”

　　“看我的！”

　　两个少年相互比着蹭蹭蹭的往上窜，而就在他们较着劲的功夫，小樱已经坐到了树顶上。

　　她冲着佐助与鸣人摆了个胜利的手势，卡卡西喊了她一声扔给她一个苹果。

　　“那么现在苹果只剩下一个了哦……看来最接近火影的人好像是小樱啊……而宇智波家的人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哈……”

　　嘎嘣嘎嘣嘎嘣。

　　三人忍无可忍的一齐指向多嘴的银发上忍。

　　“少啰嗦！”

　　“啊啦啦~~”卡卡西开心的继续啃。

　　“看着吧，佐助，我一定比你先到树顶！苹果是我的！”

　　“别做梦了，你连我的一半高都还做不到呢，休想拿走苹果！”

　　小樱听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怼着彼此，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

　　“呐，佐助……你想吃苹果的话我的可以给你……”

　　“……闭嘴。”

　　小樱从树上跳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鸣人急忙跑到她身边。

　　“你没事吧，小樱…”他笨拙的安慰着粉头发的少女，转而又对着宇智波佐助大声喊道，“你这个混蛋！怎么可以这样对小樱啊！”

　　“啧。”佐助不爽的扭过头去。

　　鸣人奸笑着悄悄离小樱更近了点。

　　“小樱啊小樱……你没事了吧？那个啊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爬树的秘诀呀？……”

　　半个小时后，佐助惊讶的看着漩涡鸣人头一次超过自己的标记。

　　“你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开窍了？是不是小樱和你说了什么……？”他忽然想起刚才的事。

　　“才没有！是我悟性好！”吊车尾明明这么说着，却一副奸计得逞的熊样。佐助不禁皱了皱眉。
　　等到卡卡西睡完下午觉来叫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漩涡鸣人一直都比佐助高一点点。佐助不爽极了。

　　这种不爽甚至被用到了吃饭上。

　　“大婶！给我再来一碗！”漩涡鸣人一边捧着饭碗着急忙慌的往嘴里扒拉，一边又向大婶要了一碗饭，而这边宇智波佐助也不甘示弱。

　　“大婶，我也要。”

　　两相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便瞬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卡卡西看着两个人扭过头去把饭刚吐完抹抹嘴又要开吃的模样，不轻不重的咳了咳。

　　“能吃饭是好事啦，不过吃完吐掉就不对了。是不是也该停下来了……？”

　　鸣人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卡卡西，听话的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

　　佐助亦步亦趋。

　　“那我也吃饱了。”

　　卡卡西无奈的笑，转头看向达兹纳。

　　“达兹纳先生，预计今晚会有暴雨，您还要去工地吗，需要我们的陪同吗？”

　　达兹纳点点头。

　　“非常感谢你，卡卡西。”

　　迫于卡多的压力，有一些怕事的工人已经罢工了，现在建筑队只剩下十人都不到，他们急缺人手。桥梁还未完工，若是下了暴雨，可能好不容易搭建的基铸都会坏掉……他必须赶在暴雨之前做好塑封加固。

　　“那就由我和你一起去吧。”卡卡西站了起来。

　　“我也去！”鸣人跟着站起来。

　　“那…我也去。”佐助也别别扭扭的站起来。

　　“那我也要去！”小樱也站起来。

　　“……我说啊，你们几个……”卡卡西扶额，“波之国的暴雨不是闹着玩的……今天晚上的练习取消了，大家乖乖呆在房子里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便和达兹纳一起出门了。

　　鸣人对着佐助瞪圆了眼睛。

　　“我要去修行！你为什么也要去啊！混蛋佐助！”

　　“啰嗦死了！我也要修行啊！”

　　“我看你是怕卡卡西老师教我什么厉害的招式吧？小心眼的家伙！”

　　“你说什么？靠着小樱才爬的比我高了那么一点点的家伙！”

　　“有种你别走，让你看看到底谁厉害！”

　　两人又吵闹起来。

　　闹到睡觉时间，卡卡西和达兹纳也没有回来，鸣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关紧的窗户拉开了一道缝。

　　真是太闷了，丝丝凉风吹了进来，终于让他有了点睡意。

　　而到了半夜，鸣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狂风正从窗子的那一道窄缝中拼命往屋里灌。鸣人轱辘一下坐起身来，下地正欲关窗，豆大的雨点却已倾盆而至，噼里啪啦的雨珠把鸣人一下子浇了个透心凉。

　　鸣人使了老大的劲才关上了窗户。

　　正想舒口气，震耳欲聋的雷声却又跟着翻滚而下，闪电霹雳，海浪狂啸，风雨齐鸣，一时好不热闹。

　　漩涡鸣人一下子钻到了被窝里。

　　窗外不知是什么的影子在不住飘曳，犹如鬼魅一般，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自己喘气的声音……

　　在下一声惊雷炸响之前，鸣人就抱着枕头跑了出去。

　　“卡卡西老师！救命啊！卡卡西老师！”

　　他跑到卡卡西的房门口，拼命的敲着门。

　　这一层只有他们四个人住，从走廊这边到墙角依次是卡卡西老师，小樱，他，佐助。

　　刚敲了没几下，小樱就一头凌乱的冲出了房间。

　　“鸣人！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吵死人了！”

　　鸣人咬了咬牙，声音变小了点。

　　“老师……你回来没有呀……老师……我好怕打雷啊啊……”

　　带着哭腔的声音颤颤巍巍，他手心里的冷汗几乎快把枕头都打湿了。

　　“轰隆隆！”又一声雷声传过来，鸣人抱着头一下子蹲到了地上。

　　他紧紧的贴着墙壁，眼睛闭的死死的，连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那人站在他身后看了他半天，然后用脚踢了踢他。

　　“喂，吊车尾。”

　　踢完他就蹲下来了。

　　“你是三岁吗？还害怕打雷？”

　　鸣人居然没有反驳他。

　　佐助这才发现，这家伙都已经开始颤抖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佐助一下子拽起了他。

　　“去我房间睡吧，卡卡西那家伙还没回来呢。”

　　鸣人狐疑的看了看他。

　　“你在预谋着什么……？”小狐狸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搞什么，这家伙吃错药了？

　　佐助抽了抽眼角，火大的一巴掌推开他。

　　“预谋…？好啊…”

　　你就等着在这被吓死吧。

　　佐助转身就走。

　　“不要啊佐助！”

　　谁料那家伙竟然一下子扑了上来，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我要去！我要和你一起睡！”

　　佐助莫名的有点开心。

　　他和鸣人一人占着床的一边，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

　　佐助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在一个床上背对背过了，久到明明是床很远的那边的塌陷，都让他莫名的有点局促不安。

　　佐助浑身僵硬的皱着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愚蠢非常。

　　可是——

　　紧张？

　　可笑，他可是宇智波佐助，他紧张什么！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沉默的躺着，直到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剧烈，鸣人终于禁不住，往佐助那边缩了缩。

　　“真是个胆小鬼。”

　　佐助嘴上嗤笑，然后借着翻身的力道，也挪了挪。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睡！”卡卡西老师不在！…要不然他才不会到佐助这来呢…！

　　“不愿意就回去！”佐助冷哼。

　　“不…回去……”鸣人瞬间灭火了。

　　“吊车尾就是吊车尾。”

　　“随便你说什么……”鸣人嘟囔着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一个巨大的雷鸣炸响。

　　“啊啊啊！”刚才还在嘴硬的漩涡鸣人一下子窜到了佐助身边抱紧了他。

　　温暖的身体贴上来，佐助愣住了。

　　“…喂……”

　　“闭…嘴啊，混蛋……”

　　他两只手都搂着佐助的腰，而佐助的双手原本都放在床上，被他突然一抱，他条件反射的抓住了鸣人的手，看起来就像一个拥抱。

　　佐助不知为何心跳突然有点快。

　　鸣人的身体很软……身上还有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让人莫名的感觉有点晕眩。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仔细一看，鸣人的皮肤比女孩子的好像还要好……他在自己的怀里不停瑟缩着，看起来就像个小动物……佐助的脸慢慢变红了。

　　他很想再抱一会，可就在这时，他的傲娇属性竟然爆发了。

　　“我说你……抱够了没有。”

　　佐助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他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鸣人抬头瞅瞅他，一个机灵赶紧滚远。

　　“我……我！”他也发觉不好意思了，脸红的像只炸了的虾。

　　“胆小鬼，说好了，这里是分割线！不许越界！听见没有！”

　　佐助“腾”的站起来用床单拉出个分界线，然后也不管漩涡鸣人什么表情就又自顾自躺下了。

　　鸣人生气的嘟囔了几句，也不再理他。

　　他才不会越界呢！讨厌的宇智波佐助！果然没有比他更讨人厌的人了！

　　而佐助闭着眼睛，想努力忽视身边那个不断扭来扭去的家伙，越是这么想，刚才抱他在怀里的美好感觉就越以消散…

　　佐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只是迷迷糊糊的时候，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不疾不徐的声音，节奏分明却又不惹人讨厌。

　　外面雷声依旧，而漩涡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抱住了自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凑近了一点。

　　鸣人很少有安静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几乎从来没有过。

　　这么细看，佐助忽然发现，鸣人其实长的非常好看……不是男孩子那种线条硬朗的脸，也不是女孩子那种尖尖软软的脸，却又仿佛都有一点。因为总是表情太夸张所以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长相，这样细看下来……

　　佐助不自觉的就将手放到了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敲门声又轻轻响了三下。

　　“佐助，鸣人在这里吗？”

　　就像老师的敲门声一样，不快不慢的声音。

　　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佐助下床打开了门。

　　“卡卡西老师，有事吗？”

　　男人还穿着被大雨淋湿的衣服，看来是刚刚回来。他银色的头发上不时滴落着小小的水珠，吧哒吧哒，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看着佐助，笑容温和又疏离，就像他一贯的样子。

　　“你看到鸣人了吗？”男人问道。

　　“鸣人在我房间里。”佐助倚在门口，用大拇指指了指床的方向。

　　从卡卡西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床的位置。白色的被子中央，正搂着什么睡的正香。

　　“啊……原来在这里…”卡卡西抓抓头发。“在你这里就好，我还以为他又出去了。”

　　佐助关上门，走到床边。

　　月光下鸣人金色的发丝柔软又安静，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绕了几圈，顺滑的发丝很快便挣脱了他的桎梏再次垂落下去。

　　他躺到他身边。

　　他一定曾经在哪听过他的名字，卡卡西——

　　在知道他们的带队上忍是谁后，佐助第一次产生一种怪异的感觉。

　　是在哪里？他却想不起来。

　　他的大脑曾经在儿时受过重创，而那正是他不时就紊乱一下的记忆最初崩坏的地方。以那天晚上漫天的红色开始，他八岁之前的记忆全部模糊不清。

　　他仿佛有过某一个小伙伴，曾与他在木叶的河边，共度过愉快的时光。

　　是谁呢？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很神奇的，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佐助的视线落在门口卡卡西刚才来过的地方，若有所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