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14、第 14 章

　　烈日当空，风也变得闷热，酷夏已经悄然来临。

　　大榕树巨大的阴影下，两个气喘吁吁的少年正面对面看着彼此。

　　“所以说！”

　　黑发少年愤怒的指着蹲在地上的金发少年，胸膛不住起伏，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为什么会是我教你忍术啊！吊车尾的！”

　　他们像这样不停的练习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却根本一点进步都没有。

　　佐助不禁开始心浮气躁，连带着出口的话都变得愈加刻薄。

　　“我还不想让你教我呢……”

　　金发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嘟囔着，他撇着嘴揪紧了眉头，声音没了力气，只好用语言表示着自己大大的不满。

　　开玩笑，要是有力气，他绝对要多顶他几句顺便蹦起来给他一拳，可是不停的使用查克拉练习变身术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他只能这样虚弱的抗议。

　　“混蛋佐助……”

　　“吊车尾的，明天就是复考，你是想连累我也留级吗？”

　　佐助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没错，蹲在地上的金发少年正是全班唯一没有通过毕业考的漩涡鸣人，本来考试的机会是只有一次的，可是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伊鲁卡老师特例同意让他进行一次复考，但是要随机抽选一名已经及格的人来教导他。

　　而漩涡鸣人抽中的人，就是宇智波佐助。

　　真是倒霉到极点……漩涡鸣人郁闷的想。

　　他是多么希望那个人是小樱啊，可爱的小樱，温柔的小樱……虽然也不是特别温柔吧，但是鸣人还是很喜欢她。

　　这么想着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念了出来，“Sakura酱……”

　　小樱……？他在这一心一意的教他，他却在想小樱……？

　　佐助皱起了两道漂亮的眉毛，愈加不爽起来。

　　“赶紧起来！”

　　他恨恨的拉起漩涡鸣人，让他勉强站好。这家伙的身体居然软的像面条一样，这是忍者应该有的身体吗？

　　“跟着我，结印……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我的手势？不是两根手指，是三根！”佐助真想撬开漩涡鸣人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查克拉聚集的不是过多就是过少，甚至话也听不懂，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佐助渐渐没有了耐性。

　　“好累啊……佐助……”

　　漩涡鸣人拖长了尾音，像只猫似的伸着懒懒的腰。他真的好累，查克拉都快用尽了。

　　佐助沉默的看着那人一会抓抓脑袋一会打个哈欠，眼神渐渐变冷。

　　这个家伙……注意力这么不集中，耐力又差，这样什么时候可以学会？而自己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又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那个人…？

　　佐助感觉胸中积郁的烦躁已经临近爆发。他甩下一句“想休息是吧，那你就一个人好好的休息吧！”就转身走了。

　　漩涡鸣人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宇智波佐助的性格古怪又阴晴不定，这是漩涡鸣人早就知道的事。昨天，他们还在路灯下有过一次“深刻”的谈话呢，漩涡鸣人觉得好歹大家的距离会稍微近一点，可是现在这家伙却就这样离开了，这不禁让鸣人将那对他稍微好了一丁点的印象又全部推翻。

　　什么嘛，讨厌的宇智波……

　　漩涡鸣人郁闷的踢开脚下的石子，决定先去一乐吃碗拉面来平复下自己受伤的心情。

　　“哎呀，是鸣人来啦，老样子吗？”一乐的大叔一见到鸣人走进来就热情的招呼上他，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中间的位置坐下，期待的望着一乐大叔。

　　“超超超大份味增叉烧哦大叔！”

　　这是漩涡鸣人最爱吃的店，只要吃到拉面，他相信自己就一定可以恢复体力再去练习，他要抓住佐助这个臭屁的家伙，然后狠狠的扁他一顿……

　　想到佐助被他扁的鼻青脸肿的样子，鸣人就开心的哼起小曲。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也在吃面，那个人穿着厚厚的黑色斗篷，这让鸣人忍不住打量起他来。

　　只见那人的手脚都穿着严严实实的忍具，裸露在外的皮肤非常少，却十分白皙。这样炎热的天，漩涡鸣人穿着T恤都感觉汗流浃背，那个人却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热一样。他的帽檐压的低低的，看不到脸，只有一些银色的碎发露在外面。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吃东西也没有一点声音，感觉到鸣人的视线，他微微转过头来。

　　鸣人“唰”的一声赶紧直视前方。

　　什么吗……怪人一个……

　　漩涡鸣人心想。

　　最爱的美味上桌，他大快朵颐起来。

　　“鸣人啊，毕业考怎么样？顺利通过了吗？慢点吃，别着急。”

　　一乐大叔看见鸣人就觉得高兴，这个孩子真诚又善良，他特意给多加了不少叉烧肉。

　　“唔……唔……差了一点点……”漩涡鸣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呀，就是太贪玩了，总是恶作剧，哪有时间学习了呀。”

　　“才不是呢，大叔！是我的力量太强大了，所以控制不好查克拉呀！”

　　他不禁有点脸红。

　　说什么力量太强大了只是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不过幸好一乐大叔全然不在意。

　　旁边的怪人在看着这个方向，鸣人不好意思的埋头吃起了面。怪人看了一会，自顾自的离开了。
　　吃完面，鸣人就向着宇智波家的方向跑去。

　　正午的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街上的行人很少，所以他在第一个拐角很自然的就发现了那个突兀的黑斗篷的家伙，鸣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咦……？这不是刚才拉面店里的那个怪人……

　　怪人倚着围墙抱着手臂站着，他明明是低着头的，可鸣人不知为何就感觉他在看着自己的方向。
　　从刚才开始就是了，一直盯着自己看……是要干嘛啊？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喂，那边那个大叔，你是认识我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我…？”…该不会是恋童癖之类的人吧……鸣人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的缓慢靠近。

　　怪人一直不说话，良久，他缓缓抬起了头。

　　鸣人一下愣住了。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奇怪……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来莫名的画面，漩涡鸣人不禁头痛起来。

　　“你不会掌控查克拉。”怪人突然说话了。

　　“……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鸣人努力忽视心里异样的感觉，警惕起来。

　　“闭眼冥思，跟着你身体里蓝色的查克拉，引乱流齐进，结‘阗’，‘霆’印，天光乍破之际，便是你驱雷之时。”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鸣人一头雾水。这个怪人不仅人怪，说的话也这么怪。

　　他刚想询问，却发现怪人已不见踪影。

　　真是奇怪……鸣人抓抓脑袋，决定忽视脑海里浮现的奇怪画面，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找佐助。

　　火红的烈日变成浓稠的橘黄，宇智波佐助练习完今天的必修课程后不自觉的向着大榕树走去。

　　中午的时候，果然还是自己太急躁了，那个笨蛋，要是不教会他的话，真的会留级的吧……最重要的当然还是他可能会拖累自己，但是果然，还是不能放着他不管啊……

　　土地被烈日炙烤出的热气已经渐渐消散，佐助站在大榕树下四面看了看，确定漩涡鸣人早就应该离开了。

　　这是肯定的吧，难道他还会傻傻的真在那等着他不成，明知道应该是这样的，可莫名的却依旧有点失落。

　　夕阳已经滑落到山的另一面，傍晚来临了。他走到街上，买了一盒速食面，刚刚结束工作的大人们领着小朋友从他身边依次经过，莫名的，他今天有点失落。

　　其实早就应该习惯了吧。

　　他自嘲的想。

　　他也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有一样严厉的爸爸，和慈爱的妈妈，可是那个男人把一切都毁了……
　　眼前又不断的闪现出那夜的大雨，还有大雨冲刷不去的遍地血迹。佐助不知不觉又走回大榕树下，一个人坐下身来。

　　他吸溜一口面条，那东西吃过千百次，早已味同嚼蜡，可他仍然固执的一定会在晚餐时选择它。
　　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男人，重振宇智波。

　　他的眼睛逐渐变红，宛若血丝一样诡异的红色慢慢攀爬进入瞳孔，自内而外的旋转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佐助！”

　　谁在叫我……？

　　“佐助！！”

　　到底是谁？

　　“看我的……超级陨石……坠落！”

　　陷入痛苦回忆的佐助猛的转身。

　　一个金灿灿的球一样的东西从他的斜上方正猛冲出来，佐助躲闪不及，条件反射的先把吃剩的餐盒扔一边去，紧接着便被这个球一样的东西扑倒在地。

　　漩涡鸣人。

　　那个家伙骑坐在了自己的身上，明亮的蓝眼睛因为兴奋而睁的大大的，这让佐助不禁想起了那一次他与父母还有鼬一起看过的，蔚蓝的大海的模样。唯一的一次。

　　佐助睁大了双眼。

　　“怎么样！吓到你了吧！哈哈哈！”

　　始作俑者大笑着，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让他全身都止不住轻颤起来。他俯视着呆住的佐助，而他背后是大片大片火焰一般燃烧着的霞与云朵，绚烂的光晕在天际连绵万里，那个人的眼睛里，满是澄澈，与他身后绝望的美景强烈的反差着。

　　佐助忘记了反应。

　　真美啊……这种仿佛是自地狱里诞生出的美丽，引诱着黑暗中的人不自禁的就想沉沦于那片刻的欢愉……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一瞬……

　　他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向那个人的脸颊。

　　“咦？被我撞傻了？”

　　漩涡鸣人在佐助的手碰到他脸颊的前一刻火速跳起来，摇头摆尾的仔细查看起宇智波佐助，
　　佐助硬生生收回手，坐了起来。

　　“……你可真够无聊的。”他背过脸去，遥望着慢慢坠落的夕阳，看起来竟然有点落寞。

　　漩涡鸣人挤到他旁边坐下。

　　“你不是回来找我的吗？谁让你白天丢下我自己跑了，作战成功！耶！”

　　还傻兮兮的比个剪刀手，真是要多傻有多傻。

　　宇智波佐助一脸的嫌弃。

　　“我才不是回来找你！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好了，别废话，既然…碰到了，那就赶紧练习吧！我可不想因为你影响我的成绩！”

　　漩涡鸣人怀疑的看着他，渐渐昏暗的光线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佐助的脸居然有点红？

　　……一定是错觉。

　　他去过佐助的家，可是空荡荡的大院里一个人的痕迹都没有，他就想着再回这里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逮着他了。

　　“那好吧，我们开始吧！”

　　漩涡鸣人站起来，开始认真的学习。

　　直到天色全部暗下来，漩涡鸣人才终于学会了变身术。

　　佐助擦擦头上的汗，看着他变出来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吊车尾的……还真是笨啊……

　　隔日。

　　阳光洒满木叶的大街小巷，安静的早晨，孩子们早早的就都从家出发坐到了学校的板凳上。
　　今天可是他们的大日子。

　　伊鲁卡高兴的站在讲台上对着大家喊，“恭喜你们！全部都毕业了！”

　　忍者小学里便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护额了！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会成为下忍，开始厉害的任务！

　　漩涡鸣人兴奋的幻想着自己接的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会出村吗？他还没出过村子呢！会是护送的任务吗？要是能护送大名或者公主之类的就太好了！

　　讲台上的伊鲁卡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他还要对大家说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被分到由上忍带的小队，进行下忍的通过考试。”伊鲁卡老师笑眯眯的，说出的消息却让某些人不禁难受了起来。

　　“啊咧？怎么还要考试啊？”鸣人惊讶。

　　“你们只是从忍者小学毕业了，但是想成为能独挡一面的忍者还要经过认可才行！我们按照人员数量以及能力，决定将大家分成三个人一组，每一组都会有一个优秀的上忍老师带领你们，那么我现在开始念名单……”

　　“不是说好了毕业了就可以当下忍的吗……”漩涡鸣人小声的不断嘟囔着，惹得旁边的佐助忍无可忍的敲了敲他的脑袋。

　　“好了，仔细听着，吊车尾的！”

　　“混蛋佐助！你就不能轻点吗，很痛的呀！”

　　“闭嘴！”

　　又敲了敲，却轻了不少。

　　真是的，明明是男孩子，却仿佛比女孩子还要娇嫩，敲敲头就喊痛，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痛感要比别人强烈。

　　“那么……下面是第七班。漩涡鸣人，春野樱，以及宇智波佐助！”

　　伊鲁卡大声的念到他的名字，漩涡鸣人在听到“春野樱”这个名字之后‘嗖’的就跳了起来。他感觉他开心的都想去操场上跑几圈。

　　“和小樱一组！伊鲁卡老师你果然照顾我！太好啦！”

　　“啧。”佐助看了看漩涡鸣人，又看了看前排的粉发少女，忽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小樱，小樱，小樱，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小樱，昨天练习也是，今天也是，真是吵死了。

　　“好了，分组完毕，你们有一天的时间休息，明天早上请大家来教室，上忍老师们会依次来带班！最后请大家排好队依次来领取自己的护额！”

　　漩涡鸣人冲到讲台上。

　　伊鲁卡老师对他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顺便让他别忘记感激佐助，漩涡鸣人答应着，迫不及待的接过了护额。他将它捧在怀里小心的擦了擦，又慎重的揣进衣服的里兜里，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学校。

　　佐助和他一起并肩走。

　　“嗯哼哼哼～”轻快的小调从鸣人那笑的合不拢的嘴里跑出来，佐助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莫名的气结。

　　“很高兴？”

　　“当然啊！毕业啦，还和小樱一组！”吊车尾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果然，和那个女生在一组就这么高兴……佐助加快了脚步，远远的把鸣人甩在了后面。
　　“诶？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佐助！”

　　“别跟着我！”佐助腾起查克拉，跳上民居楼的二层。你就找你的小樱去吧，吊车尾。这么心想着，佐助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开始向别的方向走。

　　“什么呀……这个混蛋……”漩涡鸣人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背影。怎么好好的突然又生气了？他烦躁的抓抓脑袋，忽然想起来昨天他们一起练习时说的事，他对着佐助的背影嚎起来，

　　“不是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吗！混蛋！”

　　“不吃了！说了别管我！”佐助也大喊起来。

　　这个傻子，居然就站在那看着自己离开，连追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亏他还觉得昨天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点什么‘战斗的友情’呢，佐助气愤的加快了速度，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漩涡鸣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佐助消失，然后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边是一乐的方向，早上就没吃饭，现在他已经饿极了。他想吃一碗拉面。

　　可是站在一乐的门口，拿出青蛙钱包，他使劲的翻了好几遍，漩涡鸣人才不得不接受了自己这个月已经没有钱了的事实。

　　一乐的门帘里飘出浓郁的肉香味，

　　漩涡鸣人脚都迈不动了，口水顺着下巴就要滴到衣领上，行人们来来往往开始打量起他，他咬了咬牙，艰难的转过身去。

　　算了，家里还有很多泡面，应该足够撑到下个月领抚育金的……他决定赶紧回家，要不然肯定又要进去赊账了。

　　这时，一道雄厚的男声突然钻进了耳朵。

　　“小子，你想吃面吗？”漩涡鸣人回过头看，确认了那个人是在叫自己，他不禁狠狠的点了点头。

　　“哈哈，还真是坦率，进来吧！”

　　那是一个白头发的高大男人。

　　他一只手夹着筷子，一只手拉着帘子，显然是不经意看到了鸣人的囧样。

　　“可以吗……大叔……？”

　　他有点小心的问。除了伊鲁卡老师以外，还从来没有人请过自己吃东西呢。

　　“大……大叔……？”

　　男人抽了抽嘴角。

　　“大叔就大叔吧……没问题，快进来！”

　　他冲鸣人招了招手，鸣人便开心的坐到他身旁。

　　“可是大叔，我并不认识你吧，为什么你要请我吃饭呢？”

　　鸣人看着男人，小小的脑袋为了看着他向上仰着，看起来就像一朵向日葵。

　　男人发出一阵豪爽的大笑。

　　“确实不认识，不过可能比较有眼缘，你要吃什么随便点！”

　　“嗯嗯！大叔，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还就不用了，你陪我在这坐一会就好。”

　　他一边吃着拉面居然还一边喝着酒，身边还放着一本书，不时在上面写着什么。

　　鸣人好奇的看着他，感觉新奇极了。

　　“大叔，你是作家吗？”

　　“错！”

　　男人严肃的纠正。

　　“作家这种小气的称谓怎么能形容我伟大的事业？我是文学家！”

　　“噗”

　　鸣人不禁被逗乐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作家文学家，不就是一回事吗。

　　“来啦来啦，您的两碗拉面！”

　　菖蒲端着热腾腾的拉面摆到了他们的面前，鸣人不好意思的接过来。

　　“大叔……我要一份就够啦。”

　　他确实很饿没错啦，但是毕竟是大叔请客，还是收敛点的好。

　　“啊，那份是给别人的，他马上就到。你不要介意，来，快吃吧。”

　　鸣人点点头，呼噜噜的吃起来。

　　“自来也。”

　　突然，门外响起一个极不自然的声音。

　　漩涡鸣人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就看到了他的‘熟人’——那个奇怪的斗篷大叔。

　　“啊！是你！”

　　他一下子冲了过去，那人却在他近身之前就快速的退了好几步，与鸣人保持住一段距离。

　　“自来也，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人根本不打算理鸣人一样，只对着店里坐着的大叔说话。

　　原来大叔叫自来也。

　　鸣人听见他们谈话，自觉先闭了嘴。

　　“有什么过分，你想见又不去见，我帮你你还埋怨上我了。”

　　自来也头也不抬的将眼睛盯在书上，一只手不停的写着，一只手推了推旁边的拉面。

　　“秋刀鱼口味的，别说我选错了。”

　　“你……”

　　那人看着自来也，慢慢皱起了眉。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什么我，你是进来还是不进来？”

　　“不。”

　　他坚定的答道，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还真走？”

　　自来也咬牙切齿的猛回过头，可是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诶？诶？大叔，大叔！等等我！你昨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漩涡鸣人却不顾还没吃完的拉面追了上去，那人走的特别快，鸣人提了查克拉跑起来才勉强追上他的脚步。

　　“大叔！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是你问我是不是不会控制查克拉的呀，你忘了吗？”

　　他喋喋不休的在那人身后一边跑一边说，不一会就气喘吁吁了。

　　他们已经出了主街，拐进了不知道是哪里的小胡同里。

　　那人突然停下来。

　　“昨天是我认错人了，那不是对你说的话。”

　　“哈哈，大叔你的谎话还真是……”生硬。

　　鸣人大咧咧的笑起来。

　　开玩笑，就算他脑筋不太好使吧，也能分析出来这种明显的漏洞，那么明显还不是对他说的，那是对谁，鬼吗？他往那人身边走了几步。

　　“……你别靠近我。”

　　那人又往后退去。

　　“咦？为什么不能靠近？”

　　鸣人发现他的左眼上有一条不是特别明显的疤痕。昨天或许是离的远，居然都没发现。他不禁凑过脸去，想要看的仔细一点。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那人身体一僵。

　　“你别再过来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控制查克拉呀？”

　　漩涡鸣人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不住的靠近着。那人终于被他逼到退无可退。

　　“……就一次。”

　　“没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冥思。”

　　漩涡鸣人跟着他闭上了眼睛。

　　“不要偷偷睁开。”

　　“嘻……”

　　“专心。”

　　“是！”

　　鸣人点点头。

　　他可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在学校里学习的提炼查克拉的方法好像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而莫名的他就感觉这个人一定能教会他什么。

　　“去感受你体内的查克拉。”

　　“哪一种……？”

　　“……你能感受到几种？”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很多，有时候又好像只有一个。”

　　那人想了想。

　　“跟着最冷的那一种，能感受到吗？”

　　“能……”

　　“好，睁开眼睛，看着我，这个印我只结一次，你好好记住了。”

　　“没问题，老师！”漩涡鸣人情不自禁的就带出了老师的称呼，那人一愣。

　　“我不是你老师…好了，看清楚。”

　　双手交叠，十指翻飞，漩涡鸣人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学会了？”

　　“不是……老师，你这个印……我根本看不清啊……”

　　“……”

　　“对不起，老师，我有点笨，能不能再看一遍……”他祈求的望着那人，生怕他像别人一样也开始不耐烦。然而并没有，那人自始至终都耐心无比。

　　“‘阗’印，十三象。其一，左右食指中指十字交叉。其二，左中指无名指右食指，上部相合。其三，左拇指右五指，锥心而握。其四……”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漩涡鸣人擦擦头上的汗，脱下了外套。

　　“老师，我记不住，太复杂了，我们可以每天练习一个，慢慢来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可是……”

　　鸣人瘪瘪嘴，做出个快哭的表情。

　　“一天怎么能学会呢……”

　　“那是你自己的事。多加练习吧，我要走了。”

　　那人一下子跳上高高的墙沿，头也不回的就要走。漩涡鸣人一个猛冲，抱住了他刚要抬起的脚踝。

　　“老师你别走！”

　　他用起小孩子的伎俩，装模作样的哭哭啼啼起来，虽然看到那人不出预料的皱起了眉头，鸣人却也不打算放过他。

　　就在刚才，他照葫芦画瓢的做了几个不太规范的印，居然就感觉到体内的查克拉向着他的手掌涌过来！虽然不是很多，也不是很明显，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这在他十三年的生命中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虽然这个人很奇怪，但他应该不是坏人，而且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从刚才就一直不断的在响，那就是“不能让他走！”

　　那人周身的气压越来越冷，漩涡鸣人知道他可能惹他生气了。

　　“求求您了，老师……”

　　他犹豫了一下。

　　“学校的大家都会提取查克拉。只有我，他们都叫我笨蛋，叫我吊车尾……我也很想和他们一样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

　　“……只有你么。”

　　“只有我……”

　　沉默了半晌，他听见那个人叹了口气。

　　“明天早上五点，演练场东两千米。”

　　“没问题，老师！！”

　　那人说完就走了，鸣人激动的蹦起来。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能和大家一样了，大家慢慢的也会认同他的吧，再也不会有人叫自己笨蛋了！

　　他高兴的回了家，躺在床上一会轱辘来一会轱辘去的，不多时就睡着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鸣人揉揉眼睛应了一声，天已经黑了。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