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爱》诸葛胥黎

15、第 15 章

　　他打开门。

　　鹿丸正拎着一袋子的水果和零食站在门口。

　　“鹿丸！你怎么来了？”

　　“那天…哎，真是麻烦死了，总之你没事吧？”

　　“那天？”哦，是庆祝会那天，鸣人恍然。

　　“没事呀！”他满不在乎的大笑起来，鹿丸走进屋，将塑料袋放到桌上。

　　“我买了你爱吃的小豆糕，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合时宜，不过还是想和你说声对不起，鸣人。”

　　那天他跑出去之后，发现找不到鸣人便又返回了屋里。

　　父亲还在和那个男人不停辩驳，鹿丸烦躁的大喝一声“够了！”，室内的人便全都息了声。

　　他冷冷的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仔仔细细的将他们的表情变化记在心里，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他一字一句的道，

　　“你们对别人怎么想我管不了，那是你们的事，但是，今天在我家，在座的每一个都是我和爸妈所珍视的人，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有失妥当了些？”

　　他目光如炬，让那人不禁有些胆怯。

　　“你伤害了我的朋友，就是伤害了我，而我家永远不欢迎这样的人。”

　　少年的话掷地有声，那人低声骂了几句又恨恨的啐了一口，快速的走了出去。

　　鹿久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宴会结束，鹿久敲了敲鹿丸的房门。少年正坐在里面自己下棋，鹿久坐下来加入了战局。

　　“爸，我是不是有点行为过激。”

　　毕竟那人不是他认识的人。

　　“不，鹿丸，你做的很好，爸爸替你骄傲。”

　　鹿丸捏着棋子的手一滞。

　　“对于自己珍视的同伴，你选择了保护他，这是非常正确并且恰当的行为。鹿丸，你记住，永远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背弃自己的原则，那样只会让你最终变成一个滥好人却还不自知。”

　　“我知道。”

　　“你看起来很在乎鸣人，看样子你也交到了重要的同伴，爸爸替你高兴。”

　　“是。”

　　鹿丸感觉心中郁结的一口气消散了不少。是啊，珍视的同伴，所以哪怕觉得再麻烦，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那之后的几天，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和漩涡鸣人说话。每次他刚想叫住他，就会发现他和宇智波佐助不知又去了哪里。看起来他们的关系突然变好的样子，真是有点稀奇。

　　“你说什么呐，鹿丸！我都已经忘记了呀！”

　　鸣人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

　　“这种事每天都会发生，我都不在意了！反正将来有一天啊，我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忍者，然后让大家都认可我的！我的目标是火影！”

　　明明是件让人感觉难受的事，他却就这么浑然不在意的说了出来，还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鹿丸打开两罐饮料递给他一杯，将自己的饮料罐轻轻的与他的撞了一下。

　　“…是啊，你先把查克拉控制好再说吧。”

　　他咕咚咕咚的一口干掉了饮料，心里的郁闷也随之一扫而光了。

　　“我和你说！我啊，今天遇到了个怪人，不，应该是昨天……”

　　漩涡鸣人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鹿丸，鹿丸不禁愣住了。

　　“你是说……‘阗’印？那是最高等级的雷印的…基础手势……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

　　最近火之国和别国往来频繁，有很多外国的人会来到他们的国家，但是木叶村……

　　雷？

　　他忽然有了个猜测。

　　是他吗？那个五年前突然失踪的厉害家伙？看来他有必要去调查一下——

　　“不知道呀！”

　　“不知道你就敢跟着他学，真不知道该说你单纯还是缺心眼啊……”鹿丸扶额。

　　“有什么关系嘛，大叔看起来就不像坏人啊！”

　　“是是，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人。”

　　鹿丸戳了戳软软的小豆糕递给他，鸣人开心的接过来，就着牛奶一口吞下。甜甜的豆沙化在嘴里，鸣人觉得开心极了。

　　“对了，这是我新买的游戏卡。”

　　鹿丸打开电视，拿出茶几下的游戏机，复杂的连接线与缓慢的运行速度无不证明着它的年代久远。新的游戏卡已经无法在上面运行，说是新买的游戏卡，其实是自己家里很久之前就通关的一盘。鹿丸递给鸣人一个手柄。

　　虽然老旧，虽然通过关，不过和鸣人一起玩，他依然能玩的很开心。

　　他有很多朋友。

　　拜他的高智商与性格所赐，在同龄人大多都在在意着一些无所谓的东西，比如外貌，成绩，家世等等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了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从不与人争论，仿佛没有自己的性格，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他的成绩也永远处在中间，不上不下。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自己的原则。

　　“啊，鸣人，这里不可以这么走的……”鹿丸看着屏幕上的小人第二次撞到了墙上的火线，便把自己的角色绕了回来，在他前面指引。

　　“像这样，跟着我走……”

　　他对漩涡鸣人仿佛永远没法丢下不管。

　　“哇，不愧是鹿丸，太厉害了！”

　　并且对他的赞赏感觉格外舒坦——

　　他还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不过他相当享受这样两个人的时间。

　　而此刻窗外的另一个人显然就不怎么享受了。

　　第二天一早。

　　鸣人没用闹钟叫就咕噜一下坐了起来。他快速的穿衣洗脸，然后精神抖擞的踩着晨曦来到了说好的地点。

　　天刚透亮，点点露珠在青草上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像少年的眼睛一样。

　　已经六点了。

　　可是那人却还是迟迟不来。

　　鸣人开心的小脸逐渐变得着急，他不住的在沙地上来回的踱着步子，直到他终于听到那个声音。
　　“不好意思，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一个影子出现在身后，漩涡鸣人撒欢的跑过去，果不其然那人又退了退。

　　“大叔！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啊！我们快开始吧！”

　　大叔……卡卡西嘴角抽动，望着这个长了五年也才刚到他肋骨的小不点，不禁感叹。

　　可真是个好称呼，虽然自己可能需要适应一下，不过言归正传——

　　“昨天的你记住什么了？第一象还记得吗？”

　　“忘了……”

　　“……跟我做，深呼吸。”

　　“好的，大叔。可是那个！那个啊！我想问下，就是这个手印这么麻烦，实战的话肯定还没等我结完就先被袭击了吧？”

　　“那是你太慢了。”

　　漩涡鸣人头上挂上了几根黑线。

　　“可恶，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相信我，大叔！”

　　大叔……大叔……大叔……

　　从昨天到现在，卡卡西自我安慰了数遍，也到底是没接受得了这个称呼。他忍不住有点尴尬的问道。

　　“……我看起来很老吗？”

　　“不啊，只是你很高。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那你叫什么呀？”
　　那人沉吟了半晌。

　　“狸。”他说。

　　漩涡鸣人眨眨眼。真是名如其人，人怪，名字也怪。

　　“你是火之国的人吗？”

　　“……不是。”

　　“怪不得，从来也没见过你！”

　　其实就算是火之国的人，他应该也不会见过。

　　自打他有记忆以来，他就被限制出村，他的活动范围就只有木叶这一个村落。

　　说是村落，木叶其实还挺大的，起码他这么认为吧！

　　东从日向家开始，西到宇智波家止，南从一个废弃的宅子开始，北到奈良家止，大概就这么大吧，这么大……

　　漩涡鸣人练习完以后，拿着树杈开始在地上画了老大一个圈。

　　“呐呐，狸，我跟你说哦，木叶可是个很好的地方。”

　　好客的小朋友忍不住开始介绍起他生活的这里。

　　卡卡西饶有兴致看着他手舞足蹈的讲着，第一次产生疑惑。

　　“你真的很喜欢这里，对么。”

　　“那当然！”

　　这里有鹿丸，有三代爷爷，有伊鲁卡老师，有小樱，虽然小樱不喜欢他。虽然这里的人有时候不那么友好，可是这里可是家呀！

　　卡卡西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家伙。

　　他回来以后，暗地里多方打听过鸣人的情况。表面上的大家大多讳莫如深，暗部曾经的手下也没有告诉他到底怎样。但是越是这样，他越能猜到，小家伙过得到底怎么样。

　　七点钟。

　　鸣人与狸告别，跑回家吃了早饭。

　　一会他还要去教室，虽然还想多练习一会，但是果然还是得来日方长。

　　他站在镜子前面学着狸的样子飞速的结着手印，眼里亮着星星，这个动作……真是太帅了！

　　等他学完是不是就能使出什么厉害的招式了？

　　到时候一定要在佐助面前好好显摆一下，气气那个臭屁的家伙。

　　而这边，火影办公室里。

　　三代注视着眼前站的笔直的高大男子，眼底的笑意遮掩不住。

　　“五年了，卡卡西。在那边的日子过的还好吗？”

　　“是，三代大人，承蒙您与自来也大人的关照，还算不错。”

　　男子正是已经24岁的卡卡西。

　　他的身形愈发抽长，五官也变得更加深邃起来，原本就俊秀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气宇轩昂的英伟男子，三代不禁叹了口气，感慨起时光的流逝。

　　“卡卡西，力量恢复的怎么样了？”

　　三代谨慎的问道。这些年这孩子一个人在妙木山，想必十分不易。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妙木山的日子像卷轴一样铺陈在眼前。

　　他经历了什么除了他自己大概没人知道了，这五年他是如何从丧失了全部能力到可以重聚查克拉……

　　卡卡西谨慎的回答，“大概百分之十。”

　　“只有百分之十吗……不过这样也已经非常不错了……”

　　三代抽了口烟。他难以想象卡卡西是如何熬过来的。

　　自来也曾经一脸煞白的冲到他办公室，语无伦次的说着卡卡西的事，那时候他并不了解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不过他也感受到了一个词：痛苦。

　　“他真是疯了。”

　　自来也喃喃着。

　　三代深以为然。

　　“卡卡西，以前水门将你调进暗部是希望驱散你心中的黑暗，却没想到反而让你心里的阴影越来越深。现在我就解除你暗部的职务，从今天开始做为村子的上忍来看着木叶的孩子们吧……我希望这些村子的未来可以成为你心中穿透黑暗的光……”

　　“是，三代大人。只是我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担任上忍吧……”

　　不仅是能力不足，而且知道他以前抚养过鸣人的人……

　　三代摆摆手，看穿了他的顾虑。

　　“不要看轻你自己了，哪怕只有百分之十，我相信你担任上忍也是绰绰有余的。知道鸣人幼时的事的人很少，暗部那边我也已经下达命令了，你不用担心……”

　　卡卡西离开了火影塔。

　　按照流程，他现在应该去上忍办公处报到。

　　一个带着大大眼镜的女孩子接待了他。

　　“所以……就只剩下这一个班了…？”

　　他看着手中写着7号的牌子。

　　“是的，卡卡西上忍，从六点开始就可以抽班级号码了哦……抽到自己要带的班级号之后就可以去认领同学了。”

　　女孩有点脸红，这个上忍她从来没有见过，听说是刚从别的国家调回来的特别上忍。虽然带着面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他好帅啊……

　　她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别的来的早的上忍都可以抽两次然后二选一这种事了……

　　“那么，这个班级的人员名单给我。”

　　卡卡西接过厚厚的资料，仔细的翻阅着。

　　第一名吗，宇智波佐助。鼬的弟弟……

　　还有一个女孩，春野樱……

　　最后……

　　卡卡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女孩看着他仅仅露出的一只眼睛上那微微蹙着的褶皱，以及资料上赫然出现的鬼脸照片，瞬间理解了。

　　其实也有别人抽到过七班，不过大家都在知道七班成员后果断选择了第二次抽的……虽然放弃宇智波佐助很可惜，但是承包漩涡鸣人这个大麻烦显然比放弃天才佐助更加需要勇气。

　　“没有别的选择了对吗？”他明知故问，心情复杂。

　　“对不起，上忍，这个时间估计其他上忍老师已经都认领过同学了……”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他说完谢过女孩便离开了办公处。

　　夏季的木叶日头毒辣，卡卡西坐在树下一遍一遍的看着七班记录在档的资料，又看了看忍者小学的方向，不禁胆怯。

　　要做漩涡鸣人的老师……？开玩笑吗？仅仅是这几天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抱住他的想法了，日后还要朝夕相处，他要怎么办？

　　没错，他和自来也十天前就回了木叶，他们暗中做了很多工作，却是在今天才去面见的火影。
　　而鸣人……那纯属意外。

　　他只想远远的看着他就够了……这五年，他已经想的很清楚。

　　可是似乎老天并不想让他安生，他看了看时间，深吸一口气，向着忍者小学走去。

　　“呐呐，我们来给新老师送份见面礼吧！”

　　鸣人兴奋的说。这个新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其他班都已经走光了，就剩下了他们三个，看来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样子啊，要不怎么会迟到！鸣人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要啦，鸣人，那可是上忍，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小樱笑着劝道，可是心里却在狂笑，哈哈哈，鸣人的想法正合她意，还不用她亲自出手，而且佐助看到自己这样一定也会觉得自己温柔善良……真是一举两得。

　　“那个大笨蛋。”

　　佐助冷冷的坐在座位上，不想搭理他。

　　从昨天他们分开，他就一直在家里等着漩涡鸣人，他以为看到自己生气他会找过来，可是到了晚上也没有。

　　他沉不住气的走上街道，面对着鸣人家的方向，他的脚不自觉的就动了起来。

　　“我只是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他自言自语的道。

　　经过一家便利店，佐助皱了皱眉。

　　“这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他自我解释道，接着往鸣人家走。

　　第二家，
　　“这家也没有……”

　　直到经过连续好几家便利店之后，佐助终于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去揍那个家伙一顿。”

　　他觉得这回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敲漩涡鸣人家的大门了。可是他刚到门口，就从窗子里看到了那个碍眼的身影。

　　奈良鹿丸！

　　佐助咬紧了牙。

　　屋子里的两个人正坐在地上，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吃着零食，从漩涡鸣人不时爆发出的大笑里，他听出了他的开心。

　　佐助转身走了。

　　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搭理他了！

　　“那么，我们就这样……”

　　漩涡鸣人把黑板擦沾满了粉笔灰放到了半开的门上，然后窃笑着坐到了佐助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卡卡西其实已经站在走廊有一会了。

　　他无奈的瞥了瞥那个明显的黑板擦，叹了口气，调整了下进屋的姿势及角度，确保黑板擦能稳稳的准准的砸在自己头上，才慢慢走进了教室。

　　“铛……”

　　诡异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来，卡卡西眯着眼微笑着拍了拍头上的灰。

　　“嘛…怎么说呢……”

　　他打量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我对你们三个人的第一印象啊……真是糟透了……”

　　那是一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