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是福利院啊【含女皇，公子，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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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面对眼前一群小朋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琳闭上的左眼缓缓睁开。
“很不错哦。”
得到夸奖的小朋友们从一瞬间的紧张到大气不敢出变成了欢呼雀跃，琳慢慢也挺直了腰。
马上就是至冬国最盛大的节日了，就如同璃月的海灯节一般，是挨家挨户的张灯结彩，也是一年里最寒冷的时候。
【三天前】
“琳，今年也麻烦你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冰色纱雾，隐隐约约能看清说话的人婀娜的身姿。
“你知道我最讨厌那些小孩了。”
琳收起了在外面的笑眼盈盈，坐在待客的沙发上，毫不在乎的冷着脸，“年年都要……还真麻烦。”
“是吗？”
里面温和的女声传出，倒是融化了宫殿里久积的冰雪带来的严寒。即便身份高贵，被呛声了也没有生气，反而略带些歉意的笑了笑。
“让那位预备役同你一起去吧，我面见过他，想来他也是为热心喜爱孩子的人。”
琳本来撑了只手在沙发抵住摇摇欲坠的头，听到这个话还是象征性的眯起一只眼睛。
看来那个家伙马上就要成为正经的执行官了，女皇不仅为他赐予了达达利亚的名号，还为他的前程开始铺路了。
她又缓缓闭上眼，无所谓，兴许她的工作还能上一点。
“随便。”
虽然前段时间闹出了不少尴尬的事情，不过琳还真没打算断了达达利亚在愚人众的道路。
“倒是听闻你前段时间和他闹出些许不愉快来，倘若建议那也不必———”
“无碍。”
琳向来没有打断别人对话插嘴的习惯，只是这个话题她真的不想再聊下去了，倒是女皇大人在后面笑了出来。
“见你几百年都没有个伴，还以为你能桃花朵朵呢。”
琳翻了个白眼，另外一只没撑着头的手在空中比了个圈，“一直说女皇大人的大义大义，倒是没想到您还能顾着我的这点小事。”
“已经五百年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是啊，都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天理一定要对抗，这不可质疑。”
刚刚还如沐春风般的细细声线逐渐变得神圣而不可侵犯，让琳也恍惚起来。
“这是整个至冬国的崇高理念。”
琳倒也没有留情，直接开口。
“小心点吧，愚人众执行官有几个是至冬国本地人？且不说富人几乎握着整个至冬的财政命脉，就是前三席比肩神明的力量。”
“倘若当真要反，连你也不得不避让三分，但你到真能完全放心他们，迟早有一天权利会被架空的。”
女皇面对这大不忌的话语，从她的视角能轻松看到窝在沙发里的琳，本来稍显的严肃的话语又软和了下来。
“本来这趟也只是以旧友的名义来闲聊罢了，中规中矩反而显得生疏。”
女皇抿了抿唇，倒是让琳回忆起了好几百年前的事情。
“还有你啊。”
【现在】
“小姐！”
琳刚刚被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依依不舍的送别坐上车，后脚就看到了也刚刚和院落里小朋友做完游戏告别的达达利亚打开车门。
她在没人的角落皱了皱眉，翻了个白眼。
“嗯……下一家。”琳坐在后排，翻看着记录的名册，“啧。”
达达利亚在前面开车，其实本来司机是历年来一直陪着她的大祭司，不过在里琳害怕两人再次摩擦扯到那天的事情后，那位大祭司也回家庆祝节日了。
“小姐，怎么了？”
达达利亚从后视镜看到少女好看的眉形蹙起，试图缓解车里长久的尴尬沉默。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死掉吧，下一家是【仆人】的【壁炉之家】。
“女皇大人可真温柔呢，每年都会为这些福利院的孩子送上节日的温暖。”
达达利亚的眼镜带着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联想到了他的家人，感觉连语气也温柔了不少。
是，那可不，每年都要我好好一个节日奔波劳碌。
“您也每年都要探望这些孩子吗？”
“是的。”
作为象征着女皇门面的她，对于这些事情几本上都亲力亲为，说难听点，至冬国的百姓基本都以为女皇的崇高理想付出性命为义务，离不开他们教堂平日里洗脑的功能，从娃娃抓起。
琳在每次探望福利院的时候，都会恍惚一下。
有时候她也说不出对已经相识几百年的至冬女皇了如指掌。
让她来福利院探望孤儿们，究竟是因为真的心忧自己的百姓，还是因为孤儿没有牵挂，所以会比一般人更加疯狂的贡献出自己的信仰……
“……您以前都是一个人的吗？”
思绪被达达利亚拉回了现在，她一心二用回应，“以前都是大祭司陪我的，偶尔有当跳板的家伙。”
很显然达达利亚后半句没听懂。
自然，他应该不知道对于探望福利院孩子所收获的民心利益。
他……只是单单纯纯为孩子付出而已。
【笨蛋。】
“您以前是怎么过节日的啊？”
达达利亚很擅长找话题，也一点点都不在意琳兴致不高极显得敷衍的回答，这个问题都是让琳愣了愣，这次并非敷衍，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呢？”
于是果断把皮球踢给达达利亚。
“这就能说好多好多了！”
达达利亚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浓浓的快乐，有小时候和父亲去冰钓，有母亲做的大餐，一家人在一起，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礼物，母亲捏着父亲的耳朵责怪怎么能给达达利亚喝酒……
“我那次还喝的把烧鸡打翻了，母亲……”
“后来有了弟弟妹妹，就更热闹了……”
“小姐？”达达利亚又重复了一遍，“小姐！我们到了！”
刚刚不知不觉的就发起了呆，琳闭上了眼，又迅速振奋精神，挂上了笑容。
“你和你家人很幸福哦。”
“下次要多给我讲讲啊。”
这是琳最讨厌的地方之一。
平常的小孩虽然缠人且调皮，壁炉之家的还多了点臭屁！
而且，自打几年前富人加入了愚人众之后，不知道抽错了那根筋，以往和仆人向来不对付的他却年年都来壁炉之家待上那么两三天。
慰问品在一周前就送到各个福利院里去了，有一些毛毯零食，钱，还有一些玩具和这个年纪的小孩可能会喜欢的小玩意儿。
虽然壁炉之家的小屁孩有点臭屁，有点早熟，但终究还是小孩。他们不会因为多吃到一块平时吃不到糖而高兴，不会因为头上多一个发卡而照镜子，在这里的人都是已经坠入深渊的异类。
但他们依旧会为自己得倒的善意而感动。
这就是小朋友，没办法。
“琳。”仆人看见来者，点了点头致意，看清她身后的人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了招呼，“还有……达达利亚。”
“我为福利院的孩子们向至冬女皇表达无与伦比的感谢。”
话是这么说，但貌似这些东西往往大部分都不会落在孩子们身上，仆人并不是会容许太多不属于他们的事物存在。
“我为孩子们感谢至冬女皇的关心。”
“至冬女皇会庇佑孩子们的。”
“罗莎琳也在啊。”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防备心很强，这里的尤为强烈，被遗弃过一回后就不想再次尝一遍那种痛苦。
弱小的幼兽总是用揣揣不安的，渴望的，仰慕的，不屑的目光看着她，琳往年来并不会和他们多打交道，总是敷衍性的停留一小会，就离开了。
执行官的【女士】端起了茶杯，往红茶里投进两个方糖块，又为琳倒了半杯茶。
“今晚要留下来吗？”
虽然比起平日里的福利院少了那些便宜廉价却亮闪闪的装饰品，但这两日的饭菜会格外好一些。
“那倒不用了。”
琳小小缀了口茶，将刘海挽到了耳后。
“你回去反正也是一个人，教堂里也没什么人，到还不如留下来和我们聚一聚呢。”
女士再次发出了邀请，却又被琳婉拒了。
“我不怎么过这些节日的啦。”
阿雷奇诺恰巧端着茶店过来了，是草莓馅的黄油饼干。
“前段时间……怎么回事？
阿雷奇诺并没有什么试探，直来直去的方式提出这个问题的态度还是让最近被无数人询问的琳感到了一点点欣慰。
“就是误会啦。”
同是多年老友，罗莎琳和阿雷奇诺都知道当琳这种掩嘴的微笑是不再想谈及这件事了，于是果断放弃了追问。
“今年的话，潘塔罗涅有没有……”
“放心，他前段时间来过了。”
仆人不动声色却依旧能从言谈声色读出对于富人的嫌弃，她也非常不喜欢总是要是不是挑拨一下琳的富人，但奈何作为财政军要的其中两方，多少有合作在身，没法直接撕破脸皮。
“嗯……可要看好琳哦，不然说不定她那么单纯就被谁拐跑了。”
女士眯起一只眼，很像璃月港里的富家太太，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阿雷奇诺。琳刚刚吃的小饼干差点呛在喉咙里。
“自然。”
拜托！阿雷奇诺你也不要顺利地接话啊！！！
时间差不多了，琳也起身打算告别了。
“啊这——”
一同出来的罗莎琳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大抵是不曾料到这群在她看来冷静阴沉孤僻的孩子居然也会像正常百姓家的孩子一样。
“小姐！快来帮帮我！”
达达利亚水蓝色的眸子恍惚间好像有了高光，琳看着身后缓缓跟出来的仆人，额角跳了跳。
“阿雷奇诺，抱歉，是我没和他说明白。”
她稍稍向前一步，用左肩拦住了正要上前的阿雷奇诺，无言的做出了阻拦，达达利亚也并非不明事理，那群孩子面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被寒雪冻的，还是在瑟瑟发抖的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们这是在……”
阿雷奇诺顿了顿，还是拍了拍琳的肩膀，示意她自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打雪仗？”
“抱歉，我事先没能和你说明白。”
琳不知道自己在屋内的短短半小时，达达利亚怎么就会和这群不肯近人的孩子关系如此之好。
“这群孩子以后都是要为至冬女皇的崇高理想献身的。”琳还是委婉的组织了一下措辞，“所以不能有太多的……意外。”
“不怪您。”由于走的时候太匆忙，琳习惯性的坐在了副驾驶，达达利亚侧目就能看见琳垂下的眼眸。
那群孩子想必阿雷奇诺并不会做出太大的惩罚，不过作为未来的间谍来培养，这种随意亲近别人的表现，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小姐……打算回去怎么过节？”
达达利亚转移了话题，试图活跃一下车内沉闷的气氛。
怎么过节吗？
达达利亚得不到回应，下意识将余光分散。
因为路程遥远却又必须彰显出教堂的身份，琳没有穿平日里主持祷告复杂的服饰，也没有穿便服，难得的看见她另外的【工作服】。
和平日里常见的连衣裙不同，是上下套装，神之心难得没有配饰在胸口，而是镶嵌在了袖口。
过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好像在发呆，手指在车窗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什么。
平日里总是高坐神坛不可触碰的高岭之花，此时此刻却看上去有些……落寞。
“要不要去我家蹭饭———哦，不对。”
达达利亚爽朗的笑声把琳的注意力牵扯回来，“是我的弟弟妹妹都很喜欢您，特别是冬妮娅那个孩子，老是嚷嚷着想看您。”
撒谎。
小孩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大人拉着在教堂里一听就是好久的话语了。
“……不用了，麻烦送我回教堂吧。”
是夜。
平日里灯火通明的教堂此刻很安静，至冬国的教堂到没什么避讳，许多修女神父都回家了，极少数的估计也三三两两聚到一起庆祝佳节。节日到来，倒是比不上璃月群玉阁中的热闹。
以前……不是这样的。
诺大的教堂阔当当的，漆黑中只有琳在缓慢摸索。
当达达利亚提出邀请的时候，说没有心动其实是假的。
琳一盏盏点起了教堂里的蜡烛，握起了一束由白日里小修女们布置的干花，放在蜡烛上，看着火焰蔓延上花朵。
“请出来吧，我记得教堂里并没有限制进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是福利院啊【含女皇，公子，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