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梦境之重》不够窍

19、自由（2） “呀，终于

　　“呀，终于有人来了。”阿节突然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楼梯。

　　只听“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草，这楼梯怎么这么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罩起来了。

　　然后就是一声又一声的碎裂声，李朗收起手机，看了阿节一眼才侧头看向楼梯口，夏擒雪摸住腰后的刀柄跟着看过去。

　　看见来人的模样三人都愣了一下，任谁都没有想到，来人竟然穿着兔子玩偶服，看起来就像是刚下了班误入此地的异类，一种奇妙的违和感蔓延开来。

　　“哟，都来多久了？你们干嘛都看着我啊？怎么，没见过兔子啊？”他的声音闷在玩偶服力让人听不真切，也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眼光，兀自迈着略显笨拙的步伐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窗外，然后原地坐下。

　　阿节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穿着玩偶服进梦，诶兄弟，你这样跑的起来吗？”

　　“你可别小瞧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你们都跑不过我。”兔子用手撑着头看向阿节，虽然众人都看不见他的脸，但他们都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时候在笑。

　　“哦？厉害啊，我叫阿节，兄弟你叫什么？”阿节同样撑着头看向兔子。

　　李朗听到阿节的名字，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瞟了他一眼后又拿出手机开始消消乐，只是能从滑动手机的手指速度和消除音分辨出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游戏里，像是在想着什么。

　　“哦吼，你就是阿节，我听说过你，叫我萝卜就行，我这个人最爱吃萝卜。”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玩偶服的左手部位一空，内部涌动一番，真的传出一声声咬动的脆响，像是真的啃起了萝卜。

　　“还随身带着呢啊，本体不会真是个兔子吧？倒挺好，外面冰天雪地的也冻不着。”阿节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了起来。

　　萝卜：“可不是吗？你还没说来多久了。”

　　阿节：“这我还真没看时间，我只知道我睡了挺长一觉，小雪你知道吗？”

　　夏擒雪抬手露出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说：“五六个小时左右。”其实她也只是估测，因为她手表上的指针在不断左右摇摆。

　　萝卜：“哦，还行，我之前等过十几个小时，有什么消息共享一下吗？”

　　阿节：“没有啊，这里干净的很，不然我也不会无聊到睡觉。”

　　萝卜：“哎，真没劲，也不知道我带的萝卜够不够吃。”

　　“你可以吃你自己啊，你不就是萝卜吗？”阿节说完就笑了起来。

　　“去你的，信不信我先把你给吃了。”萝卜说完刚要起身，就见一道光闪过，“哟，看来我们离解放不远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窈窕穿着皮衣的红发女人，画着艳丽的妆容，是个十足的大美女。女人环顾一圈后看见萝卜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踩着皮靴走到李朗旁边，在李朗和夏擒雪中间坐下。

　　“除了这位小妹妹，都是熟人啊。”女人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搭在李朗肩上，抬起下巴看向阿节。

　　夏擒雪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没有搭话。

　　阿节：“呀，这不丽姐吗，这么巧。”

　　李朗看了秦丽一眼，任由她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萝卜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到门口，试探性的扭动把手，让人意外的是门锁打开了，“看来人到齐了，走吗？”

　　丽姐侧头看了一眼窗外说：“外面看起来够冷的啊。”

　　“搜过了，什么都没有了，出去看看呗，万一遇见个好心人看我们可怜就借衣服给我们了呢？”阿节站起来对夏擒雪招了招手。

　　秦丽拍了下李朗的肩膀站了起来，众人一起走了出去，街道上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刺骨的寒冷让人忍不住哆嗦。

　　萝卜：“怎么说？你们去找衣服？”

　　萝卜这话很明显是打算单独行动了，毕竟其他人俩俩组队，他也不是喜欢往上凑的人。

　　阿节：“行啊，天黑前回来交换交换情报？”

　　萝卜应了一声直接跑了，秦丽摆摆手和李朗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夏擒雪拉上衣服拉链带着阿节走向小男孩的来处。

　　“你睡觉的时候有一个小男孩路过了，穿的御寒服看起来很旧，他看见我然后过来说了一句话，但是在里面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然后他就走了。李朗进来后那个小男孩又路过了一次，跑得很快，我不知道李朗看见没。也不确定那个男孩是不是接引人。”

　　阿节把手插在口袋里边走边说：“问题不大，对了，那个萝卜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李朗和秦丽是一个组织的，李朗我就见过一次，不太了解，秦丽是他们组织的二把手，挺厉害的一个女人，以后见了她小心点。”

　　夏擒雪默默记下，突然有一种被偷窥的感觉，她回过头发现街道依旧空无一人，抬头一看，他们出来的房子二楼好像有人影晃过。

　　“有人。”夏擒雪说完直接跑回房子，楼梯已经被踩得破败不堪，抬眼望去，楼梯拐角那个细长窗户已经被打开了，能从那里出去的，一定是一个很瘦的人，大概率是个女生。

　　阿节：“跑了？也不知道哪个组织的，这么见不得人。”

　　夏擒雪思考了一下，还是踩着能落脚的地方上了二楼，果然没人，她直接打开窗户跳了下去，“走吧，估计是和萝卜前后脚进来的，他踩楼梯的声音太大，所以我们都没有听到。”

　　“那可说不准，万一是和萝卜一伙的呢？”

　　“也有可能。”

　　所有房屋都门窗紧闭，他们走到街道尽头也没有发现小男孩的家在哪，索性哪有路就走哪，转转悠悠来到一个小广场，两人在公告栏上看到了这里的地图。

　　“这里还挺大，得找个地方弄一件那个防寒服，不然我们怕不是要先冻死在这里了，”阿节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嗯，我们在这。”夏擒雪的手指点在地图上，顺着街道滑动，“我们路过的那些商铺都是卖一些日用品或者吃的，这里有个小型商场，可以进去看看，如果里面没有，我们就去更远的这个工厂，里面也许是生产御寒服的。”

　　阿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地图拍了个照，“走吧。”

　　夏擒雪再次感觉到了被窥视的目光，但这里建筑很多，她无法判断目光从何而来，这种感觉让她有些焦躁。

　　“那个人还在跟着我们。”

　　“没事，他既然不敢凑近，那就让他跟着。”

　　“不会是你的仇人吧？”

　　“你这话说的，我这人人缘那么好怎么会有仇人呢？追求者还差不多。”

　　“……”夏擒雪一时语塞，懒得再和他搭话。

　　阿节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墙边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笑道：“有没有可能是和你有关呢？”

　　夏擒雪皱眉，她想不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别想了，一会儿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商场，在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了后门，阿节掏出多功能刀，直接把门锁卸下来，进去后又装回去反锁好。

　　“哇，进来暖和多了。”阿节小声感叹，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玄关的地方，空间很小，墙两边都放了长椅。正对面还有一扇门，没有锁，打开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走廊不长，两边各有两扇门，有一扇门虚掩着，看起来像休息室，墙上有一个小窗，上面糊了层报纸，透过微弱的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老年人躺在床上睡觉，呼吸有些重，看得出睡得很沉。

　　两人脚步更加小心起来，另外三扇门都锁着，他们没有停留，直接走到走廊尽头，打开门瞬间亮堂起来，这里是小商场的大厅。

　　依旧是19世纪的装修风格，很古典，一楼是玲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和各种化妆品，两人看了一圈直接走上二楼。

　　二楼映入眼帘的是各种贵价皮草外套和礼服裙，看起来十分奢华，两人没有闲逛的心思，没有发现防寒服直接上了三楼。

　　他们在三楼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防寒服专区，夏擒雪拿起一件发现这个衣服很重，面料也很硬，衣服两边肩膀上有硬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拉开拉链摸了一下里层，摸到了类似线路的东西。

　　“这衣服的构造，怎么这么像电热毯？”阿节已经把一件御寒服翻了个里朝外，袖子内部有一个按钮，按一下衣服上的线路就会开始加热。

　　“电热毯的线路没有这么粗，而且这个衣服没有能量来源，电热毯可是得插电的。”夏擒雪把她拿的那件穿到身上，“好重。”

　　阿节掏出折叠刀问：“你说，我拆一件应该不要紧吧？”

　　夏擒雪：“……”

　　阿节刚想动手，突然一个人影从他们不远处闪过，阿节直接把手中的折叠刀朝着那人甩了过去。

　　夏擒雪脱下御寒服，把长刀拿到手里，奔着那人跑过去，那人直接朝着另一边挂满衣服的区域跑，夏擒雪和阿节绕着圈子堵他。

　　算着路线的夏擒雪直接横刀打在一列衣服上，隔着衣服打中了那人，那人双臂挡在前胸规避，被击退两步，抬眸看了夏擒雪和另一边的阿节一眼，

　　夏擒雪看着那人，身型削瘦，比自己矮半头，果然是个女生，她穿着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