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么》沈翛然

6、第1章（6） 端倪

　　（二十三）

　　陈振西难得做次大爷，请吃饭的地方自然得是高档的地方。陈振西提议去西街最南边拐角处二楼的牛排西餐厅，但刚开口就被顾邑给拒绝了。

　　顾邑瞥了他一眼：“刀叉都不会拿，吃什么西餐。”

　　黎成叶在一旁符合：“还不如对街的麻辣烫呢。”

　　陈振西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老子身怀巨款，吃麻辣烫多跌份啊，不去！”

　　黎成叶看了看陈振西，再看了看顾邑：“那去哪？”

　　顾邑想了会，道：“那就去余记火锅吃火锅吧，多点点菜就行。”最主要吃得舒坦。

　　陈振西妥协：“得得得，就吃火锅！”

　　天热的时候，吃火锅的人还是很多。余记火锅店是老城区比较大、比较高档的火锅店，不过一桌桌火锅腾出的热气加起来，再厉害的冷气也敌不过，一眼望去吃火锅的客人一个个都赤膊露腿，几个戴眼镜的眼镜被热气熏模糊了，只得时不时拿个纸巾擦干净。其实有时候，吃火锅图得就是那个热闹的氛围。

　　虽然来的不是特别能显得出有钱的店，但阔气的派头还是要摆摆的，于是陈振西要了个包厢，小包厢已经订满了，所以他直接弄了个十人的大包厢，一个大圆桌上下嵌了两个大锅。陈振西特豪气地点了两个锅底，一个清汤一个麻辣，美名曰鸳鸯大锅，然后每个肉类都点了一份，海鲜选了两个最贵的，再添了点丸子和素菜，食材上来之后摆了整整一个大桌。

　　黎成叶看着这一桌的菜，馋的直抹口水：“把这些个都吃了，能顶三天饱。”

　　陈振西涮了块肉塞嘴里，边嚼边竖大拇指：“老早就想来这里吃了，这里的肉可真不错，精，不肥！”

　　顾邑没搭腔，专心往麻辣锅里倒丸子。

　　他们还叫了一沓啤酒，吃吃火锅喝喝啤酒，用黎成叶的话来说，整个人生都圆满了。顾邑嗤了一声，说他没出息。

　　黎成叶抢了顾邑刚刚从锅子里夹出来还热乎的丸子塞进嘴里，烫的直哈哈。好不容易将丸子吃进肚子里，他又灌了几口啤酒来降火，然后拿酒瓶口对准顾邑，不屑道：“那你倒是出息一个给我……唔。”

　　顾邑笑着用筷子叉了个丸子塞进黎成叶的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最后还打包了许多不用存冰箱也能放个三四天的食材，黎成叶说只要再去超市买包火锅底料，他们几个在家也可以弄个火锅吃吃。陈振西和顾邑倒也不反对。因着熏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气，三人从店出来的时候皆是红光满面，黎成叶的嘴角咧开着是怎么也合不拢。

　　（二十四）

　　陆羡琛和何子隽带回来的证物，痕检科的同事连夜做了鉴定，可以确定黑色T恤上掩盖了n字母的确实是死者的血迹，同样的血迹反应也在落地衣帽架的挂钩上出现了，再加上此挂钩前端的形状与死者的创面一致，可以断定这挂钩就是凶器。不过可惜的是，这挂钩事后被人擦拭过，检查不到指纹和任何指向性的线索。案子到这又陷入了僵局。

　　何子隽在饮水机上接了杯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地绕着办公室直转圈。转到后来把自己转晕了，身子七摇八晃差点撞到冲进来的周棣。

　　“副队，你在这转什么圈子啊。”周棣好奇地看何子隽。

　　何子隽朝周棣挥手：“别吵我，烦着呢。”

　　周棣“哦”了一声，乖乖远离何子隽，来到陆羡琛那，道：“队长，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沈小飞放了。”

　　陆羡琛点头：“好。”

　　何子隽听了周棣的话，忍不住开口问：“沈小飞涉嫌替人毁灭证据，怎么就放了？”

　　周棣表示他只是遵从陆羡琛的意思办事，缘由他也不知道。

　　陆羡琛喝了口水道：“沈小飞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之前虽然也有些小偷小摸，但终究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替人毁灭证据这种危险的事情，雇主不会放心让他一个人来完成。”

　　何子隽：“所以你觉得他当时还有帮手？”

　　陆羡琛：“不仅是帮手这么简单，应该是这整件事情的主导人，沈小飞才是那个打下手的。”

　　何子隽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现在把沈小飞放了，是准备以他作饵，引出那个主导人。”

　　陆羡琛点头，恰巧这个时候他手机的短息铃声响了，是孙佳昳发来的，一个地址，沈小飞出狱后所去的地方。

　　陆羡琛起身取了挂在凳子上的外套穿上：“走。”

　　（二十五）

　　孙佳昳给的地址是老城街靠南边的一家火锅店，叫余记火锅。

　　陆羡琛和何子隽第一时间驱车来到目的地与孙佳昳汇合，便见沈小飞正站在余记火锅店门口与三个男的相谈甚欢。

　　陆羡琛眯起眼睛，他认出这三个男的当中的一个，正是替他找到死者背后淤痕线索的，叫什么名字，陆羡琛不清楚，姑且称他为筷子男罢。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像是感应到了陆羡琛的疑惑，筷子男跟另一个男的说了几句就跟沈小飞还有三个中的其中一个挥手道别了。留下的三男之一则勾着沈小飞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看起来关系很不错。

　　孙佳昳一副跃跃欲试之态：“队长，要不要现在就去把他俩抓回来！”

　　陆羡琛摇头：“再等会，等他俩分开之后再行动。”

　　孙佳昳看了眼何子隽，何子隽朝她点头，她无奈地缩回身子。

　　（二十六）

　　顾邑感觉自己吃太多了，胃撑得难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都没有睡着，好不容易来了点睡意，又被隔间黎成叶突起的如同电钻般的呼噜声吓得完全清醒，顾邑无奈，只得在床上又滚了几圈，然后越滚越清醒。

　　顾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是被外面闹哄哄的声音给吵醒的。顾邑有些不爽地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迷迷瞪瞪地没多久就又去梦里会周公。

　　顾邑最后是被黎成叶摇醒的。黎成叶一边摇一边大声喊叫，好险没被生起床气的顾邑一巴掌扇出去。

　　“他妈的，你是死爹了还是娘跟人跑了，大早上鬼叫什么！”顾邑咬牙切齿呵斥道。

　　黎成叶抓顾邑被子的手微有颤抖，他咽了口口水，道：“陈振西那王八羔子昨天被条子逮局子去了！”

　　顾邑一个激灵完全清醒：“怎么回事？”

　　黎成叶搓着手，局促不安：“我也不知道啊，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偷钱的事暴露了……刚刚来了两个警察现在正在四处询问陈振西的消息，待会，待会可能就轮到你了。”

　　顾邑皱眉看黎成叶：“他们已经问过你了？”
　　黎成叶点头。

　　顾邑一把抓住黎成叶的衣领，敛眸：“你说了什么！”

　　黎成叶再次咽了下口水，点头：“都、都说了。偷钱、偷窨井盖，还有……”

　　顾邑怒极反笑：“你可真是兄弟！”

　　黎成叶满眼惧色：“他们都问了，我、我也不能不说啊，我……”

　　顾邑没再理他，自己起身随意套了件T恤，然后再扒拉了条牛仔裤，刚穿好就有人过来敲门。

　　来的是孙佳昳，另外一个跟顾邑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之前看证物的小警官。

　　孙佳昳看到顾邑还是挺惊讶的：“你也住在这？”

　　周棣惊讶地左右看：“佳昳姐，你认识他？”
　　孙佳昳指着顾邑：“这是队长的朋友——对了，你叫什么？”

　　顾邑淡淡说了自己的名字。

　　“故意？这名字好玩。”孙佳昳笑了笑，然后言归正传，“我们过来是想问问关于陈振西的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顾邑瞥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黎成叶，道：“该说的，他都跟你们说了，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黎成叶第一次听到顾邑这么冷的声音，被刺得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