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么》沈翛然

58、第五章（4） 250

　　（十） 再回归到案子上。 何子隽将痕检科在案发现场周围发现的物品全都拿到了会议桌上，每一样物品都被单独密封在密封袋中，每个密封袋上都用油性笔标注好了物品原本所在的位置。 为了不遗漏线索，痕检科将所有可疑以及看起来可疑的物品带了回来，杂乱且数量众多。陆羡琛他们首先将物品按照原本所在的位置进行分门别类，然后着重排查了巷道中发现的物品。 “秦妍当天在超市里买了好多零食和面包，还有一瓶洗衣液、一瓶沐浴露。”陆羡琛道，“但我们并没有在秦妍的出租屋找到对应的物品，也就是说秦妍从超市出来，还没有回到家就遇害了。” 何子隽道：“这样看来，秦妍在巷道遇害的可能性很大。” 陆羡琛点头表示同意。 正在两人讨论案件的时候，周棣把桌上归类为巷道中的物品仔仔细细地翻查了一遍。他扒拉开放着红色弹力球的密封袋，将底下的密封袋拿出来拿近看，在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的时候他的眼睛倏地一亮，立马把东西递给了陆羡琛：“队长，这里有张超市的小票。” 周棣所说的超市小票的抬头写着“联鑫超市”，然后是一摞的品名和单价，最底下注明的时间是XX年10月17日，22:01——地点和时间符合。 陆羡琛看了下小票里的物品，有洗衣液、沐浴露、小面包等——跟监控里拍到的秦妍买的东西一模一样。 再看密封袋上标明的地点，巷道A中间地段——痕检科将最东面的居民区和中间那块居民区隔着的巷道标为巷道A，中间那块居民区和最西面那块居民区隔着的巷道标为巷道B。当时卖烟女子是在巷道A的路口处撞到了秦妍，后来秦妍往巷道A里走，卖烟女子则沿着马路走了一段，然后转入了巷道B。 “这里还有一袋小面包，小票上有这个。”孙佳昳把装有小面包的密封袋递给陆羡琛，上面标注的地点和小票的地点是同一个。 这样看来，他们之前的推测没有错，第一案发现场正是在巷道A里。 一旁的殷茹皱着眉抛出问题：“秦妍买的东西去哪了呢？” 在发现尸体后，痕检科将整个小树林排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秦妍买的那袋物品。 何子隽道：“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行凶后带走了，要么就是被第三人顺走的。” 陆羡琛敛眉思忖了一下，忽的想到了一个关键点：“我记得当时，秦妍在付完钱之后，把手机扔在了购物袋中——看来我们得再去一趟秦妍的出租屋了。” 秦妍的出租屋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陆羡琛掠过厨房和卫生间，径直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很简单，铺着紫色被单的床上放着几个胖乎可爱的公仔，床旁边是一个实木拼装的旋转落地书架，陆羡琛蹲下身子，将放在书堆里的手机盒子拿了出来。 然后他拨通了孙佳昳的电话：“秦妍手机的IMEI序列号是xxxxxxxxx。” 孙佳昳立马把这串号码给了技术员小刘，小刘跟他比了个OK。 周棣满是疑惑地问道：“IMEI是什么？” “国际移动设备的移动识别码，手机序列号，是用来识别每一部独立的手机等移动通信设备。”小刘一边工作，一边解释道，“就相当于移动电话的身份证。” 周棣挠了挠头皮，道：“有这个识别码，然后呢？” “然后我们可以通过手机的IMEI串码，查询到新卡的ICCID。”小刘道，“ICCID就相当于手机卡的身份证号码，通过它，可以查到关于手机的全部信息。” 孙佳昳往下解释道：“如果偷手机的人自用，换了新卡刷机，通过手机的IMEI就可以查到新手机的ICCID，然后知道那张新卡的使用人的全部信息。之前有个案子就是靠这个方法抓到的犯罪嫌疑人。” 那如果不是自用呢。问题在周棣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来。 过了十来分钟，小刘兴奋道：“找到了！” 孙佳昳和周棣为之一振。 （十一） 就在孙佳昳和周棣去找手机新主人的时候，陆羡琛和何子隽去了S市小学。 会议室里，除了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两位同秦妍一个办公室、关系较好的历史老师。 校长跟陆羡琛和何子隽寒暄了几句，便让两位历史老师跟他们说明情况。 其中短头发，身材苗条的历史老师叹了口气：“我跟她是同一年进的S市小学，教的又是同一科目，所以关系很好。秦妍脾气好，待人又好，同学们也特别喜欢她，真没想到她会……” 另一个卷头发、胖胖的历史老师在那附和点头。 何子隽一边记录，一边道：“秦妍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短头发的道：“这个没有吧，她对人都和和气气的。” “哪没有，那个陈倩，你忘了啊。”卷头发用手肘戳了下短头发的，道。 短头发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如果真的说有过节的，应该就是那个陈倩。” 陆羡琛：“具体是什么情况？” “陈倩是我们这的英语老师。”坐在一旁的副校长接话道，“她私开英语补习班，被秦妍举报了。离职那天，她和秦妍吵得很厉害。” “对。”卷头发的道，“陈倩骂得可难听了，还扬言让秦妍走着瞧。” 陆羡琛道：“有这位陈倩的个人信息么？” 副校长道：“入职前每位老师都会填写个人信息的，两位警官稍微等等，我去给你们找一下。” （十二） 金老师的办公桌上放着两瓶水培的枝叶翠绿的绿萝。透明的玻璃瓶里盛着大半的清水，绿萝枝茎抽出的水生根蜷曲在一处，倒是给里间养着的几尾红色金鱼留了较大的嬉戏空间。 顾邑低垂着脑袋，摆出一副虚心聆听的模样，实际上是在那看鱼。 金老师说了一大串关于江意的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又说了江意最近的学习成绩，顾邑一个字都没没听进去，只是在金老师停顿的时候，很诚心地表态“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育江意的”，末地再恭维一句“金老师你辛苦了”。 几次下来，饶是金老师脾气好，也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从金老师办公室出来后，顾邑解脱似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拿出手机，找到江意的聊天框，发了个“OK”的手势，又卖了几句惨，以表明这份工作的辛苦和不易。 江意回了两个微信默认的“白眼”的表情包，然后是一个250元的红包——200元是这单生意的成交价，50元则是顾邑卖惨获得的慰劳费。 顾邑喜滋滋地领了红包，优哉游哉地在路的尽头左转，进了洗手间。 解皮带，拉拉链，顾邑一边放水，一边在那赞叹——这个兼职可真是太棒了，既省力又省时，赚的还多…… 就在这时，旁边来了一个人，顾邑满眼钞票，完全没注意到，直到他冷不丁听到了熟悉且带着笑意的一声“江肆”。 放水声陡然一停，因为过于震惊导致停的姿势不对，顾邑的手上被溅到了好几滴。 顾邑在心里“卧槽”了一声，然后转头看旁边的人，好死不巧对上了陆羡琛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瞳。 卧槽卧槽！ 就在顾邑呆愣住的那刻，陆羡琛那传来了拉链声。 “不冷？”陆羡琛斜朝下往顾邑那瞥了一眼，嘴角上扬。 冷？ ……冷个屁！ （十三） 两人在洗手间外头碰到了何子隽。 何子隽看到顾邑，有些惊讶：“你有亲戚在这工作，还是上学？” 不待顾邑回答，陆羡琛直接道：“他有个弟弟在这上学。” 顾邑：“……” 顾邑满脸尬笑地跟着两人一同往外走，待走到校门口，他指了下停在马路对面的电瓶车，道：“我工作去了，两位警官拜拜。”愣是没等两人开口说话，就如兔子一般蹿到了对面，然后开车锁、上车、启动，一气呵成，只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子隽揪着额前的卷发，忍不住赞叹其行动之灵活敏捷。 然后身侧传来一声轻笑。 何子隽扭头，看到的正是陆羡琛微弯的眼瞳。何子隽有些惊讶，惊讶自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队长。 陆羡琛爱笑，这是与他共事的同事都知道的事实，但是陆羡琛以往的笑容，都像是一团虚浮在蒹葭上的白雾，透着疏远和距离感。而今他的笑容就像是拨开云雾撒下来的阳光，透着融融的暖意。 何子隽转头看向顾邑立刻的方向，再扭脖看陆羡琛，来回数次突然了然，露出了被孙佳昳形容为“猥琐”的微笑。 坐上车之后，陆羡琛跟孙佳昳通了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找到了秦妍手机的所在位置——S市职业大学。 何子隽对这一带很了解，听到孙佳昳报的地址，接话道：“S市职业大学就在小学附近。” 基于这一情况，四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由陆羡琛和何子隽去S市职业大学，孙佳昳和周棣去陈倩的住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