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么》沈翛然

54、第四章（13） 讨厌鬼

　　（三十八） 家长会结束后，顾邑跟江意在学校教学楼后面的长廊里会面。 江意将余下的六百块给了顾邑，末的还道：“你要不留个号码给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是找你来假扮我的家长。” 这钱虽然好赚，但跟陆羡琛在这种场景见面，实在是太尴尬了。顾邑心有余悸道：“家长会这种所有家长都来的，就不要叫我了。” 江意皱眉思索了一下，道：“行，以后我做错啥事，老班单独叫家长的时候，我就找你。” 顾邑点头：“这个可以有。” 两人谈完“生意”后，快乐话别。 （三十九） 顾邑没想到会在学校门口遇到陆羡琛，外加一只双手扒着半降的车窗玻璃，探着脑袋朝他眯眼笑的小兔子。 顾邑的额头直接划下三条黑杠。他在苏菟梓热情地招呼下，不情不愿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苏菟梓扒着副驾驶的座椅，欢快地跟顾邑道：“顾邑哥，今天下午不上课，我去你们那蹭饭吃，舅舅说要做剁椒鱼头！”全然没有提刚刚家长会的事情。 顾邑松口气的同时弯了唇：“好啊，我也很想吃剁椒鱼头。” 陆羡琛侧头，看到的是顾邑利落漂亮的下颌骨。他笑问道：“除了剁椒鱼头，还想吃什么？” “还要吃可乐鸡翅、板栗烧鸡……”苏菟梓掰着手指头，一溜说的全是荤菜。 “全是荤菜，营养不均衡。”陆羡琛道，“太姥爷给你弄了几个新鲜的南瓜，给你做南瓜羹吃，怎么样？” “好呀！”苏菟梓眼睛都亮了，“我好久没吃南瓜羹了！” 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一同去了菜市场买食材，再去了超市买水果、牛奶等一系列要用的日用品，最后满载而归地回了家。 晚上下起了小雨。细雨如丝漫漫拢织，层层过滤掉窗外的景色。顾邑将手边的蔬菜都认真清洗了一遍，待全部洗净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入目的景象朦胧浅淡，对面的建筑只余下了依稀的轮廓。 顾邑踮起脚，探头往楼下望。楼底下渐次亮起的路灯经雨幕遮蒙敛了浓光，又因处在高楼的缘故，只得看到一连串漂浮的光点。相反的，厨房内所悬的黄色灯泡因水汽和油烟相互氤氲蒸腾出了厚重温和的氛围。 陆羡琛将瓶子里的剁椒酱倒入锅中，热油与剁椒两相碰撞发出“撕拉”巨响，浓郁的辣香味喷涌瞬间灌满整间厨房，惹得顾邑在一旁咽了口口水。 陆羡琛再加了些泡椒提味，等翻炒得差不多后，将所有的剁椒盛出来均匀地铺盖在已经处理好的花鲢鱼鱼头上，然后放蒸锅上蒸。 处理完这头的工作，陆羡琛转身去炒青菜。他笑着对顾邑道：“这里不需要你，出去等吃饭吧。” 顾邑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往外望，大厅里做好作业的苏菟梓正在逗小笔芯玩，拿的是今天在超市新买的球，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顾邑道：“我还是帮你吧，南瓜已经蒸软了，接下来怎么弄？” “把南瓜用勺子压成小块，放进搅拌机里，加盒牛奶，搅拌成糊状就可以了。”陆羡琛道，“搅拌机在你头顶那边的柜子里，开柜子门的时候小心撞头。” “好嘞！” 在两人合力下，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剁椒鱼头口感软糯、鲜辣适口，南瓜羹奶味浓厚、清甜不腻，搭配清淡爽口的时蔬，既营养又美味，三人吃得十分欢快。 吃完后，苏菟梓在那玩手机，顾邑则跟着陆羡琛去厨房，想分担一部分洗碗的工作。 陆羡琛道：“就一个水龙头，怎么分？出去玩去。” 顾邑有些迟疑：“那要不我来洗？” 陆羡琛右手手肘撑着流理台，面对着顾邑撑不住笑了：“你今天格外殷勤啊。” 顾邑眉头一跳。 陆羡琛转身，打开水龙头：“好了，快出去吧，我要洗碗了。” …… 顾邑最终还是没能帮忙洗碗。他说了句“那就辛苦你了”便出了厨房。因为背对的缘故，他没能看到陆羡琛那双平日里笑意不达眸底的双瞳中染上了一层温软暖意。 顾邑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原本放松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苏菟梓此刻正端坐着，小脸紧绷，眉头微蹙地盯着手机屏幕。 顾邑大感好奇，问：“怎么了？” 苏菟梓把手机递给顾邑，气愤道：“一个讨厌鬼在班级群里可劲地炫耀她这十一假期出国旅游的事情，还连发了十几张照片，我说了一句别刷屏，她就在那阴阳怪气地嘲讽我。” 顾邑把群消息往上拉，入眼的便是一连串的照片，有潜水的，有蹦极的，还有跟野生动物互动的，主角都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兔子口中那个“讨厌鬼”。 “她叫李小曼，因为爸妈是我们班最有钱的，所以天天趾高气扬地，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苏菟梓特别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顾邑好笑地摸了摸苏菟梓的脑袋：“再了不起，考试不还是考不过你。”要知道这次家长会，老师还特地表扬了苏菟梓，连带着她舅舅也面上有光。 苏菟梓闻言咧开了嘴：“那倒是，她每次都是第二名，没一次能超过我的。” 怪不得会为一句话吵起来，原来积怨已久。 就在这时，群里又有人发了条消息，消息内容是怼李小曼的，末了还说苏菟梓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满满的维护意味。发消息的群昵称是江意。 这小子不错啊，顾邑挑眉。 “她这些照片，也没啥特别的。”顾邑朝苏菟梓眨眨眼，“明天周末，我带你去拍点特别的照片，完爆她！” 苏菟梓闻言，双眸倏地亮了，直道：“好啊好啊！” 陆羡琛收拾好厨房，洗了盘水果出来，就看到苏菟梓双手抱着顾邑的臂膀，顾邑则侧着身体，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正在说悄悄话，两双眼珠子都弯成了弧，弧里面满是狡黠的明光。 陆羡琛笑道：“你俩在密谋些什么？” “舅舅！”苏菟梓笑嘻嘻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道，“我们明天准备去游乐园玩！” 顾邑接话道：“陆警官要不要一起去？” 陆羡琛看着顾邑，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