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援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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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王，如今这话都让你给说尽了。不如也让孤来为自己分辨一二？南疆地处边陲，距离京城遥远，那边民风淳朴大多数儿郎都以善骑射为傲，自然也不兴学什么四书五经，考教学问。是为其一。”祁允句句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压根儿没因为安阳王的指责，宗室的漠然而觉得心中不适。恰恰相反，他只觉得安阳王此举拿着如此小的把柄便在宫宴上大兴文章，且不论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少，但到底还是触了皇帝的霉头，是在愚蠢。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诸位口口声声，话里话外都无不在说孤是一个无作为的储君。都不过是站在制高点上来评判孤，当年契丹八部联合南疆王室遗族叛乱，京城并未送去一兵一粮，凭着南疆羸弱的军队和涣散的军心又是如何击退来势汹汹的叛军？是孤和舅舅在乱军中厮杀了四日，而孤唯一的舅舅，我母后唯一的亲弟弟就死于叛军首领的乱箭之下。那年舅舅方过而立，而孤那年也才刚刚十二。”
“在南疆七载，孤看过死于战场上的军士数不胜数，他们生前勇猛淳朴，死后依然极尽哀荣。试问，诸君在京城中高枕无忧，享尽天下人的食禄供奉又如何知晓远在南疆的疾苦？未为天下苍生尽过一分力，又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阙词？孤初回京城不久，又如何得知那酒楼前会有民众聚众闹事？为何又没有府兵进行疏通，左司卫提督又为何没有出面调解？大理寺卿又为何没有出面调查清楚案件发生原委，若是因聚众闹事的伤及无辜百姓，父皇又该追究谁的责任？”
祁允的话无疑是给质疑他的安阳王一个巨大的耳光，字字珠玑，不仅洗去了安阳王安上的罪名更让皇帝看到了太子在南疆的所做所为。皇后眼瞧着皇帝面露对太子的赞赏之意，气得咬碎了银牙也只能往肚里吞，恨祁允这个孽种巧舌如簧，轻而易举的就置安阳王于困窘之境。
“不愧是我大盛的储君，十二岁便能击退契丹八部叛军！好！阿允啊，从前是父皇对你多有亏欠，你母后去后未曾将你带在身边好生教养，竟叫我天家父子情分疏离……”老皇帝忆起当初祁允还是襁褓婴儿时的模样，又瞧瞧如今早已成人的祁允，不禁泪上心头，一双浑浊的老眼闪烁着泪光。
“孩儿又何曾同父皇生疏？孩儿十二岁同敌军对抗的骑射还是当初父皇亲手教导儿臣的，纵算同父皇分隔千里，但刻在孩儿和父皇骨子里的血缘又如何会变？”天家本无情，全靠太子演。祁允说的那叫一个字字泣血，不晓得的还以为那个七年前将自己儿子送去豺狼环伺的南疆的人不是他一般。
“好啊！好啊！传朕旨意，太子祁允自南疆归京，其中困难重重，然则太子聪慧贤明，英勇善战平定契丹八部叛军有功，孝悌仁厚，朕心甚慰。赏黄金千两，食邑万户，赐居东宫。”
“儿臣叩谢皇恩。”祁允嘴角微勾，对老皇帝的赏赐十分满意。他是太子，理应居住在东宫，但是如今他地位尴尬若是今日没有得到皇帝的首肯，是无法住进东宫的。只要重新住进了东宫，便踏实了他作为太子的第一步。
“户部尚书顾清衍求见陛下！”顾清衍一听说皇极殿对太子发难，这下便坐不住了若是此番太子因行程过慢耽搁了，他作为接待太子殿下的官员也是难辞其咎。顾.最怕担责.清.该怂就怂.衍立刻就从太医院判的针下逃脱，头不晕了，胃不痛了，感觉浑身上下爽利的很没哪儿不舒服的。
“清衍怎会在殿外求见？他不是因着接太子，晕去太医院哪儿了吗？”皇帝看着殿外白花花的雪，觉得以顾清衍那身子板肯定受不住冻，当下也为曾犹豫直接命人进来。
“臣顾清衍，拜见陛下。”顾清衍所说不晕了，但是面色经外边儿的寒风一吹更是苍白如雪，毫无血色。
祁允看着一袭青云银纹白衣的顾清衍，白色的狐裘衬得他更加清淡出尘。只是顾清衍一看就没有休息好，只是耽搁了一餐饭便胃痛难忍，苛捐这人身体亏损至何地步。如今未曾养好又冒这么大风雪，若是此番不将养好，往后亏损阳元不说，怕是寒气入体就连寿命也要短上个十年八年的。又是有什么大事儿值得他这样做，不是有病就是有病。
祁允心下对顾清衍一顿鄙夷，连带着看向顾清衍的眼神都有几分无语凝噎之色。他这样以后倒适合出去碰瓷又何苦整日同百官虚与委蛇，直接面白如纸，往朱雀大街上那个人家车前一倒，一坑一个准，日进斗金不是梦啊。
“平身吧。瞧瞧你这面白如纸的，朕不是同你这孩子说了吗，冬日风大仔细多穿些，你这般叫朕如何同归远侯交代。”
“微臣多谢陛下关心，清衍这幅身子骨一直都是这般平白叫陛下为臣担忧，实在是臣的不是。今日来此，只是为向陛下禀报今日关于南街酒楼聚众打架一事。”说着顾清衍从袖口拿出一张供词，交给内侍呈给了皇帝。
皇帝捏着那张供词面色愈发凝重，一派山雨欲来之势。祁允也在好奇那张供词上究竟写的是什么，很明显的是那上边儿的供词，矛头指向并非是他。也就是说，顾清衍这个同他今日只有一面之缘的玉面小郎君，出手帮了他。在祁允看来，顾清衍今日这一晕，可大可小，端看皇帝对他有几分重视。
这下好了，好戏开锣。
祁允拿起玉壶往杯盏中倒酒，修长的手指端着酒樽一派“管爷屁事”“快点演戏”的架势。他倒要看看顾清衍有几分手段，这么羸弱的人能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启禀陛下，微臣在太医院时听闻今日有人就南街酒楼一事诘问太子殿下。臣作为事情的参与者，理应为太子殿下辩驳一二。首先如陛下手中这份来自酒楼肇事者的自供，今日之事事发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受背后主谋的调遣故意在酒楼此等人员杂乱之地，故意散布有关太子回京的谣言。并且此人在大理寺少卿的拷问之下，已经对主谋供认不讳，正是早前义正言辞的安阳王殿下。再者，肇事者造谣言辞激烈，引起围观者强烈反驳如此一来而去便发生些冲突，在正常不过了。南街是太子殿下入宫的必经之路，一旦道路堵塞必然会造成此前的诸多情况。太子殿下便在礼节上落人口实，如此一来不仅陛下您就会对太子生恶，而且更可在此时揪着这件小事不放对太子殿下发难。民间因着此前有人散布对太子不实谣言，早已对太子殿下颇有微词，一个不仁不孝的大帽子扣到太子头上，其意在动摇国本啊！”
顾清衍说完这番话，身体早已吃不消，冷汗一层层的往外冒，弄的内衫紧贴着肌肤十分不舒服。他其实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要帮一个弱势太子，就算皇帝因此怪罪下来也无伤大雅。祁允先前眼底鄙薄之色在顾清衍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就是看不惯这个眼神，对！没错！他就是要让这个看不惯他的祁允觉得欠了他人情，越是这般祁允就越是难以开口！不是牛逼哄哄的很吗，关键时候不还得是他救祁允于水火之中。
“荒唐！一派胡言！本王贵为皇室宗亲何故要动摇储君之位，伤我大盛国本？竖子无礼，不过区区户部小小官吏倒是敢随意攀咬亲王！陛下，小王对天盛，对您的赤忱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安阳王一听顾清衍的话那还了得，直接往地上一跪向陛下表忠心，心下对顾清衍又是一阵恨意！管他屁事儿啊，先前让祁允那个混蛋四两拨千斤的翻了篇儿不说，现在又把里头儿那些事翻出来说，安阳王就闹不明白了这两人怎么就搭上线了，搁他面前这一唱一合的。
“父皇，儿臣此前还因着百姓谣传而神伤不已，心下更是痛定思痛要好好当一个储君。没想到，这背后竟是安阳王在背后操纵……”祁.绿茶.允适时插上一嘴，以表他心思单纯绝对没想到这件事是有人提前操纵的，顾清衍小白面儿在前边演，他也不好落了下乘不是。
“朕看荒唐的是你！安阳王你现在翅膀硬了，心野了。安阳王府你待不住，是想跑来着皇极殿的皇位上来坐一坐？供词一字一句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钱财往来，签字画押一个不差。你跟朕说你冤枉，你看朕像傻子么！”皇帝直接将供词甩在安阳王脸上，眼中翻涌起滔天怒火。平时这些皇室宗亲在背后搞搞小动作就算了，他当年也是夺嫡之战中的胜出者，如今确实是年纪大了却不是傻了，看不明白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换个他们好操控的储君。如今这些事情直接被搬到明面上来讲，此时不抓住机会好生发作一番，怕是来日就要往他堂堂九五至尊的碗里投毒了！
安阳王匍匐在大殿中间，浑身颤抖的如同筛糠。常言道，天子一怒，伏尸千里，此时这般情景无一人出声为安阳王维护一二，就连皇后也同那些皇族宗亲一般作鹌鹑状。
“朕往日尚且念在皇后的面子上，不对你那些欺男霸女的事多做计较。但今日，你其心当诛，罪无可赦！来人啊！传朕旨意，安阳王所犯欺君之罪，陷害太子，德行有亏！着褫夺爵位，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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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允子内心os：今天帮我的老婆太帅了！要努力当太子，给老婆买保暖衣服！
顾清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帮这个王八蛋，要不是他帅，我一定会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