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GB］柯学救世 和幼驯染贴贴》木枝终折

4、第四章 初次封印

　　繁星大规模隐匿，眨眼间一切都变了。星河消失，只剩下一颗苍白色的树木取而代之。树身处光滑，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像图腾一样绚丽的文字。
　　这些文字无法被人确切理解。
　　叶子无风自动，发出和谐的声音。在树的底部，羽蛇盘旋，似有守护之意。
　　“这是世界树的本体吧，我还是第1次见。”克拉克没有过多盯着祂，只是一眼就离开了视线。
　　极其壮观雄伟的树木上，似乎是错觉——阿廖娜看到了许多人的笑颜，但再去仔细看也似乎只是错觉，她没有过多思考，附和一句后便无声催促男人。
　　“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克拉克赞同极了，高大的身躯化为虚无。“祝你成功。”
　　几乎是无缝衔接，因白色带有金属光泽的货架出现，声音从虚无变为了秒的流逝，眼前半透明的屏幕仍在，只不过内容稍有些许改变罢了，但她惊愕地下意识瞪大双眼。
　　视野里赫然出现了一些不明所以的数值，而除此之外，原本酸痛的身体异常轻松。种种痕迹像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有力证据。
　　阿廖娜将情绪压在心底，准备回去后再一探究竟。此时手机发出有短信传来的声音，上面是北道寺集团的应聘广告以及「谷崎美和子」的档案。
　　是知情者的帮助。
　　北道寺集团？
　　女孩恍然大悟，这家集团的影响力太大了。各行各业基本都有他的手笔。
　　小声道过谢后她调出关于这位女士的分析，表格上显示女人。是难得的低罪感——不会犯罪，道德感十分高。
　　性格和大多数人一样坚强善良，对小孩心软……毫无疑问，这位长相温柔的女士是个好人。
　　“会是自杀吗？还是说被其他案件牵连了。”阿廖娜对好人的感官一向高，更别说这类名副其实的人了。
　　这里的位置实在不方便，她佯装无意向便当的架子走去。为了不让她发现端倪，阿廖娜站的有些距离。
　　她努力无视掉数值——这点实在不容易——视野中黑色的数字存在感太强了。阿廖娜用余光撇去，发现女人手里只拿了一只梅子饭团，似乎准备离开。
　　她顾不上太多，谷崎美和子的生命值只剩下30了。阿廖娜局促叫住女人，抿住嘴唇求助。
　　“您可以帮我拿一下那个吗？”手指所指的商品，恰好是女人伸手可以够到的——当然不是随便一指与人拉近关系的方法之一，就是一个举手小忙。
　　阿廖娜的品相极好，尤其是刻意柔和下表情，再加上小孩的圆滚滚的眸子。这些buff叠加在一起，使得女人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下来，她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更何况只是拿一个东西而已呢？
　　高处的杯面被，小心放到她的手中后。女人冲自己一笑：“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取下来的呢？”她的声音很温柔。
　　顿了两秒，黑发女人有些担心的望着阿廖娜。小孩子脖子处的绷带很明显。
　　女人在一联想到自己发生的事情，脑海里立刻冒出一种可能性。
　　她像是无意间问：
　　“天黑了。不赶紧回家父母会担心你吧？”女人尽量表现的轻松些，她望着混血儿雨中不同的外表。
　　阿廖娜摇头否定她，确定以女人的性格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是父母还没有下班吗？”
　　“不，我一个人住。”金发儿小心拉住女人的衣角，但撇开任务不说，她的性格也十分让人喜欢。“我叫阿廖娜。”
　　闻言，女人明显更担心了。
　　“我叫美和子，但不可以轻易对陌生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哦。”
　　她牵住阿廖娜的手领她去结账台。为了方便，阿廖娜早将篮子里的商品放回原位了，此时只剩下手里的一个杯面。
　　没有拒绝女人为自己付账，她望着美和子，犹豫于如何去称呼。像是发现了什么，黑发女人冲孩子笑笑。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哦。”
　　“……嗯，美和子准备回家吗？”阿廖娜眼中每一处都有一个数值，最低10最高25。
　　女人摇摇头。
　　“不哦，让一位可爱的小女孩独自回家，才不是一个合格的大人应该做的事。”
　　“女孩子、指的是我吗？”
　　金发儿迟疑极了，很难相信女人能看出自己的性别。
　　“对呀，因为阿廖娜很漂亮，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黑发女人笑眯眯点头，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阿廖娜眼睛亮起来，对她的感官更上一层。她难得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这位女士的生命值正在降低。」
　　克拉克冒出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女孩。她小幅度僵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这动作被女人发现。后者迟疑的望了望前方的路，疑心于是否有什么不妥当。
　　刚想发问，阿廖娜松开手拒绝了美和子的陪伴，在他眼中的小路上有一个鲜红的颜色，尤其是当美和子想迈进去时，克拉克所播报的内容让她吓了一跳。
　　混血儿摇摇头，镇定极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的家了。”说着阿廖娜，打开相册，上面是一张应聘的广告。“上午过来时发现了这个，感觉很适合你。”碍于一直在鸣响的警钟，阿廖娜不准备大片长谈的说辞，直截了当。
　　“北道寺！”女人轻呼一声，显得十分惊讶。
　　……
　　看着美和子离开。阿廖娜凝重的望向前方的小巷子，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没有贸然进去。
　　“克拉克，这个巷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有一丝光亮，在脚尖前方是一片黑暗，这是空间，似乎是被世界遗忘一样，声音全然消失，光线全然消失。但和在星河的感受不一样，阿廖娜直视着前方，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视野中总有些什么东西却又消失不见。
　　「 Miro，是时间夹缝。」
　　克拉克声音低雅严肃的样子令阿廖娜明白，自己目前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
　　但他并未因此萌发退役像是在问天气怎样一样——“我能做什么？”
　　这话被说得轻描淡写，像是没有任何害怕，阿廖娜不等回应，就自发将如绸缎般的金发拢在一起，迅速扎起。死里逃生的事干多了总会有经验，可论如何活下来，她想恐怕没有一个同岁的孩子能和自己一样熟练。
　　「什么？」
　　克拉克似乎被话惊愕到，哪怕知道阿廖娜会同意，但他没想到女孩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时间夹缝出现，但作为引领者的你无法出手不是吗？”她活动下筋骨。“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是必须由我去做的。”
　　很好推论的事实。
　　阿廖娜十分平静，坦然面对着。
　　「我很抱歉，关于我无法作出实质性帮助这一点。」
　　男人语气沮丧，对于让未成年去赴汤蹈火，拯救世界。
　　“不，这个世界是我所生活的，能得到改变的机会已经够好了”
　　女孩不自在反驳，她一向看得清事实。
　　“况且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 Miro，谢谢。我会尽全力去找到一条伤害最少的可行方案。」
　　男人长叹一口气，界面上闪过无数条数据分析。莹蓝色的光芒映入眼帘，分析一条条闪过又出现新的方案。组合、重构、甚至到最后组合的速度越来越快，以阿廖娜被改善的视力也只能零星看清一两个字符。
　　专业是由专业领域的人负责，她清楚，自己以后也必须达到这样的水平。
　　大约一分半，克拉克从庞大的计算量中找到最可行的方案，将其详细备注。
　　「时间夹缝是一种可以把时间无序化并使人们合理化相信的灾难，没有几个人可以逃脱，而它的影响是逐渐扩大的，从地区性到大陆性。」
　　他的语气严肃，解释着阿廖娜以后要常打交道的东西。
　　「但并不是没有解决方法：
　　第1种最容易却需要长期加固，封印的成本最低，仅需要用自己的血去绘制世界图腾，也就是项链的眼睛的样子。成功后每两天重新加固，待在封印地半小时就可以。
　　第2种暂时可以稳定时间，夹缝方法是找到他的意识并吞噬。同化后得到一半的控制权，但只有将近35%的成功率，后遗症众多故不推荐。
　　最后一种则是能完全消除它，在意识中找到核心，净化后这处夹缝就可以消失。具体方法为归属点下将意识体中所嵌入核心取出，赢得时间夹缝的尊敬，当核心变为深蓝色即为成功。」
　　记下这些后，阿廖娜重新观看着屏幕上的计划，她小声念了遍。
　　“左侧风刃威力最小……归属点在虚无的空间……”
　　全部记下后女孩关闭页面。
　　「请平安归来。」
　　系统无法在时间夹缝中维持稳定，就连克拉克本人也无法观测到阿廖娜进去后的场面。
　　这场封印需要打起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无论是风刃还是所留下的后遗症，都足以使她九死一生。
　　阿廖娜不畏惧死亡，甚至可以坦然面对它，走近它，但这不意味着她不想活着。
　　式守空是个人渣，早在把他带出去当抵押物卖出时阿廖娜就清楚了——哪怕最后得出他是为了钓出大鱼。在诸多数不清的经历中，许多威胁到生命的她都顺利度过了，这次只不过是把难度再次提高而已。
　　司空见惯的经历，如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那她所谓的拯救世界岂不就成了笑话？
　　小巷口没有一丝光亮，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亮被隔绝。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阿廖娜脚下明堂堂的，不到两步的地方中有风吹来的响动，听起来就像是三月春风，柔和吹拂万物。
　　猪笼草吗？
　　她没有怎么升起悲观的想法，反倒是在临行前一秒想到了这种形象的比喻。
　　阿廖娜直视前方，没有过多犹豫就利索迈进小巷里。
　　风声集于一点，女孩瞥见后确定了这就是归属点。深呼吸一口，她跑起来，尽力去左侧。
　　风刃向各个方向扫射着，有时竖的只有一道，有时却在下一秒多出数十道来。
　　像是刀切豆腐一样，偶尔有几道风刃落于地面，登时留下裂隙，路面凹凸不平一片。
　　阿廖娜侧身躲过风刃，在这短短几秒内，风刃速度变得更快，以至于有时她只能硬生生接下，被带走血肉。伤口处从中生出雪花，依附在表面和深里。寒意深入骨髓挥之不去，剧痛的刺骨感使她咬住牙，差一点忍不住痛呼。
　　四处是风生听觉，在此刻已经成了摆设，甚至是拖累。没有任何作用、一切的常识在这里用不上派场——
　　刚开始只是一两道风刃无法躲过。
　　女孩压低重心避过回旋的风刃，再向左一滚，灰尘和碎石块这么一压，被迫嵌进伤口，制造出难以想象的创口。
　　强撑着一口气，阿廖娜快速用手一压地面，半压着重心站起来，脸颊处两道裂口的雪花向外蔓延着，鲜红色覆盖在小半张脸上。
　　奔跑、中途被击中，再次奔跑……
　　阿廖娜差点脱力跪在地面上，她咬紧牙关爬起来，汗水一颗颗滚落。
　　半跃过地面上的大坑——这是地面被多次击中后的产物。
　　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了 。
　　阿廖娜听见啪的一声，这是这个寂静世界中唯一的声音，她的发绳被风刃划断，就连头发也不能幸免。
　　但这只过了一半的路程。
　　体力优越的人大口喘息着，肺部火辣。超负荷的身体喧叫着休息，异常笨重的四肢如同灌进了铅。
　　但是不能停下来！
　　阿廖娜再次被割伤，她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哪怕眼前一阵阵发黑。
　　风刃防不胜防。
　　疲倦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涌了上来，阿廖娜和归宿点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小。
　　大约不到三米，距离远在咫尺，却又咫尺天涯。
　　风刃越发密集向阿廖娜的要害瞄准，躲不过的预感——
　　她索性向前一扑。
　　“呜！”这次阿廖娜没有忍住痛呼，狂风吞噬了她所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