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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突发情况 ...

  •   就差一点、狂风突然出现,卷起阿廖娜,阻止着她前进,黑暗中女孩熟练缩成一团,保护着重要部位
      砰!
      她被摔到石沙众多的地面上,巨大的力气使她原本就密集的伤口一次压上石子。痛苦不会因为增多而麻木,只会让人的感官更加敏锐地感受到异物破开,血肉微弱的声音在骨传导的作用下更为明显。
      阿廖娜的视野中许多模糊的像素块出现,本就发昏的头再一次眩晕。
      她干咳几声,嗓子的干涩让女孩颇为不适应,不幸中的万幸,四肢只是钝痛、并没有出现骨折一类倒霉的状况。
      她抓住一边凸起的墙体,踉跄站起来,双腿麻木打着颤。
      说真的,九死一生还是夸张了,这不是没有把自己弄到半死不活嘛!
      发绳早已在一次攻击中被切断,而那头金发如今更是惨不忍睹,快到腰间的长发只堪堪落在肩头,几缕头发甚至被削去一半,可怜的成了刘海那么长。
      最后一次了。
      阿廖娜心想着,蓄力再次奔跑。
      这次的风刃更加无情,索性拼一把,最坏不过是死亡罢了。
      躲不过的风刃干脆用身体接受,避不开的狂风索性将角度偏一些,以至于不会被甩的太远,无数次的摸爬滚打,这才进入了归属点附近。
      多么神奇——在只剩下几步地时,风刃像是知道她没有力气一样,从背后给了她两击,把她打进。这出一点风声,一点声音都没有的空间。
      当人类身处这里时,很难不会被无处不在的恐惧和寂静所逼疯。
      线条到处都是——像小孩随手一涂的奇形怪状的线条。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寂静。
      阿廖娜被迫扑在地上,总之她已经筋疲力尽了,按理来说,这多处存在的伤口应该已经引起了失血过多,但也许要感谢风刃的后遗症?
      雪花早已停止了蔓延,依附在她的大半个身体上。这是种诡奇的荒诞美——
      金发小麦肤色的女孩身体匀称却带着大量的伤口,偏偏深情淡然,覆盖在身上的鲜红色雪花……强烈的反差感所带来的绝非是一星半点的非人感。
      精怪?雪的精怪?
      阿廖娜支撑着,却渐渐无力,陷入黑线中。
      见过针穿过布料吗?
      黑色线条的尖端刺入血肉,像一根针缝布料那样,自发地为她缝补起伤来。
      无需针线,它就是针线。
      刺入的动作并不缓和,甚至可以算得上粗暴。这种尖锐的贯穿痛苦深入骨髓,寒意无法消失,过载的疼痛使她目光开始恍惚。
      并非只有一根黑线的,工作成堆的这些东西各司其职,去填充着伤口,去挖出着石子……甚至有几根黑线,画成虚空渗入她的额头。
      无法挣扎,动作被迫停下,女孩的四肢束缚着,只能任由它缝补。
      痛苦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竟只有四肢的无力感是最为轻弱的。皮肉恢复成为原来无伤的样子,连脸颊处的狭长裂纹也得到黑线的注意。
      过了有多久,阿廖娜的脑子一片空白。
      鎏金色的末端染上一层黑色,犹如天生的发色。
      她挣扎起身,并未选择多休息一会儿,封印时间夹缝尤为重要。
      起身的动作十分艰难,以至于她蓄力到一半就倒下了不止两次。
      真没用。
      阿廖娜这样嘲讽自己,无法不去想刚才的黑线,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理智,可一个人怎么评价自己也需要被指教吗?
      撇过这一段。
      黑线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封印需要用血去描绘出这只巨大的眼睛,中途不能犹豫不能间断。
      在往常,对阿廖娜如此要求,可以称得上简单。而现在呢?女孩双腿打着颤,连伸手的动作也都做得吃力,这又能干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尽可能使呼吸平静下来。
      一、二、三。
      接连三次深呼吸,阿廖娜睁开眼,手指尽量不颤抖地去解开项链。项链很难解,试了五六次,她才将扣子解开。
      项链通体银白色,此时中空的眼眸中出现了浅浅的一层黑——阿廖娜疑心于这是黑线所导致的。
      瞳孔直勾勾的向前凝视着,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分钟,瞳孔中的似人感消失。
      她细心观察着,用心记下每一处不同来。
      眼睛样式简单,好画极了。
      阿廖娜发现在外眼眶处金属上被刻写了一些字,但无论怎样想,这也像是在世界树那里惊鸿一瞥的字样。
      图腾状,但只有一段。
      绘画指点倒好说,但如何保证血不会止住?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寒意无法消散,仍然留在骨子里。阿廖娜一直在发颤,只能忍耐住,完全抑制是不可能的。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液体顺着重力低落发出啪嗒一声。
      手指颤抖着在粗糙的地面上绘画着,她没有中断,一口气画完了。
      但也许很难想象:当你在复制这个图腾时,总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阿廖娜全程警惕着,神经紧绷,无法放松,这种感觉让人很难受,尤其是当你全心全意去做一件事时。
      毛骨悚然!
      像是炸毛的猫,她皱着眉,不耐烦极了。
      绘制的速度很迅速,没有丝毫拖拉,阿廖娜站着,背后倚柱墙体。
      封印完成的瞬间,日月星辰竟可以安安静静的升起又落下,没有人能再也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这灾祸只是暂时安静下来,却在蛰伏等待的,一个短暂的时机摆脱封印,从此壮大的机会。
      而她不可能看这件糟糕的事发生,不过是每两天在这里呆过半小时加固封印而已。
      阿廖娜仰着头,看着光从一点点缝隙中照射进来,将黑暗驱散。
      学诡异的止住了他,垂着手臂顺着墙划着地面,无暇去管衣服是否会被弄脏——不过就算没弄脏这衣服也不能要了
      风刃划过时才不会管你是人还是布料。
      她曲着膝一条腿平放在地上。
      阿廖娜捏起一缕发丝去观察末端的浅黑色,金与黑之间的距离并非是泾渭分明,而像是天生的一样,渐变过度了两者截然不同的颜色。
      手机早在之前摔落了,现在不知道是否能用,除此之外衣服也是个问题。
      黑暗被光所取代。
      与此同时,克拉克低哑的声音出现,为她解决了这些不能称得上是毛茸茸的问题。
      「Miro,状况还好吗?衣服和手机在你的左手边。有什么是我能帮助到你的吗?」
      “没有了。”阿廖娜有心去问,她犹豫两秒。“我的伤是……”
      「那些白光吗?是世界的反馈。」
      克拉克并没有因为伤势痊愈就不再关心她。
      「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白光、难道不是黑色线条吗?
      「不过还好,治愈没有任何感觉,miro你现在还有力气吗?」
      男人完全没有提及发生改变的发色。
      她张开嘴一问却完全说不出口,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遏制住女孩的喉咙,阿廖娜只能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她干咳几声,撑着地面站起来。
      伤势虽然已经好的完全了,但疼痛依旧没有消失了。她现在哪儿都在疼,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阿廖娜换好衣服,烟灰色的颜色和尺码都仿佛是自己挑选的,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没有这种类型的外套,她差点以为这是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谢谢。”大概是那位知情者帮的忙吧。“也帮我谢谢ta。”
      手机无法使用是意料之中的事。阿廖娜把手机卡插进新手机里,开机确认下时间。
      7:00左右,她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着。离开之际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经过疯人洗礼后,一场坑洼的地面恢复到之前的平整而且整洁无比。
      阿廖娜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往房子的方向走。杯面放在巷口,如今应该被拿走了,不见一丝踪迹。
      明天的早饭没了,女孩也没有什么兴趣再去采购物品了,况且防自己的东西还算全,凑合凑合也还可以。
      她实在没精力了,索性明天再说吧。
      发绳卧室里有备用的,但不过现在的头发长度大概也只能半扎了。
      出了巷口,晚风不骄不躁的吹着人们。阿廖娜的身上的寒意并没有消失,骨缝里冷的难受。刚到有人的地方就腿一软脱力倒下去。
      「小心!」/“小心!”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女孩本以为会摔到地面上,没想到却被扶住了。
      她头晕的厉害,浑身的汗被吹干了。
      阿廖娜连站都有些困难,但此时仍倔强的借着力努力站直身体。
      “谢谢。”她脸色难看的厉害,嘴唇惨白。似乎下一秒就会晕倒在地。
      “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阿廖娜脑子疼的厉害,却仍然在回忆着——是今天碰到的邻居降谷零。
      邻居比阿廖娜矮一些。她实在太糟糕了,脸上的青紫比之前还要多一点,下巴和脖子之间也有道刚刚结痂的伤口。
      索性这个小巷子离小区不远了,好歹不用让人吹上更多时间的风回家。
      被扶住的地方寒冷消失的干脆,只剩下温暖。
      “你怎么这么热!”降谷零低呼一声,她的额头烫的实在厉害。
      原来是发烧了。
      阿廖娜低头咳嗽两声,眼睛里酸痛。
      她浑身泛着寒意,但不想麻烦邻居。降谷零驳回建议,一路扶着她回了房子。
      中途还问了些什么?
      阿廖娜完全记不大清楚了,她被放置到床上,意识不太清醒。
      体温计显示着39.5摄氏度。
      高烧着的人不舒服皱着眉,四肢无力。她身上盖着被子,但并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不安分乱蹬。降谷零在她额头上放了浸了冷水的毛巾,实在放心不下。
      他又想起阿廖娜身上有一件外套,而她又明显对穿着外套感到不舒服。向为她拉下拉链时,手却被一把挥开。
      “放开……不要……”恍然间,阿廖娜以为回到了从前,她躲着黑影,想要逃避。
      女孩声音带着厌恶,十分抗拒别人解开衣服。她明显被梦魇住了,侧身缩成一团。
      “父亲……”
      降谷零听着这些话,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他重新把掉落的毛巾放上去,忧心忡忡。再次给她掖好被子后,亲手亲脚换了盆凉水。
      等他回来发现阿廖娜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金发却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长度,而且还是参差不齐的。
      邻居和自己一样都是独居,父亲同样不在意孩子。
      连着换了几次毛巾,降谷零伸手一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降了些。
      为了确保准确它换成了温度计,利用这10分钟把粥盛进碗里——白粥是他的晚饭,而降谷零记得她说过不吃晚饭,那么就是空腹了。
      轻轻叫醒阿廖娜,男孩把粥放到床头柜上,稍微用了些巧劲儿抽出体温计。
      “38度5,你还在发烧。喝一些粥,不能空腹吃药。”降谷零又拍了下人。
      阿廖娜听见后眼睛半睁开,她现在浑身都冷。热源靠近后,脑子不太清醒的用手抓住。
      这个温度,好暖和——
      罗曼诺科的温度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常年冰凉。
      女孩清醒过来,歉意松开手。
      “抱歉。”
      ……
      第二天,阿廖娜被怀里的热源惊醒。她下意识把人推开一些,冷空气的进入使热源不高兴哼了一声。
      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女孩小心抽出一只手,把东西揭下来:是一张退烧贴。
      她向钟表瞥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早,眼皮不由自主向下沉。
      不对。
      险些再次睡着的人猛的睁眼,阿廖娜皱着眉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发烧、被照顾、喝药、
      她想起来了!因为邻居的身上太暖和了,自己一下子把被拽着手的降谷零拉上床,挣扎全然压制。
      金发女孩谴责自己的鲁莽。
      但真的好暖和,降谷零像一个小太阳。
      她没发现自己没有松开手,仍然抱着人。现在才4点左右,阿廖娜好久没有这么和别人贴近过——除了打架和当人质外。
      不知不觉她又睡着了。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阿廖娜,她睁开一只眼瞄了下表。时针和分针相差不多,大约是6:30。
      手臂被枕着,阿廖娜放轻动作抽出手臂,并不想吵醒睡得正沉的人。下了床后她本以为手已经麻了,但没有。
      她清楚自己的体质虽然称得上好,但绝不可能被枕一晚上也没有麻。
      女孩把退烧贴扔进垃圾桶,凝重思考怎样道歉。
      思绪被眼前扑面而来的信息打断:
      房间整齐,卫生打扫的很好……书架的磨损情况……
      但这并不是阿廖娜主动获取的,甚至称得上是涌进脑子里。她的动作卡顿住,头晕极了。
      女孩放轻声音,小心离开降谷零的卧室。
      她进了卫生间,光线自上而下打在阿廖娜的身上,显得目光格外阴郁。
      说实话,阿廖娜的耐心并不算好,尤其是这几天怪事儿接连出来。
      克拉克及时安抚她。
      「miro,你现在还好吗?昨天你高烧不退,那位小先生一直在照顾你。」
      一副平光镜被投放至洗手台上。
      “除了脑子被一刻不停的分析弄的有些疼外一切都好。我知道了,谢谢关心。”
      她拿起平光镜。
      “这是?”
      「可以抑制观测功能。戴上之后也可以压制下心中所承受的负面情绪。昨天你做的非常完美,我相信如果是我也不会做的比你好。」
      成为守密者,绝不是只有单纯的武力工作,这还意味着阿廖娜也需要容纳少量世界所承受的负面情绪。
      阿廖娜早就知道后者了,她戴上眼镜 ,果然眼前一刻不停的分析止住,只剩下小部分可以接受的。心里的暴虐想法也压下不少。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这副眼镜也会压抑住你自己的负面情绪。」
      这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阿廖娜的情绪每天都在克制着,避免自己冲动过下做出什么事。平常她也很擅长压制自己,更何况现在。
      “我会注意的。”女孩不习惯地推了下眼镜,那双柔蓝色的眸子的锋芒被一层镜片所遮蔽。“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有了。」
      克拉克声音温和,看女孩洗漱完去厨房。
      「看来你想好了怎么和那位小先生道歉。」
      “嗯,我准备做一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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