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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石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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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边池月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山下的一处亭子,就见到一个中年妇人,她像是一点都不诧异眼前的陌生人,只是微笑着递过一顶纱帽,低声道:“夫人最近可好”。
池月只道:“你是石姑”。
石姑点点头,目光沉默的看着池月手上的纱帽,池月缓缓将纱帽戴上,鼻尖陡然嗅到一股浓郁的花香,她头晕目眩的扶着石桌,坐下,心里默默腹诽,这位孙将军可真是怕死的厉害,居然用到了迷香这种下九流,也幸好是在深山密林,不然。
还未多想,池月陡然落入了一片漆黑中。
石姑确认人已经晕死之后,这才拍拍手,招来了手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池月缓缓醒来,就见到屋内灯会辉煌,满屋的金玉装饰,十分的豪奢,低头就见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抬头一看宽阔的屋内,立在一旁的侍女恭敬的低着头,一个中年男子立在正中间,瞧着池月微笑道:“不知,夫人此次可有何事”。
“你是孙将军”池月眼见那人眼神犹疑,不肯立即回答,当即断然道:“我要见的是孙将军”。
眼见池月斩钉截铁的态度,男子面色难看道:“孙将军有事,你有何事不如和我说”。
池月没想到孙盛对于夫人的人已经如此的戒备,面色一沉道:“其实,这次来是夫人听说孙将军因为苦于无力准备军备,这才特意派我前来”。
男子听明白了,原来这是送钱的,想到这里,面色不禁缓和道:“那不知夫人是”。
池月面无表情道:“夫人说了,这事,只能我亲自告诉孙将军”。
男子脸色一变,看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说话的石姑,不由冷声道:“那就等将军无事再说”。
话到这里,男子又道:“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姑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池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姓池,名月”。
“喔,怎么这次又派姑娘来传信”
“不知道”池月无所谓的回道:“夫人有令,自当听从”。
男子瞧着池月油盐不进的模样,压着心中的不耐烦,随意说了几句,最后终于受不了池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挥挥手道:“来人,送池姑娘下去休息”。
立在他身后的侍女迅速走出来,领着池月两人往外走。
池月跟着,眼角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意外的察觉到面前的女子扭腰跨步的走着,虽然她在尽力的压制的自己身躯,但是行动之间的媚意确掩盖不住。
侍女领着两人到了一处离主殿很远的院子,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石姑,转身就走了。
石姑早就习惯了,干脆直接推门而入,一边说着,一边翻看屋子道:“姑娘住东间,我住西间,你看,还有什么事”。
池月瞧着石姑不想掺和的表情,示意石姑入座,自己也慢悠悠落座道:“不如石姑和我说说刚刚那人是谁”。
石姑瞧了瞧池月道:“那人是孙将军的手下,也是这里二把手,叫方野”。
池月眼看自己戳一下,才回一声的石姑,不由的想到和妹妹分开之前,自己很好奇,为什么,夫人不给自己下蛊了,妹妹当时白眼一翻道:“夫人手上并没有太多的蛊,不然怎么需要一直躲在山里炼毒”。
所以石姑也是中了毒,想到这里,池月也知道让人拼命没有可能,因为当初为了合作,夫人早就将手里的毒药拿来投诚,解药孙盛也有。
“我饿了,石姑看下我们吃什么”,如今已经是日暮时分。
石姑点点头,下去了。
等了一夜,第二日,池月终于见到了孙盛,虽然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做了什么,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居然距离自己居然有十五步远。
池月站在那里,心里默默腹诽,从怀中掏出手帕道:“夫人听将军说军备不足,特意让我将此物交给将军”。
孙盛抬了抬手,石姑立即接过手帕,转交给一旁的侍女,侍女缓缓的接过,就立在一旁不动了。
池月眉头一跳,还是缓缓开口道:“楚夫人说此物,将军一定会知道来历”。
“嗯”
“这手帕需要放在热水中,才会显露出真正的地图”
“嗯”
两声嗯之后,就没有人声,寂静的厅里只有呜咽的风声,池月缓缓的开口道:“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将军拿到东西之后,尽快行动,大事方可成”。
孙盛牢牢坐在上位,终于道:“哼,大事,她在暗处,却不知我们这些上场杀敌的人,都是拿命来博”。
眼见孙盛毫不掩饰的不满,池月当即道:“属下已将东西交给将军,如今先回去复命”。
眼见池月要走,孙盛反倒要留,他道:“你才来了几日,先呆上几天,再走”。
池月看了看侍女手上的手帕点点头。
却说待池月下去之后,孙盛才看了看石姑,石姑拿过手帕摇摇头道:“没有问题”,说着,手一拍,当即有侍女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桌子上,孙盛这才开口道:“你们都下去”。
全场的人,鱼贯而出,只剩下孙盛和石姑。
石姑将手帕放进热水中,过了一会,果然就见到一块墨色的地图缓缓露出印记。
孙盛看了会,当即道:“这是在林县”。
石姑犹疑道:“这东西会不会有假,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没有听过有什么宝藏”。
“你自然不懂,这东西还真只有她知道”,说到这里,两人声音越发低了。
池月被侍女领下去,眼见石姑没有回来,等到了院子就道:“下去吧”。
那侍女却是东张西望了片刻,才将院门一关,猛地的拉住池月的手道:“阿月,是我丹宁,丹宁,你还记得我吗”。
池月看着侍女,面容难掩清丽,她恍惚的记得那年自己第一次在花楼上见到楚夫人,那时候妈妈就是安排丹宁去伺候。
像是意识到池月的犹疑不定,丹宁急急忙忙说道:“在花楼上,我们一起,那时候你忽然落水之后,没想到我们居然又见面了”。
池月说不清楚自己对于那些女子的命运是同情还是冷漠,因为如果脱离了花楼,她们也没有求生之道,但是在她恳切的目光之下,池月轻轻点点头。
丹宁泫然泪下,口里说着:“这些年,你去哪了,哎,自从你落水之后,你妹妹也不见了”。
眼见池月没有接话,她的泪流的更厉害,继续道:“你是不知道,老鸨也是个绝情的,我本是自赎,想着回老家寻寻,结果没想到她拿了我的钱,转头我就被带到这深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在这里呆着人不人鬼不鬼”。
池月看她神情痛苦,絮絮叨叨的厉害,忍不住感受着手中干枯的手掌,她的手冰凉如水,粗糙了很多,在这里并不好过。
但是,话说到这里,丹宁见池月只冷冷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心下焦急,再不说出来,石姑就要回来了,她紧紧的握住池月的手,舔了舔干巴巴的唇,瑟缩着脖子道:“阿月,阿月,你带我出去吧”。
池月默不作声的回望着她。
丹宁面色苍白的吞了吞口水道:“阿月,我知道你跟的人和将军不和,我可以帮你,帮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带我出去”。
池月抬了抬眼道:“过几日,将军如果要出去,你能跟着一起出去,或许你可以出山”。
丹宁面色难看道:“将军不会带我们出去的,不可能的”。
池月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的,耳边一动,有人来了,看着痴痴傻傻的丹宁,眉头闪过一丝不耐,抽出自己的手,高声呵斥道:“麻烦”。
石姑听到这里,一推院门,看着侍女面无人色的看着池月,心下奇怪,却是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池月面色平静的反问道:“石姑,你说将军是不是不喜夫人,我这不想着问问这些下人,知不知道将军喜欢什么,或者是遇上什么烦心事,看能不能有我效劳的地方,结果,这个真是一问三不知”。
石姑瞧着池月眼神烦躁,自是觉得池月这会来说是来帮将军送钱来,不过哪有过宝藏而不入,怕是因为将军并没有同意让她一起去。
“石姑,你说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干等着”池月不悦道。
听到这话,石姑当即笑了道:“哪里,姑娘别担心”,话说到这里,两人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丹宁,石姑挥挥手道:“下去吧”。
池月得了石姑的话,足足等了两日,睡到半夜,被石姑叫起来,这次却是往脸上罩了发带,这是要出山。
两人风驰电掣的出了山,也花了大半天,池月心里默默想着,看来上次进来是绕了路,等到出山,却是两匹快马,原来是这孙盛得了藏宝图,深信不疑,一看地点,就是在附近的林县郊外的山里,当即火急火燎的出兵,连夜占了地,这林县说实话,也是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就连办公的县衙都没有。
池月跟着石姑,直奔山脚,就见到一队人马身着短打,默不作声的守在山脚下,见到石姑,才放人上山。
爬了一段路,就见到一座庄子,庄子里不少人跪在地上,还有一个年轻男子面色难看的被人死死压着,跪下,池月瞧着院子里不少死人,额头不免抽了抽,自己当初找到这里,这出庄子明明只有几个老仆守着,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人。
等见到孙盛,石姑牢牢的拉着池月,又隔了十五步。
孙盛得了藏宝图,然沿着地图上了山,才知道这山居然早就被人买下来,建了一处山庄,寻宝之事本就避人耳目,瞧着这些人,全绑在一起,派人去找,愣是一根毛都没有找到,虎视眈眈的看了一眼紧赶慢赶的池月,心里不满越发多了:“池姑娘,这地方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池月听他说话,火气十足,不由道:“当初夫人给我的时候,我并不敢多看,若是将军不介意,可否让我再看看”。
话说到这里,孙盛面色不爽的将怀中的手帕扔过去。
池月左手一动,捞回来。
其实这张图,自己看了很久,久到自己早就知道这上面的一针一线,然而每一次看到这张地图的时候,池月总是不免好奇,到底是怎么的人才会将财富藏在这里。
“将军,相信这里真的有宝藏吗?”
33
孙盛瞧出池月的试探,笑了道:“看样子,你并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这可是你家夫人的家传”。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日头,折腾了一天,自己什么都没有找到,语气越发的狠厉道:“若是你什么都找不到哼”。
听出孙盛渐溢的杀心,池月心里琢磨了会,暗暗想着原来是家传啊,犹豫道:“不知将军可是都找过了”。
“嗯”
其实,当初自己和妹妹一下了船,立即就赶到这座山上,若是现在往左手边的杂物间走去,打开机关,进去,就是宝藏,只是若是那么轻易找到,自己和妹妹约定的时间就太晚了。
池月缓缓开口道:“其实,将军,如果这座山里真的有一处宝藏,若是将军,将军会如何”。
孙盛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庄子,眉头一动,环顾四周,朗声大笑道:“快,把这座庄子拆了”。
听到这话,石姑道:“这法子,会不会太慢了”。
池月当即退后一步,双手奉上手帕道:“那麻烦石姑看看,可有其他办法”。
石姑将图熟记于心,自然明白这图只是标注了这座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至于池月姐妹则是被楚夫人告知了具体的位置。
这些年,若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里面的宝物拿出来,想要避人耳目,本就麻烦。
眼见士兵开始挖地,庄子里的一个老仆当场嚎哭道:“将军,这里哪里有宝藏”。
孙盛火气十足,一个眼神过来,手就要摸到腰间的长剑,那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当即高声道:“将军”。
“将军,我们不是正好缺人吗”池月忽然道。
孙盛听到这里,立即挥手,士兵立即将让庄子里的人开始手拿农具,开始挖地。
池月看着孙盛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院中,自己则是冷着脸站着,直到月上中天,又到日出又出,才有人回复道:“有一处挖不动”。
孙盛看着被拆了大半的宅子,好奇的看着杂物间里深深的大坑,犹豫的看了看四周,石姑当即站出来,四处摸索着,最后摇摇头,,只见到那块挖不动的地方,全被青色的砖石加上糯米牢牢的粘住。
孙盛大喜,吩咐快挖。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终于清出来了一人大小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