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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师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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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晚晚瞧了两眼,眼见徐蓿已经写了一字,便欢欢喜喜上前道:“姐姐这字写的可是真好”。
这马屁拍的还可以,至少池月觉得徐蓿临摹的和帖子上很像,不过反正自己都看不懂。倒是徐蓿看都没有看游晚晚一眼,只盯着池酌学的字看。
这就很尴尬了。
游晚晚的脸红了,见没有人理自己,干脆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大厅。
池月瞧了一动不动的众人,没得法子,还得自己出去追人,游晚晚一个大家闺秀,池月三步并两步就在园子里拉住了人。
“你拉我干嘛”游晚晚不开心的质问。
池月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道:“是不是觉得无聊”。
游晚晚瞧了瞧身后,没有其他人追过来,也就噘着嘴低着头道:“哼,就一副破字”。
“那字挺贵的吧”
“还好吧,反正就剩一副了”游晚晚随口道。
池月吓得心一顿,原来是国宝级文物,要不再去看两眼,不过自己也看不懂,犹豫着,腿却是往后院走。
游晚晚不好意思回去,干脆也跟着池月走,嘴里说着:“你要去哪啊”。
池月看着自己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大尾巴道:“我要午睡”。
“那我也睡一下吧,今天我都没有睡好,真不知道徐家的人是不是有病,一大清早就来家里,说要请我和姐姐做客,结果把我们带来这里,真是烦死了”游晚晚嘴里念念叨叨的跟着池月进了房间,看了看四周道:“我睡哪,我要睡床上”。
池月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告诉徐瀚”。
“哼,你要是敢去说,我就说是你说的”游晚晚恶狠狠的说道,直接脱了鞋子,就往床上躺过去。
池月虽然嫌弃,但人都已经躺上去了,翻了个白眼,自己也往藤椅上一趟,睡了。
半睡半醒之间,池月一睁眼就看楚衡正坐在自己面前,正看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池月睁着眼睛,侧着身子看着楚衡。
“我想为你画幅画”楚衡看着她道。
“为什么”池月眨了眨眼睛道。
“可以吗”楚衡不说原因,只问道。
池月笑着嗯了一声。
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床上的游晚晚忍不住皱着眉不舒服的哼哼。
楚衡看了一眼说:“晚上,我让周妈妈重新拿一床被子给你”。
池月点点头,起来道:“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才一炷香”。
两人说着话,悄悄出了门,此时此刻,已然是秋风阵阵,院中不少的树木落叶阵阵,池月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道:“楚衡,时间过的好快啊”。
楚衡看了看她,两人去了楚衡的院子。
楚衡拿出一套新衣裙,那是一套水粉色的上披,下裙却是渐变的青粉色长裙,池月好奇的穿上,坐在铜镜子前,叫着楚衡道:“还要上妆吗”。
楚衡望着她,轻轻摇摇头道:“不用”,她本就正值青春年少,眉眼里全是生气,自是不用妆扮更好。
“那我要怎么坐,还是站着”池月好奇道。
“平日里,你都是在这练字,不如你好好练字如何”楚衡提议。
池月点点头,当即站在书桌面前,对着字帖,练着正楷,楚衡就站在圆桌前,提笔画她。
不知不觉,落日的余晖缓缓降临,池月早就由站着变成坐着,突然,外面传来了游晚晚的声音:“有人吗,有人吗”。
池月心里莫名的奇怪,隔音这么差的,不过看了看窗外的夕阳,不由感叹道:“这么快就到晚上了,怎么样画完了吗?”
楚衡点点头,开口道:“你要看看吗”。
池月却是往外走道:“我去看看游晚晚”。
楚衡就听到她们两低声说着话,游晚晚抱怨怎么没有人叫她,害的她睡过头了,池月却是直接拉着人去前厅,这么晚了,赶紧回去吧。
楚衡望着画中的女子,长久的叹了一口气,恐怕清静日子要到头了。
池月本以为自己够用功的,没想到前厅里还有两个比自己更疯,前厅的桌椅上乱放着写完的宣纸,一打一打凌乱的很。
眼见秋光不够,池酌学催促着下人赶紧上烛火。
徐瀚劝道:“还是算了,你们临摹了一下午,眼睛都不行了,还是等明天好了,明天你可以到徐府来”。
池酌学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盯着他,忽然意识到这副字是人家的,不是自己的,这家伙明天还不过来,皱着眉正想说些什么。
游霖眼见游晚晚来了,已经不耐烦道:“徐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吗”。
徐瀚心下虽乱,但一想到自己把握住了池酌学的七寸,当即干脆利落的让人将字收起来,走了。
池月看着池酌学目送他人离去,一副痛苦的模样,再看看四周乱七八糟的样子道:“你明天要去徐府吗”。
池月见她不吭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周妈妈已经利利索索的提了食盒过来道:“快点,去厨房拿菜,我让他们厨子走之前,多做了几道,热热就可以吃了”。
喂饱了五脏庙,躺在新换的被褥上,池酌学依旧神不守舍,等到半夜之后,眼见姐姐熟睡,自己还在想着白日的字帖,以防吵到到姐姐,池酌学干脆披了一件外裳,在月光如水的园子散步。
忽的,一道黑影直直向池酌学扑来,池酌学一惊,虽然养了一个月,身子好了不少,但是却是比平时要差上一半,脚尖一动,侧过身子,身上的外裳也随之落地。
那人身着黑色夜行衣,面上带着头巾,眼见池酌学身子躲闪之间吃力,动作却是顿了顿,池酌学却是试探道:“徐瀚”。
那人当即朗声笑道:“怎么认出我的”。
原来徐瀚自从意识到池酌学就是那时候的女子,就想着如何让她认了,但是左想右想,当时她并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身上的伤,只有确定她大病初愈,就可以,干脆半夜而来,试她一试,没成想她正好独自一人在院中。
“你小点声,吵到我姐睡觉了”池酌学冷淡的开口道:“你的招式皆是军中的用法”。
徐瀚莫名尴尬道:“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宫变那夜,那个人就是你”徐瀚直截了当道。
池酌学冷冷看着他,不做声。
徐瀚却是觉得秋意阵阵,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外裳,捡起来,递过去。
池酌学慢吞吞的披上。
“你做了这事,自然是上告陛下,到时,必有嘉奖”。
“什么嘉奖”池酌学转了转眼珠道:“你肯把那副《冠军帖》给我”。
徐瀚笑道:“你若是承认了,我明日就把那副字送上门”。
池酌徐借着月光打量了许久,才慢悠悠的说:“那好吧,不过明日还是我亲自去徐府一趟如何”。
“好”两厢说定,徐瀚一个跟斗,走了。
池酌学足足等了一炷香,眼见人的确是走了,这才回了房间,收拾好东西,小声叫醒姐姐道:“姐”。
“怎么了”池月迷迷糊糊的看着妹妹道:“几点了,要起了吗”。
“不是,姐,我要走了”
“走了”池月打了一个机灵,彻底醒了,奇怪道:“怎么要走”。
池酌学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完道:“徐瀚瞧着倒是想替我请功,恐怕还不曾怀疑我有其他的身份,我现在走了,他若是来了,你就直接说我走了,放心,他不会为难你的”。
“那你要去哪,还回来吗”池月道。
池酌学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本想着姐姐我们要是一起走,就好了,可是我,哎”。
说完话,池酌学就溜了。
池月站起身,看着她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像一只奇怪的鬼影,一点一点的变小,最后彻底的消失不见。
池月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起来抄书,练字,不留神的功夫,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楚衡来叫池月的时候,就见她趴在桌子上,摇醒之后道:“怎么睡在这”。
“楚衡,酌学她走了”池月眼巴巴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空空的床铺。
楚衡昨夜就听到动静,只是没有想到池酌学走了,想了想道:“先吃饭”。
池月忽然想到昨晚的那幅画,不由好奇道:“昨晚的画”。
楚衡想了想道:“你先去前厅,我去拿”。
“嗯”池月随便吃了两口,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心情,就听到罗子清的声音。
罗子清拖着池月,吩咐下人拿了许多礼物往前厅搬,自己则是急急忙忙的拉着池月往马车上走,嘴里说着:“娘要见你,你快和我回去”。
池月昨夜熬了一宿,大脑简直短路,被拉到一半才想起来说:“要不我去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你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多少东西”罗子反问道。
“那我和楚衡说说话,毕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池月犹豫道。
“哎呀,说什么,再不快点,爹就要下早朝了,我们赶紧先去见我阿娘,没事,你要想说什么,等见过我娘,你想说什么都可以”,罗子清急急忙忙的攥着池月走,实在是最近爹看着娘十分的紧,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机会。
“不,等一下”池月僵硬的说着,看着正在数礼物的周妈妈道:“周妈妈,你给楚衡说一下,我等会就回来”。
她以为自己嗓门足够大,可是她现在就是头晕的很,直接就被拖上了马车。
罗子清一边让车夫赶紧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原来,她和葛程去接娘下山,娘向来不喜欢俗世,罗子清无奈只得说清楚爹爹给池月订的亲事,娘亲才肯下山,谁知道走到半路,又遇到了罗子昊带来了京中的消息,然后就听到宫变,一连串的打击之下,终于赶在中秋节当晚到了,然后又喜极而泣,得知了罗大人连升三级。
本来中秋节,罗子清就打算来带池月回去,可是罗鹏看到自己妻子,不肯让罗子清出门,一连三天都是如此,幸好今天爹爹去上朝了,这才赶过来接人。
池月昨夜本就没有睡觉,头晕目眩,等被罗子清带回罗府,整个人都是晕的。
但她还是见到了罗夫人,罗夫人正在浇花,院墙周围全是一盆盆开的鲜艳的鲜花,奇怪,我记得以前罗府是没有花的。
“这都是爹爹给娘亲准备的”罗子清喜气洋洋的说着,把池月往前一推,自己则是往后一缩,走了。
池月看着眼前的妇人,却是觉得完完全全和罗子清是不一样的女子,温婉大气,端庄,就像大家闺秀。
“我听子清说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罗夫人一边浇花,一边说着。
池月摇摇头道:“不记得了”。
罗夫人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哎,人这一生,最擅长莫过于自欺欺人,而你是自欺,自从你们下山,我就总觉得那日哪里不对劲,可我最是不喜钻牛角尖,毕竟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但忽然我重新调香的时候,在香炉里闻到一股味道,那日我闻到的味道是幽梦影,这味药再加上一位乳香,就可以让人记忆混淆,只是没想到你也中招了。”
池月听得目瞪口呆,眼见池月如此不通,罗夫人又道:“我不知道谁在我的香炉里动了手脚”,一边盯着池月,继续说:“但我知道这位香的解药,如今我已经研制出来了,我为了取了名字,唤做一枕黄粱,如何”。
池月只得点头,想了又想,最后道:“夫人的意思是我,是我中毒才会失忆”池月诧异的看着她,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可能,自己难不成不是穿越的。
“解药在这里,拿着,焚烧即可”罗夫人指了指桌上的锦盒。
池月想了想,还是拿走了锦盒。
罗夫人又吩咐道:“从后门走,不然就要遇到你师父”。
池月想着自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这么久,师父真的不担心吗,可是她忽然回头道:“那我和冯新的婚事”。
“你想成亲吗”
池月摇摇头。
“嗯,我会和他说”罗夫人说完,就挥挥手让她出去。
池月半信半疑的绕到后院,刚刚出了门,还未想好要怎么做,后肩就被人击中,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