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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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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如同往常一样起来,悄悄开了门,见着街上没人卖菜,干脆的去厨房弄了些咸菜,煮了清粥,这几天恐怕都要吃点清淡了。
楚衡和池月慢悠悠的熬了半宿,临到天亮,池月心里忽觉的心慌,还没有多想,楚衡这边感受到掌心的疼痛,忍不住抬手,眼睛却是好了,只见到掌心的血色越来越浓,想到这里,楚衡当机立断的用指尖划开了掌心。
池月心下诧异,却是觉得右手也是一疼,猛地抽了一口气,来不及多想,直接握着楚衡的右手道:“怎么了”。
楚衡看着她泛白的脸蛋,摇摇头。
两人顿时就见到楚衡的伤口上一粒黑色的虫子,小小的,爬出来。
池月瞪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左手一拍,等到楚衡看着自己,池月尴尬的笑了笑,我那个我还以为是个蟑螂,习惯了。
池月干巴巴的抬起手掌,就见到像是被自己拍回去的虫子,又挣扎的爬出来。
两个人无措的看着,只见到虫子迎风而长,居然化茧成蝶,有了一双薄纱似的翅膀,颤颤巍巍的抿了一口楚衡的鲜血,瞬间又迎风消散,楚衡却是觉得一股热气涌到心口,仿佛是多了一颗心。
一瞬间的功夫,楚衡的伤口缓缓的愈合,他能够感受到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受这蛊的苦楚了。
但是,他心里虽是如此想,却是觉得到了明日确定了才好告诉池月。
周妈妈提了早膳送到楚衡院中,见着无人,又去了池月的院子,就见着两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院中,瞧着衣服,又是熬了一夜,真是年轻人,精神好。
池月见了周妈妈,当即接过食盒,看了看周妈妈的神色道:“周妈妈,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周妈妈点点头道:“就是外头动静大,吵”。
楚衡右手藏在身后,左手接过食盒,正准备摆出来,池月却是回头道:“你要回去洗漱一下吗”。
他点点头,当即放下食盒,整个人右脚一点,轻轻松松越过半道白墙,回院子里去了。
池月见他神色轻松,虽然不懂刚刚是怎么回事,但是周妈妈却是不乐意道:“等陈大夫回来,可好好管管他”。
池月笑嘻嘻的不说话。
周妈妈却是绕回之前的话题:“我刚刚去外面瞄了一眼,应该是封城了,这几日应该是没有新鲜的菜吃”。
池月点点头道:“周妈妈你胆子可真大,我昨晚吓得都不敢睡”。
“哎,这还算是好的了,在往前十年,那会才叫乱”周妈妈念念叨叨的说着,自己走了。
池月送走了周妈妈,打了个哈欠,眼帘半闭推开房门,绕过屏风,鼻尖忽的嗅到一股浓烈的血气。
一抬头,就见到池酌学,半靠在榻上,笑着对自己摇摇手上的茉莉花,那一刻,池月的心陡然被扯紧,嘴巴张了又合,池酌学却是眼神毫无焦距的闭上眼,漂亮的头颅缓缓落在手臂上,池月惊恐的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奇怪的呼唤,她在喊:“楚衡”。
楚衡正翻着柜子里的衣服,忽的听到声音,脚下一动,翻墙而来,就见到池月正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落在榻上人的鼻息之上。
眼见温热的呼吸落到指节上,池月吓得心神一散,直接半跪在榻上。
楚衡三步并两步上前,摸着榻上人的脉,口里问道:“她是”。
池月僵硬道:“她说她是我妹妹”。
楚衡听到这话,当即查看病人的身体,最后总结道:“她伤口太多,流太多血了,恐怕”。
池月当即站起来道:“可以输血,她是我亲妹妹,可以吗”,话说到这里,池月陡然想起这里的医疗条件并没有输血,而且卫生条件也不行。
楚衡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试一试”,说着话,用银针封住了几个穴位,自己则出去找东西。
等到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他手里多了一节奇怪的东西,后面还跟着张妈。
“这是羊肠”楚衡解释道:“谷中是有这些东西,不过世人向来认为血就是人寿,所以用的就少,只是没成想你也知道”。
池月默不作声,张妈却是上前仔细解开池酌学的衣裳,忽的好奇道:“这位姑娘怎么只穿着夜行衣”,摇摇头,继续上药。
楚衡心下奇怪,手上却是不闲,用空心的银针连接羊肠和池酌学的脉,一边扎进池月的身体道:“要不你坐在桌子上”。
池月摇摇头,道:“我还是站着”如果自己坐的比妹妹低,恐怕就是她输血给自己。
楚衡一边缝伤口,一边注意着池酌学的脸色,见到她面色稳定了些,又回过头瞧着池月一眼,却是惨白厉害。
心下一抖,手下将银针一拔,将病人交给周妈妈说:“包一下”。
自己则是扶着浑身发软的池月回到床上,池月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抽了多少血,头晕的厉害,眼见楚衡将妹妹交给周妈妈,嘴里想要说些什么,楚衡却是眼疾手快的将她胳膊上的银针抽出,小心的上药,裹好将人扶上床,再盖上被子。
等到楚衡安慰好池月,再喂了几口热粥之后,池月才恢复了精神,想了想道:“楚衡,要不要将妹妹放到床上来”。
楚衡摇了摇头道:“她刚刚包扎好,现在挪动,伤口说不一定要要裂开了,我去开几服药给她,幸好府里还有存药”。
池月点点头。
听着楚衡和周妈妈说话,池月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昨天熬了一夜,刚刚又输了血,整个人却是睡了过去。
楚衡回过头就见到池月睡了,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再见到躺在榻上的病人,随口吩咐周妈妈道:“回头找床被子给她”。
却说这边,鹊儿眼见池酌学走了之后,居然有一队士兵闯进来,就要带皇后走,皇后冷冷笑了几声,只道:“我要见陛下”,然后就被拖着走了。
鹊儿见游夫人,紧紧的抱着自己游晚晚,面色越发的苍白。
那些士兵拉走了皇后,又拉走了几位贵妇,就连玉鑫公主也被带走了。
鹊儿趁着人不注意,躲到后头的大柱子后,就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等了一日,终于有人受不住了,说,要去更衣,被守在的士兵调笑了会,可是等了一会,还真的安排了宫女伺候。
鹊儿等着人去了差不多,也去了趟更衣室,取下自己脸上的假面,又找到窗户下池酌学留下的衣服,胡乱的穿好,回去了。
等到了游夫人那,游夫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游霖却是面无表情的回望着她。
游夫人,见她发髻乱了,衣服松散,更是失踪了一整日,嘴唇哆哆嗦嗦的也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会徐瀚正往宋苏子府里去,宫里御医不知道多少是皇后的人马,自己还是去找宋苏子,却说,宋苏子自己本就躲着,听到宫变的消息传来,整个府邸连灯都全灭了。
如今一大清早,见有人敲门,一瞧着徐瀚,不由道:“这位将军是”。
“劳烦宋大夫,帮我看看”徐瀚坐好,伸出自己的左手。
宋苏子也立即站好,搭脉,最后道:“将军,虽是年轻,但旧伤却是多,如今需要好好养着才好,不然等年纪大了,就难了”。
徐瀚一听这话,笑道:“宋大夫的意思是我没有中毒了”。
宋苏子疑惑的摇摇头。
徐瀚接着道:“如今,二殿下,赢了,宋大夫可愿去宫中为我受伤的同袍们看看病”。
宋苏子听到这里,心下一怔,最后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待送走了徐瀚,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徐瀚清理宫中的人,大臣们全关着,士兵们投降不杀,也关起来,剩下皇帝那里就只有二皇子自己去处理,四处折腾,叫的狠的,饿了个一天就安静了不少。
池月睡了许久,到了下午就被楚衡叫起来,睡得多,晚上会睡不好,池月揉了揉眼睛,忽然就想到妹妹。
当即起床,看了看妹妹的面色,瞧着稳定了不少。
三天之后,断断续续的官员家眷被放出宫中,不少老臣听到皇后娘家已经被灭了门,六皇子也没了。
这会,游夫人和游晚晚回到家里,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就听着下人报大人回来了,但是人却是不好了,被宫中的人塞到马车了抬出来了,说是兵变的时候,被吓到了。
游夫人火急火燎的想找大夫,现在宫中的太医出不来,城里的大夫都被达官贵族请去了,游府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大夫。
皇宫被打开,冲天的血气袭来,一处屋子里,楚夫人终于了解了确切的情况,眼见大事已定,二皇子就要登基了,不由笑着对罐子里的的蛊虫道:“运道真是不错,不过,麻烦要来了”。
想到这里,立即写信交由探子赶紧传到南边,那里可以起事了。
徐瀚忙了三天,在同僚口中得知游氏四处求情找太医,不由想起游霖,如今大业初定,自己对于这位见风使舵,卖妻求荣的岳父大人甚是厌恶,但心里又想着游霖被关在后殿好几日,肯定饿狠了,当即趁着夜色,随意在太医院点了一位太医去了游府。
游夫人守在游大人身边,忽然听到徐瀚带着太医上门,当即欢喜不已,想了想,徐氏一族被发到西北,而这位二皇子正是西北来的,当即一迭声的吩咐下人,赶紧将禁足的游霖放出来,好好的梳洗打扮领过来,私下一定要说游霖是和自己一起回来的。
太医把着脉,游夫人全神贯注的看着 ,游霖则是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游大人,这是心神不宁,只需要静养就好”太医委婉道,大白话就是人被吓到了,好好养着就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好了”。
太医看了看徐瀚的脸色,见他脸色平平道:“先吃几幅药吧,看看情况再说”。
徐瀚坐在桌前,心里不由的嗤笑,游夫人急忙的道谢,话里一边说着太医能否在游府小住几日
太医看了一眼徐瀚,徐瀚缓缓点头。
游夫人连忙拉着太医说是不是有什么忌口之类,一边道:“游霖,你送送徐将军。”
夜深人静,游霖低头不语,徐瀚只得宽慰她几句,游霖反而道:“游府高攀了大人,大人不若退亲吧”。
徐瀚觉得不对劲,脸色难看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