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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没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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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霖倒是懒得理他,毕竟若是前几日自己在宫中,他能护着自己,自己少不得感激,但是现在,不过想想也是,就连徐瀚自己的性命在皇权面前也是什么都不是,想着刚刚太医的话,游霖倒是觉得徐瀚若是再心狠一点,自己或许就不用动手,不过,应该怎么弄才好。
一边想着,一边回院,就见到贴身丫鬟上前道:“大小姐,刚才徐将军送了一盒吃的过来,看来他心中有您了”。
游霖一听,随意的摆摆手道:“你们分了吧,如今爹爹还在病中,我怎么会有胃口”。
四日之后,池酌学终于清醒了一些,可以吃下汤药了,楚衡一直好奇池月明明是一个孤儿,怎么会有一个妹妹,但是这几天她的心神全部在池月身上,直到池酌学醒了。
秋日的天气,清晨越发的冷了,池月好不容易给妹妹喂了小半碗汤药,就听到楚衡进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眼见吃的差不多,池月将搁置在妹妹头下的两个枕头,取下来一个。
楚衡瞧了半天,也不见池月开口要自己帮忙,当即上前扶着病人。
弄好之后,池月才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吃了吗”。
“还没,你陪我吃点”楚衡说着,两人就去了外间的桌子。
楚衡舀了一碗粥,递过来道:“我听罗姑娘说过,你是一个孤儿,而且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池月点点头道:“嗯,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她说她是我孪生妹妹,你看我们的鼻子就很像”。
“孪生姐妹,可是其他的都不像”楚衡想着刚刚躺在床上的女子道:“那姑娘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池月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妹妹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等她醒了,我们就知道了”。
楚衡听到我们这里,嘴角忍不住要笑,却被一个清丽娇俏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只见到床上的人,一双明亮的眼睛,脆生生的道:“姐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那不如就我以身相许给这位大夫,至于我为什么受重的伤,此事事关师门,不便多言”。
这话既出,池月一愣,楚衡却是眉头微微皱起,冷淡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子,前几日的政变难道是假的吗,池酌学却是毫不畏惧也是冷冷的望着他,一点都不害怕自己被报官。
两人心知肚明,池酌学一眼就认出这是在陆府和自己交手的大夫,还是在自己身上下了香药,幸好自己拜见夫人时候被一语道破,说是时效已过,并无大碍,害的自己要核查自己一路从陆府出来的所有路线,以防泄露,楚衡却是一听声音就知道了这人是自己一直在追踪的女子。
两两相望之际,池酌学安慰道:“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池月好奇的看了看彼此道:“你们认识?”
两人摇摇头,楚衡解释道:“只是见过一面”。
池酌学本想冷笑,但想着自己现在身受重伤,还是好好休息才好,何苦做这种无益的争吵,只是笑眯眯的道:“姐姐,我饿了”。
嗯,池月一听这话,点点头,居然跟着周妈妈去了厨房,煮粥炖汤。
楚衡冷眼瞧着,池酌学却是艰难的坐起来,双手作揖,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道:“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大夫可是要报官”。
楚衡不说话。
“我已经昏迷了四日,你却一直没有报官,为什么,你是因为姐姐,才救我的吗”池酌学好奇的问:“你是喜欢我姐姐”。
楚衡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说着姐姐,反驳道:“阿月她失去了记忆,她并不记得有你这个妹妹,姑娘是否认错人了”。
“你是楚衡吗”池酌学继续道,自己虽然从鹊儿口中知道有楚衡这个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是跟踪自己的人:“你是跟踪我到的鲁山是吗,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跟着姐姐是想找我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楚衡脸色未变道:“当日在陆府见到有人行踪鬼祟,作为大夫的客人自然是义不容辞”。
池酌学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我要告诉姐姐,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楚衡唇角一勾道:“你恐怕也没有说多少真话”,正好池月端来清粥进来,看着池酌学坐起来,叫起来道:“你怎么坐起来了,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马不停蹄的掀开妹妹的衣服,掀到一半,就见到楚衡早已背过身子。
眼瞧着伤口完好,池月舀着粥一勺一勺的喂。
楚衡静默的看着。
周妈妈端着饭菜,一进来就觉得气氛怪怪的,开口就将三人的饭菜摆好,自己转身出去了。
“楚衡,你先去吃吧,我喂完她就来。”池月说着
一顿饭吃完,池酌学铁打的身体也是受不了,又睡过去。
池月自己则是回厨房给池酌学煲汤,楚衡一直坐在屋中,看着池酌学睡死的脸颊,不由的想起当年自己因为体弱,被方外之人算卦要寄养在贫家,以防福禄太过,伤了寿数,所以自己打小就被寄养在楚家远房家中。
记得自己能记事起,常常听到照顾自己的人说幼时爹娘来看自己,后来朝局不稳,一年之中能来三四趟的双亲,渐渐只有母亲独自一人前来,再后来前朝败落,母亲来了,面色凄惶,等到自己次日醒来,只见到自己曾经住的园子里,走水了。
但那园子却静悄悄的很,他意识到是母亲动了手,是的她杀了所有见过自己的人,为了以防自己不听话,还给自己下蛊,把自己变成哑巴,被济心谷的捡回去,如今兜兜转转,自己一直想要找到母亲,得到解药,可是现在已经连续四日没有病发,自己已经好了,还有必要去找这个女人吗。
煲汤的池月忽然冲进来,看着楚衡,拉着他出来道:“对了对了,你的病好了是吗,我刚刚才想到,是不是”。
楚衡笑着点点头。
池月笑着道:“这下好了,嗯你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嗯,平日周妈妈做的菜也没有见你喜欢不喜欢”。
楚衡笑着说:“要不我来吧”。
“你会做菜”。
“嗯”。
“那我搭把手,等我学会了,我以后做”池月信誓旦旦的说。
楚衡的手艺到说不上多精巧,但多是南方菜,清淡爽口,周妈妈吃了一顿,笑眯眯的说下次还是自己来做。
她是北方人,吃惯了油荤。
池酌学倒是多吃了几口,池月常年在鲁山,口味重,但现在尝个新鲜,也吃了不少。
楚衡看着池酌学躺在床上吃的正欢,忽道:“阿月,还不知道你妹妹如何称呼”。
池月愣住了,不仅是因为阿月这个称呼,还是因为自己好像真的不知道妹妹叫什么,哎,不对,自己是失忆了吖?? 楚衡瞧着池月傻乎乎的样子,干脆看向躺在榻上的女子。
池酌学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汤汁,缓缓道:“我叫池酌学,酌学取自积学以储宝,酌理以富才”。
倒是池月听着池酌学的话心里到是一惊,奇怪,这句话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倒是个好名字”楚衡揣摩了半晌道:“那令尊可真是饱读诗书”。
“这是姐姐取的,我爹不识字”池酌学说完,想了想戏谑道:“姐姐的名字却是我取的”。
楚衡诧异了看了一眼池月,皱眉道:“姓名本是父母所赐,怎么会姐妹互取,不过为什么要取月字?”
“怎么觉得不好听,不过我姐姐可喜欢了”池酌学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端详了他的神色道:“至于为什么换名,因为我和姐姐都签了红契”。
楚衡自然明白红契的意思,眉头不由的皱起,不好开口再问。
倒是池月不懂开口就问:“红契是什么”。
池酌学对着楚衡半分试探半分不耐烦,对着自己亲姐却是温柔许多,答道:“红契是不能赎的卖身契,过了官府的红印”。
池月忽的明白,原来这对姐妹在幼时已经被家人卖掉了,而且不能赎回,心里也不开心,一时又担心起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一纸契书所决定。
池酌学却是瞧着姐姐面色不安,不由轻声安慰道:“姐姐不必担心,我俩的契书早就被我烧了”。
池月不懂前因后果,又觉得这不过是她人之事,和自己没有挂碍,反正人人皆是有不顺心,也不想多问,只恹恹的点头。
“为何是月字,自然是因为我希望姐姐就像月亮一样啊,永远陪着我”池酌学忽的转了一个话题道。
“那怎么不是太阳”池月随口道。
池酌学却是笑道:“不好听的,姐姐,不若你自己想想”。
池月心里想了想,也觉得好笑,看了看楚衡一眼,笑着摇摇头。
池酌学看着姐姐和楚衡眉眼来往,又道:“姐姐,街上的禁令是不是解了”。
“嗯”
“那姐姐我想吃周记的蒸糕”池酌学眼巴巴的瞧着池月。
池月本以为池酌学这会担心有人来抓自己,可以这些时候也没有见官兵搜捕,或有什么逮捕文书之类,这会听着池酌学想要吃蒸糕,也不由感慨这家伙心大,难道真的不害怕有人上门来抓。
楚衡额头一跳,他自己幼时虽被寄养在楚家旁系,诗书礼仪教化绝不会少,口腹之欲向来以清淡养生为主,自从明了自己的心意,平日里池月贪吃,都被他约束过几次。
池月点头,却是一动不动。
池酌学当即挑眉看向楚衡道:“我和姐姐要说些女孩家的话”,一边直直的看着楚衡。
楚衡左思右想,出去了。
池月这才咬着唇叹了一口气,伸出自己的右手,打开。
池酌学好奇的回望着她。
“没钱啊”池月幽怨的开口。
“姐姐身上没钱吗”
池月摇摇头道:“我这边正躲着罗府的人不敢出门,以前还能写字抄书赚钱,还欠了罗师姐外债,在这里,我就差是白吃白住,而且我抄书赚的钱还不够买几次蒸糕”。
池酌学想了想却是道:“姐姐你应该是不记得你的钱放哪了吧,我记得小时候,你都能在花楼里存不少钱,怎么可能身无分文”。
池月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知道,不记得了。
池酌学从宫中逃出来,换下来一身血衣,早就被拿到厨房烧了,作为游霖带着的金玉宝器全都物归原主。
现在想起来,夫人到底是让自己千辛万苦混进宫里,到底是做什么啊,而且现在了,自己迟迟未归,夫人那里也没有催动蛊虫,以前的藏身之地也不好叫现在的姐姐去,想了想,叫姐姐附耳过来。
池月犹豫的想着要不叫楚衡一起,出了后门,就见到楚衡正站在那里。
池月当即一笑,上前说道:“你也要出去吗”。
楚衡点点头。
两人并行而立,池月沿着西边走去,过了七座宅院,见到一处宅子,想着池酌学告诉自己门外的第六棵柳树,拿着树枝刨坑。
楚衡好奇的盯着他,池月却是抿着嘴,低头干活。
很快,就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全是金银,小心翼翼收好,幸好池酌学选的宅子都不是高官守备森严的宅子,只是些外宅,外宅也不住人,就是老仆守在,根本就不会出门。
楚衡笑着说:“她倒是有些巧思”。
池月赞同的点点头,把坑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