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旧事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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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不知道呀”小长虫还没觉得自己说的有多欠揍，“说的实在说不下去了就用你说的方法糊弄过去了。”
“哦，对了，人……沈千华我提醒你一句。”突然，小长虫神经兮兮的凑到贴门前，沈千华隔着门都想给它“邦邦”来两拳。
“你最好赶紧跑，我想起了一点关于人类说的什么计划。”
沈千华闻言来了点兴致，放下自己被包扎的一根手指:“具体说说。”
小长虫斟酌一会回答道:“我记的不太清了。大概是他们从几十年前就商量星历3127年初就开始试探的进攻人类数量最多的法斯温星，等到人类降低防御时一举突破。”
“呦，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年份和地点都知道。你要不再想想，说不准那几个商量计划的魔兽都能记起来。”
沈千华调笑道，说不清是在嘲讽还是单纯提意见，但很明显不相信它的那些话。
可惜小长虫是个没脑袋的主，听完这明褒实贬的一句话还乐了起来，扭扭身子，声音变得尖锐。
“嘿嘿，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主要是那几位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念叨的，你看这不就派上用途了吗。”
沈千华有点放松的面部肌肉瞬间绷起来。他皱紧眉头，面色一点一点变白。
“你再说一遍。”他嘴唇开开合合，似是不敢确认。
小长虫反应迟钝，但即使察觉到了沈千华情绪不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因此它就十分听话的再说了一遍。
“就是照顾我的那几个魔兽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几十年下来我就记住了。”
沈千华脸上瞬间精彩纷呈。一会变绿一会变白，一会又变黑，颜料盘都没他脸色丰富。
“魔兽不都是独立生活，甚至都不知道父母是谁吗，为什么……你会有别的魔兽照顾？”
小长虫一懵，才察觉不对头，声音因为心虚变小:“我……不知道，好像是在我出生12年的时候，记忆里就是它们照顾我的生活。”
其实用“照顾”一词并不恰当。那几个都是中阶魔兽，一向对低阶的看不惯眼，更别说还亲自照顾了。生活中大多都是打骂为主，给点吃的保证不饿死就成。
沈千华联想到了最近军事庭每天加班的景象，不难猜出魔兽已经开始进攻了。
那为什么还要派出这样一个只会讲人类语言，其他什么都不懂，甚至还会暴露它们计划的魔兽到法斯温星？
脑海中只有一个答案，沈千华却不敢相信。
这个魔兽是用来混淆视听的搅屎棍。人类都更倾向于相信自己探索到的，他们从这只“不小心”被逮到的魔兽嘴里套出“魔兽最近只是试探一下”的消息，只会更加的相信，总归会卸下点防备。
可到时候迎接数量极少的士兵们的，不是数量也很少的魔兽，而是千军万马，整顿有序的魔兽们。
沈千华耐着心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些话给那群人说没？”
“没有”小长虫道:“我还是刚刚听见你说‘计划’才想起来的。”
“好，以后你也不要透露出去。”沈千华低头不知给谁发了一个消息，微皱眉头，转而忙不迭的走了，独留下孤独寂寞的小长虫。
星际时间01:21，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别墅内石子路旁的感应灯亮起，又随着人的走远而慢慢熄灭。
姜宣识别完身份就开了门，在廊关换了鞋抬眼才发觉楼梯上居然坐着一个人。
“你坐这里干什么？我不记得自己在走廊安置了一个水池。”不知是不是他连续加班导致身体和心情都不太美妙，说起话来变得和沈千华一样夹枪带棒的。
沈千华坐在玉石楼梯上，眼眸低垂，出神不知在想什么。顶上吊起的琉璃灯映照下来，给他身边笼罩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恐慌感。
姜宣叫了他几声才突然醒过来。看着往会客厅里走的那人，沈千华开口道:“你认识一个叫薛宁的人吗？”
端起水杯正要喝的姜宣一僵，很快嘴沾了一下杯沿，目光投向楼梯上:“如果你和我想的都一样的话，他现在应该改名叫韩宇为了。”
沈千华点了点头，抚了下马尾，屏幕立在了他面前。
“私人电话是多少？”
“642321532009”姜宣答道。
沈千华手指翻飞，随口答道:“嗯，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房子里又陷入了沉静。
会客厅没开灯，二楼的灯光恍惚只照清了这里。姜宣低垂着眼，筋骨分明的手攥着陶瓷杯。
“嘀——”的一声，沈千华终于打完字发了过去。他抬头看正在站桩的那人，兀自笑了起来:“姜大将军，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睡去了。”
“晚安。”
说罢他就真的摆摆尾三两下就到了二楼，影子遮盖住了还僵持在原地的姜宣。
“等一下。”
沈千华像是早有预料的探过来头:“又怎么了？”
姜宣搁下水杯，拖鞋“啪嗒”的往楼梯边走。
“你想说什么。”他语气淡淡。
沈千华不明不白的笑了一声，也不回去了，转过来手肘搭在楼梯扶手上，架着头问:“我这不是要走了吗？想问的都问完了，还能说什么。”
“这就要问你了”姜宣走到楼梯下面，仰望着笑意未达眼底的沈千华，那黑色的瞳孔只照出了更黑的夜晚，莫名悲哀的情绪冥花一现。
这个人总是这样，看起来和谁都很熟稔，交往张弛有度，温和礼貌。但实际上谁都不曾入过他的眼。
“你特意等我回来不止是为了要个号码吧。”他沉默了一会，“我记得中心医院的网站就有他的联系号码。”
“那是办公室的电话，不是他的。”
“可你也有我的号码。”
几乎一瞬间，向来不敏感的沈千华却瞬间就懂了这个人的意思。
自己是有他的联系方式，一般这种小事都不会亲口来询问的，顶多是发条消息——
跟表面朋友一样的寒暄客套再入主题。
沈千华温和的笑了笑:“最近看你工作挺忙，发消息估计不会回的，还不如直接等你下班堵人。”
姜宣没说话，俊朗的眉目此刻都收了起来，有种道不清的忧愁。可还没等沈千华琢磨明白，那种感觉就随着风飘散了。
“……抱歉，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沉声说:“早点睡吧，一会还要去见姜云言呢。”
说完，再没看有些呆滞的沈千华，转身去关窗户了。
沈千华抿了抿嘴，深色长发有几缕垂在耳侧，正好遮住了侧脸，看不清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姜宣把一楼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过了，正抬脚趿拉想上二楼，看了一眼还杵在把手处当吉祥物的那人，问:“还不走？”
沈千华这才回过来神，心想这一天是咋了老是出神出神的，忙不迭甩甩尾巴，看都没看姜宣一眼就溜回自己房间。
气势很足。
就是背影透露出莫名的心虚。
关上门的那一刻姜宣恍惚闷笑了一声。
于是就是因为这一笑，姜大将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房门怎么都打不开，晚上只能在书房凑合一晚了。
回到水箱，沈千华沉默的控制不住脑子发散思维。
其实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等了几个小时就为了跟姜宣谈谈。
但到了最后也没谈出口。
其实他在姜宣毫不留情的点出自己想法时就很想把那些话一轱辘说出来，可张嘴的前一秒就猛然意识到——
自己最终都是要离开的，还是不要留这么多的羁绊才好。
说不清这个想法冲出头的那刻是什么感觉，就突然脑子一“嗡”，话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告诉姜宣这个魔兽不要留，想让他带自己去见一下韩宇为。
可魔兽不是他想留就留，想杀就杀的。没有一个人愿意自己家莫名其妙被塞进这样一个龌龊玩意，姜宣也不例外。
只是组织想靠这个魔兽要挟控制住权利越来越大的姜宣，而姜宣不想纠缠罢了。
韩宇为又是姜宣的朋友，自己认识的只是名叫“薛宁”的腼腆少年，而非那个身居高位的院长。
这两件事无论和姜宣有或多或少的关系，真正做出来也只能徒增绑在沈千华身上，名为“姜宣”的丝线罢了。
线捆的越多，越难脱身。
突然，智能机“嘀——”的响了一声，沈千华回神打开屏幕查看。
信息那一栏多出了一个红色圆点，他点进去，看到自己刚刚发过去的消息有了回音。
【642321532009:小千，真的是你吗？】
沈千华:“？”
他皱着眉往回翻，很确信自己没提到过“小千”这个倒霉透顶的名字。
【（01:23）10364289133000:你好，我是沈千华。你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肯定认识你十五岁时碰到的一个像人鱼的生物吧？他最近碰到了一点困难，需要你的帮助。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01:33）642321532009:小千，真的是你吗？】
所以他到底是从哪看出来自己叫小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旧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