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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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温星总是比其他星入冬要早，一整个早上天边都是暗沉的早已不是一件稀罕事了。
此刻外面妖风大作，活有要把早起的行人吹灵醒的架势。
但厚厚的铜墙铁壁密不透风的阻拦了一切昏沉，人鱼室里现在亮若白昼，温和舒适。
面前这条人鱼比沈千华见过的任何一个，包括自己都更有贵族气质。不是和人鱼一样浮于外表，而是真正沉淀于心的矜持和家教。
他有着和华尔·威尼斯相似的淡灰色长发，有着格外美丽，摄人心神的玫红色眼珠。
波文出神的没说话，嘴巴张张合合，像个不知所措的金鱼。
“你是怎么变成人鱼的？”沈千华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爬着，贴心的起了个头。
“刚去大学报道那时候，也许是19岁？”波文陷入了回忆，尾巴不安的扫着水。
“那时我还是威尼斯家族最骄傲的儿子……”
威尼斯家族当时乃现在都掌握着几条重要的矿石线，抓准了时机搭乘上联盟星球轨道修缮的航班，瞬间名声大噪，跻身上层圈子里。
而这个家族最著名的人物并非掌权者华尔·威尼斯，而是他年轻有为的儿子波文·威尼斯。
“我当时在一场上流聚会中结识了安妮琪·卡特夫，他是卡特夫先生最小的女儿。”波文说完，想起沈千华很大可能不知道卡特夫是是谁。
沈千华见他停顿下来，顺着说下去:“卡特夫先生我还是认识的，全星际大部分智能机和光脑都有他家的商标。”
波文狐疑的望过来，沈千华笑了解释道:“他家集团的商标是条半人半鱼的生物，我想不注意都难。”
“金……”波文眯了一下一眼，眼神里毫不遮掩的怀疑，“我有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在跟人鱼讲话，你给我的感觉太像一个商人了。”
沈千华哂笑一声:“那看来我还得继续加油，不能辜负了你对我的评价。”
波文目不转睛看了他一会，然后头转回去搭在胳膊上，看不清表情继续说到:“有这么雄厚的家底，安妮琪·卡特夫几乎被宠成了公主。也不知道他看上我哪点了，那段时间一直想和我们家合作。”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安妮·卡特夫的目标只有年轻英俊的波文·威尼斯。
按理说，这么雄厚的集团征求合作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但威尼斯先生偏生拒绝了。
表面上看是威尼斯家族不识好歹，实际上答应这场子虚乌有的合作邀约才是真的愚蠢。
“我们家走的是星际航道建设，其他星球自己的智能机品牌根深蒂固。相对于花费大量时间去赌输送过去的智能机能有一片天地，我父……华尔·威尼斯还是更倾向于稳妥的做法。”
于是就因为那次拒绝，深处舆论中心的波文·威尼斯很快变得人尽皆知。
沈千华听的饶有兴趣，甚至还学会了抢答:“于是你就因为拒绝了一位貌美有名的女士才变得出名。”
波文:“……”
眼不见心不烦，波文干脆闭上眼，懒散的语气让人忍不住猜测他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不可置否，我确实是这样出名的。我能顺利进入卡特兰第一军事学校也得感谢威尼斯先生。”
卡特兰第一军事学校是联盟设立的最高学府。这里的学生都是未来的高级军官以及各路顶尖人才。
其实说是军事学院，它还会教授例如医药学，经济学和生物学等科目，但无一都是全星球上下精心挑选的老师。
因此没有一对父母不想把孩子送进去。可要是一般的学府塞塞钱打打关系差不多都能进。但卡特兰第一军事学校不仅要求综合素质好，而且还要精神力至少达到b等级。
波文语气无波无痕:“我可能是基因突变吧，华尔·威尼斯精神力是a级，我母亲精神力是b级，就我是d级。”
沈千华突然说话:“精神力……和家世有关吧。”
他的语气很是肯定，不像在问问题倒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很聪明，确实是如此的。”波文道:“家世越好精神力越高，姜宣将军就是其中的典型。”
沈千华来了兴致，问:“我从没听说过他的父母，是有什么秘密吗？”
“不算是秘密”波文不咸不淡道:“只是知道的人都不想提，以免惹怒了姜宣将军。”
“姜宣父母是最早一批的外交官，后来死于魔兽的爪下。”
外交官为了应对宇宙中铺天盖地的辐射和污染，精神力都要求达到a级。
波文微微睁开眼斜眼瞄了下沉思什么的沈千华，再次开口:“我听说他大学学的是政治，中途改专业才从兵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帝国公布了牺牲人员名单，以前都瞒着家属。”
“因此他一直对政府抱有不满，也对自己在为政府效忠感到不适。你跟他提无非是在伤口上撒盐。”
沈千华没说话，像是在出神，尾巴小幅度有规律的摆着。
“现在几点了？感觉要到中午了。”波文转过来头，像是不在意的问到。
沈千华湿漉漉的指尖点开屏幕:“嗯，十一点二十六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能微妙的感受到波文放轻松了下来，之前聊天身体都是绷着的。
沈千华不是头一次感到别人面对自己产生的这种情绪了，但还是很不爽快。
而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惹我不开心了大家都别开心。
于是他关掉屏幕，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感谢现代科技，让智能机可以防水。”
“不然咱两现在都已经电死在水里，没准已经准备吃席了。”
波文:“……”
沈千华满意的看着对方越来越绿的面色，乘胜追击道:“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我的下半身都会摆在餐桌上。”
波文只用了几秒就平缓下来，嘴刚张开，沈千华又堵了一句:“哦，一般这种宴席华尔·威尼斯会到场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出你。”
波文彻底不说话了，向下游两下就看不清身影了。
这里的水不知是不是清洁系统出现了故障，浑浊的堪比野外的小溪。
沈千华刚扑下来就感到了，但只是生出了一种“回家了！”的感慨。
眨眼睛就到了十二点，沈千华打了个招呼，最后说了一声“明天我可能不会来找你，别瞎等。”就打开门走了。
在路上，沈千华想着刚才的交流就一阵头疼。
波文很明显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一聊到他不愿意的事就会转移话题。
经过昨天甚是不愉快的交流，沈千华很是确信这次他讲出口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但全是废话就是了。
走到一个拐角，沈千华停顿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通往关押魔兽的地方。
本来他在逃离前都不想再见小长虫一面，以免引发事端。
可想到姜宣这个麻烦精居然这么轻松就又惹了一个麻烦。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长辈对不成器的后辈的无奈和糟心。
沈千华硬生生拐了个弯，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特质铁门前，手指也准备好就等敲门了。
沈千华:“……”
他叹了口气敲了敲门，很快闷得要出病了的小长虫像只蛹一样毫无形象的爬过来。
小长虫大概真是憋疯了，居然见到沈千华害它到这个地步的人都能开心的出来。
反正沈千华是笑不出来。
“沈千华，你可终于来了！”小长虫扭动着粗壮的身姿，眼球在脂肪里到处转动。
沈千华听到对方这个傻样，突然罕见的有点惭愧冒出，嘴张开又闭上，最后满脸复杂的说:“早上有人找你谈话了？”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沈千华没有透视眼，但这并不妨碍他能看到门后小长虫呆呆傻傻的脸。
哦，差点忘了，魔兽是没脸的。
但这也难不倒小长虫漫天的傻气直透出门外。
沈千华用手擦了一下脸，语气有点无奈:“你按照我之前说的做没？”
“那当然，没看我现在还活着吗！”小长虫自作聪明的反向思考。
沈千华更无语了，头一回碰见这么单纯的居然还是个凶名在外的魔兽。
眼见门后唯一可以和自己聊天的人不出声了，小长虫只用半天就被憋了阴影，瞬间找了好多个话题，还以为自己很贴心。
“他们好奇怪啊，居然问我我是什么东西 ”小长虫嘴巴大张大合，“还问了我们魔兽。”
沈千华倚着铁门，冰冷的触感渗入肌肤。听到“魔兽”他顿了一下，眼里有柔光逝去，这一刻的他才像一只真正的冷酷无情的野兽。
“关于魔兽的什么？你又是怎么说的。”
小长虫听到有人回应，更来劲了。些许是怕沈千华跑走自己没人谝了，语速跟倒豆子一样快。
“当然是按照你说的啊，你不是让我说一点真的，剩下的都支支吾吾过去。”
“……很好”沈千华噎了一下，“你现在知道哪些有关魔兽的？”
小长虫动了动自己并不发达的脑子想了想:“我从睁眼到现在都是由不认识的魔兽带大的，好像并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计划。”
沈千华在听完这段披露智商的话后就一阵不妙，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到:
“你怎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