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智能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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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凝固下来，只能听到门后模糊不清的剧烈的喘息声和尾巴使劲甩来甩去的破风声。
沈千华纤长的眼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黑。他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留了一句话。
“希望明天我能听到不一样的故事。”
时间总是在看不见具体时间时过的飞快。很快又到了晚上10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沈千华丝毫没有感到讶异，毕竟早上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今天得做好姜宣一夜不归的准备了。
他略带遗憾的转了一下手上的青铜色怀表，很是期待自己的发圈形的智能机。
就在自己了无生趣的看着屏幕上的学习内容，突然就听见下面门口出传来很响亮的敲门声。？
众所周知，大门只要扫描一下智能机的信息就能很顺利的进门。所以肯定不会是姜宣。
沈千华“啧”了一声，扫扫尾巴就到走廊边的窗户处查看，但这个视角只能看到窗户遮住了大部分，只能稍微看清那人是有头的。
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进来最外面的栅栏门的。
敲门声还在继续，很有规律的响着。
沈千华嘀咕了一句“真麻烦”就走到一楼门处。
但他不是来开门的，毕竟自己都打不开门。只是有点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夜闯将军家。
一楼窗户估计有机器天天擦，这时候透亮的简直跟没有一样。
于是沈千华就看见了一个还没自己高的机器人呆板的敲着门。
沈千华:“？”
机器人扫描到有活人出现，顿时播报:“您的快递已经到了，请接收。”
说完就铁血无情的放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离开了。
沈千华:“……”请问我怎么接收？
他隔着一片玻璃跟地上的包裹对望，大眼对小眼。
沈千华合理怀疑这是他的智能机，姜宣忙的只能寄包裹送到家里。
可他可能也忙忘了，自己没给沈千华大门的密码。
沈千华捏着眉心，呼出一口气，无语的回自己房间里，脱掉烦人的衣服就睡了。
第二天早，沈千华就很荣幸看到了眼睛底下一片紫黑色的姜宣。
姜宣的军装边角有点皱巴了，跟以往一丝不苟的造型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沈千华还有点同情他，结果姜宣从桌子上拿出那个包裹，语气冷冷的:“你怎么没有拆？”
沈千华:“……”
他试图讲道理:“是您先没告诉我大门密码的，不然它现在已经捆在我凌乱的头发上了。”
姜宣眉心更皱:“我已经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密码了。”
沈千华:“……”
“姜将军，冒昧请您先看自己的精神值，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最后再和我重复那一句。”沈千华笑着说。
姜宣愣了一会，哂笑一声又恢复了以往的“铁面无私”:“抱歉，昨晚思考太久了，没太想你的事。”
沈千华也笑起来:“那现在能把它给我了吗？”
他手速很快的打开礼箱，拿出了那个朴实无华，很像塑料制成的黑色线圈。
料子很冰凉，是那种舒适的沁凉。沈千华有点不熟练的绑在头发上，顺便打掉了姜大将军试图帮忙的手。
他甩了甩低垂的马尾辫，辫子一甩一甩扫在自己的腰窝上，有一点痒。
“怎么样？”沈千华问。
姜宣正想说点什么，胸前的纽扣就“嗡嗡”响了起来。他打开信息板，看了一眼说了声“抱歉，我先走了”，就急匆匆下了楼。
沈千华第一次拿到自己的智能机，很快就不亦乐乎的查看起来，把那个姜宣还没回答的回答就撂在脑后。
首先一打开就是姜宣给自己发的一条消息:大门密码:9234828624。
沈千华:“……”
下面紧跟着还有一条，还是姜宣发的:我已经把你的智能机信息录入到数据库里了，想要进门自动会识别的。
沈千华这才舒口气，点开排版中最显眼的那一栏:精神力。
刚点开显示的是s（100），突然几秒后数值抽风了般在67－100上下徘徊，最后慢慢稳定在了94。
具体来说，跟蹦极似的。
沈千华:“……”
他此刻脑门上也有着和光屏上一模一样的问号，头一回知道精神值也能变来变去。
不知哪里来的穿堂风吹起了他的长发，沈千华才回魂点出界面。
沈千华正准备关闭光屏，突然瞄到今天是星期五。
姜宣说每周末去一次。沈千华捏了一下眉心，这样的确是最保险的治疗方式，可问题是自己只能在这里待一个月。
纵使现在这家人可以相信，自己能告诉姜宣自己是人蛇，发情期大可以让他帮助自己度过。
但自己总归还是人蛇——一只怪物。
纸是包不住火的，自己是有独立思维的人而非宠物，只要面对人总是会被发现的。
他收起面板，面色如常的做起锻炼。
第二天，十点多，沈千华等在了小青房间的门口。
至于为什么没有准时准点到，这是因为刚才一群声势浩大的人群进入了别墅，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来查看魔兽的。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只能迟了一点。
“扣扣”沈千华绅士的敲了两下，问:“波文先生，你想好今天的故事了吗？”
波文没回应，沈千华倒也不急，靠着门板坐下来。
过了许久，快要睡过去的沈千华隐隐约约听见门板后传来细小的抽噎声，然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请别叫我波文，我现在叫小青。”
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以前就像野生，浑身带刺的野兽，现在才是那头野兽找到了自己的人皮穿戴好。
沈千华打了个激灵，生生把哈欠憋回去，带着笑意道:“可你是人，不对吗？”
“……不，我是人鱼。”波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像是放久的手风琴发出来令人牙酸的尖细声。
沈千华循循善诱道:“什么人，什么是人鱼，人类自己都没有定义清楚。有些人类活的像野兽，有些野兽却是人的意志。”
“一般这种情况，我们都会把自己当人看待，毕竟在别人都不认同自己的情况下，也只剩下自己认同自己了。”
波文嘶哑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别再说了！”
沈千华没听，面色不改，语速越来越快:“威尼斯先生名声在外清一色都是赞扬他的，无论是人品还是商业头脑。
“可跟他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有多贪慕虚荣，冷血无情。”
“虽然不太知道你是怎么变成人鱼的”沈千华说到这里愣了几秒，“但无可置疑是你父亲把你送到这里的。”
虽然他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这并不影响沈千华瞎话张口就来。
果然都是跟孟江学坏了。
波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堕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里，手指长大忍不住的颤抖。
几分钟过去却像是有几个世纪了，他才从屋子满目狼藉中抬起头，“叮铃哐啷”操控着还不适应的尾巴游到门口。
门口已经没有声音了，波文屏息倚着门框，过了许久才弱声弱气的问:“金？”
没有回应，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神情塌了下去，深呼吸了几口气又慢慢躲开地上杂乱的各种人鱼玩具回到水池里。
地上散落的玩具都是昨天夜里发疯的产物，不少脆弱的棉絮玩偶都被撕裂成了团状的棉花，成为人鱼在这种破坏东西的地方十分好用。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延长，却看不到尽头。
波文空洞的眼神注视着杂乱无序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乱套了。
自己的人生也是。
面具被轻而易举的揭开，那个本应当让他骄傲，是自己的后盾的威尼斯家族……
波文呼出一口浊气，看不清神色，但莫名让人感到忧伤。
他就像被困在高塔里的王子，却没有命中注定的公主来救自己。
望着自己尖锐的指甲，波文甚至觉得过往的一切矜持，骄傲都像是从没发生过的一场痴心妄想，自己自始至终都是那条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劣质人鱼。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铺天盖地苦涩的回忆时，门口突兀的响起了重物敲击的沉闷声。
波文瞬间惊醒，浅灰色的长发遮住了身体，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到门口了，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永远打不开的铁门。
门口的密码锁熟悉的“嘀嘀”响了几声，接着红色的光闪起，铁门被推开了。
沈千华脸上带着有些尴尬的微笑，却让人只能升起亲切之情。
“很抱歉，昨天睡的不踏实，刚刚靠着门板很舒坦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沈千华进来关上门，慢慢向自己走来，“我听人类说，谈判，嗯，这应该更倾向于聊天？反正交流都是……哎呦！”
沈千华装逼的时候经常不带脑子，蛇尾不小心碾到了一个铁盒罐头。
他这时候已经离波文待的水池很近，脸朝下就扑到了水里，压出惊天水花。
波文:“……”
沈千华:“……”
“忘掉这一幕，这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沈千华滑入水池，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冒头就看向身边呆滞的波文安慰道。
波文的脸大概和古时候的中国戏曲变脸颇有渊源，独处时是一个样，被道出身份是一个样，现在看到沈千华了也是一个样。
他顶着冰嗖嗖的一张脸，面露怀疑的看着活像水鬼出浴的沈千华，语气不善:“你进来干什么？”
沈千华是何许人也，面对这种面瘫很有一套，当即说出刚刚没说完的话:“你先别质问我，我只是想跟你面对面说会话。”
“人类都说面对面交流会更适合谈心。”沈千华对着他眉眼弯了一下，“也许现在你可以给我讲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智能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