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元宵节不可以冬泳 元宵节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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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若市，人海茫茫，乐声盈耳。
王寻和牧安漫步十里长街，融入人群之中。
走到河边，各色花灯顺着河流慢慢飘走。
明明灭灭的灯光映照在岸边，牧安将小兔子放进河里，王寻也把自己的小兔子放牧安的那盏旁边。
王寻的那只确实没有牧安的机灵，在水面上笨拙得很，摇摇晃晃好像要沉下去一样。
牧安抓住小笨兔慢慢顺着河流游：“小兔子快跑，你要追不上你哥哥了。”
直到小笨兔稳住牧安才放手。
放完花灯牧安和王寻慢慢悠悠地逛着，四周人声鼎沸，牧安很久都没有这般开心热闹过了。
他喜不自禁：“寻叔，我在长安过的第一个年，是在新源村过的。当时还有好多人到村子里舞龙呢。”
“但是当了......那啥之后过年就光忙活了，一点热闹都没有。”
王寻柔声道：“你家里是破规矩多，你要喜欢我们过节能出来就不在家里待着。”
街上人多，他们说话都注意不露身份。
牧安特开心：“好耶！”
就跟毫无预料的开始抽风似的，他突然拉着王寻就往城外跑。
刚开始速度很慢，挤开人群都要废不少力气，后面人群开始稀少，牧安拖着王寻几步一跨跑进小巷。
“嗖——”牧安隐约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去窜到树上，他抓着还有些懵的王寻摇晃：“寻叔寻叔，刚刚窜树上的就是跟着我们的御林卫对不对。”
王寻本来还不理解牧安为什么突然拉着他开始夜跑，现下才明白原来他是想找出御林卫在哪里，顿时有些无奈又好笑：
“有时候真想知道你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总是做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你就说是不是，还有那边的屋顶上也有一个对不对？”牧安一脸笃定。
王寻嘴角微勾：“没错，但是找出来了也没有奖励哦。”
牧安也不恼：“寻叔，你该不会以为我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找御林卫吧？”
王寻有些懒懒的，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牧安面前总是格外放松：“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牧安脸上带着些许感慨：“我是想去新源村看看，我许久未去，还有些想念。”
在新源村的那段时光，是他少有的轻松快乐。
可以肆无忌惮地当米虫看话本，每隔一段时间都有闲言八卦听。村口的大娘和满地跑的皮孩子都好玩得打紧。
风儿轻轻吹起额前的碎发，月色掩不住少年人的雀跃。
看着这样的牧安，王寻有些不忍心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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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晚上会关城门了！！”牧安要遗憾死了。
王寻莞尔：“你要是告诉城卫你是皇帝，他保准给你把门打开。”
牧安摇摇头：“还是算了。”
“寻叔，”牧安问王寻：“当年你安排在新源村照顾我的人都在哪啊？”
牧安有些遗憾当年离开得太突然。
有些遗憾不能再一次吃到周氏夫妇做的家常菜。
有些遗憾不能问李福禄是不是和孙娘子在一块了。
有些遗憾再也见不到村子里那棵古树，然后比一下自己长高了多少。
他只是......
“自然是归其位，司其职。周氏夫妇是御厨，你每天的膳食他们多多少少都负责了些，你没吃出来吗？”
牧安有些懵：“没有。”周氏夫妇在新源村做的都是家常小菜，宫里的菜式花样百出，牧安还真没吃出熟悉的味道。
“那福禄哥呢？”
“李福禄？”王寻指了指旁边的树：“应当是在这棵树上面。”
牧安想拉出嘴角做一个僵硬的微笑，可他的表情僵到笑不出来：“福禄哥一直都在吗，像话本里一样，平常都挂皇宫顶上？”
王寻戳了戳牧安的脸：“当然。我当时给你安排的可都是我的心腹，现在也是跟着我们的。”
亏牧安还伤感昔年已逝，故人不在。原来所谓故人就在身边跟着呢。
他对着那棵树问道：“福禄哥，你和孙娘子在一块没？”
那棵树没动静，过了一阵树上的枝桠摇晃，震掉了不少叶子。
牧安笑眯了眼，看来是成了。
先前牧安拉着王寻跑出闹市，现在牧安又牵着王寻慢慢往闹市走。
从寂静的小巷走到长街，眼前恢复了人声鼎沸。
他们慢慢走回皇宫，牧安同王寻轻声道：“我上次到这里的时候，街边全是挨饿的难民，有些四肢关冻得紫红发烂，有些饿得骨瘦如柴，他们都活不久了。”
王寻道：“现在他们好好的，多亏了你，难民的问题才能解决。”
牧安不赞同：“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难民的问题分明是你解决的。”
说着，牧安停下脚步抱住王寻：
“天下繁荣，百姓富足，寻叔是头等功劳才对。”
天下之人从来觉得王寻是祸国的奸宦，即便他做了好事也不会有人歌颂感念。
王寻从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恍惚间，王寻觉得牧安眼里的光亮比灯火阑珊更加耀眼。
少年郎紧紧抱住青年，眼里竟是孺慕和崇拜。青年缓缓回抱少年，带着说不清的珍视和宠溺。
周围人都默默绕开，不想打搅这温情的一幕。
自打那日出宫游玩之后，牧安沉静了不少，没有像以往那样黏着王寻。
天气一回暖，连王寻暖炕的作用的罢免了。
王寻觉得奇怪，直到有心腹禀告牧安最近在查往年的卷宗他才有些猜测。
“那些卷宗是刑部的一个小官送进来的。”
牧安很聪慧，学什么都快。王寻教他作为皇帝要怎么笼络官员为他卖命，牧安一下就学会了。
这个刑部的小官员也是寒门出身，王寻本将他作为范例让牧安去学习。
牧安做得很好，在朝上拿捏了他几句又施加了一些好处，这个官员就死心塌地为皇上做事了。
王寻问心腹：“皇上拿了哪些卷宗看？”
心腹回道：“属下去刑部查阅了一下，二十年前的孟家惨案，还有二皇子横死的卷宗都没看见了。”
王寻默然。
心腹走后，王寻如同往常一般回到乾清宫。
平时他都是直接去主殿找牧安，今日他先是回偏殿，把首领太监叫来询问：“皇上近来可好？”
首领太监仔细推敲。
宫中虽然是归王寻管，但他一向对牧安很放心。除了牧安刚登基那段时间，王寻已经很久没要宫人留意汇报牧安的行踪了。
王寻和牧安哪天没见面，牧安最近怎么样他最清楚，没必要专门来问。
首领太监拿定主意，斟酌道：“皇上近来身体安康，只是......晚上在王大人走后常常会起来看些东西。”
“什么东西？”
见王寻起了兴趣，首领太监答道：“奴才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是看着不像话本，也不像要温读的诗书。”
王寻点点头：“下去吧。今日的问话不可对皇上提起。”
“诺。”
不过多时，王寻到主殿找牧安。
牧安正在看奏折，看见王寻就甜甜一笑。
王寻坐过去，看着牧安，眼神有些陈杂：“皇上长大了，如今批阅奏折都不需要微臣教着了。”
牧安觉得王寻眼神有些深沉，却也没多想，跟着感慨道：“是啊，感觉每天都在周而复始地做一样的事情，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王寻问牧安：“皇上可是烦了微臣的管教，不想每天都过得这样无趣乏味。”
牧安摇头：“怎会？我不觉得日子过得乏陈，我每天都在学习新的东西，怎会觉得无趣。”
“那想必皇上是厌了微臣，”王寻好似在开玩笑一般：“好些时日都不同微臣共寝，也不给微臣讲故事了。”
牧安这才明白王寻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长大了，当然不能再黏着寻叔了。”
王寻的心脏仿佛在静静抽痛，他笑着说：“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奸宦和已经长大的小皇帝交集只有上朝和晚上的教学。
皇帝很聪明，大奸宦教的他都用的很好。
先威后恩，没有威吓的恩惠不会让人真心感念。
牧安先把那些爱跳爱出头，刻意讨好世家子弟的寒门官员杀鸡儆猴，再对其他有些真本事的寒门官员施加些恩惠，这些官员就自主依附到牧安手下，成为忠君爱国的好官了。
对付世家官员，牧安同样处理得很好。他不打压世家门阀，而是给新升上来的寒门官员更高的权力，借他们的手打压世家官员。
他慢慢调动官员职位，拆开朋党，挑起竞争，坐收渔翁之利。
在王寻的默许的情况下，牧安手底下能用的官员变多，渐渐在朝堂上握住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王寻手底下不少官员都开始担忧。
皇帝深藏不露，隐忍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从王寻手中夺权吗？
等皇帝掌权，第一个处理的肯定是王寻。谁会愿意属于自己的权力一直被一个宦官握着，继续当他手里的傀儡？
可王寻对皇帝夺权丝毫不在意，任其发展，这让他们如何不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元宵节不可以冬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