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他又不会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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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真不是怕你付不起钱，像你这样吃，胃是会撑坏的啊！”
老杨打卤面馆内，中年老板娘站在傅恩的桌旁，忧心忡忡地收拾着桌上的一叠空碗，算上傅恩正在吃的，已经是第八碗了。
要是吃出人命，在这么个坏事能传千里的小地方，她家这店的生意以后就都不用做了。
吃瓜群众可不管人是不是吃撑死的，一定会觉得是她店里的东西有问题。
傅恩吃得太投入，只听到一个“钱”字，连忙把身体从桌旁挪开，撇向老板娘——他手上仍旧捧着面碗和筷子，朝老板娘露出装着钱的西装口袋，示意让老她自己拿。
“哎，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老板娘急得恨不得把筷子碗从傅恩手里夺下来，没想到余光往他口袋里的那一张纸钞上瞟了一眼，又看了看手边的空碗，职业习惯立马就体现出来了：
“八碗清卤要一百二十块，你这一百块也不够付啊！”
“不够付的我这里还有。”祝湫恰到时机的出现在店门口，正好听到老板娘的话。
看到吃面吃得热汗淋漓，甚至都没空抬头看他一眼的傅恩，祝湫表现得很淡定。
陆参告诉过他，作为四维生物，类似饥饿感和味觉这种多余的感官早已经进化丧失掉了。
所以傅恩现在算是尝到鲜了。
祝湫觉得，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傅恩亲身体会到人类身体和他之前的四维人身体的差别。
毕竟，他又不会死——更不会撑死。
“对对对，你和这位帅哥是一起的，你来的正好，赶紧劝劝你朋友吧！他这样吃怎么行！”老板娘仿佛看到了救星，也没忘记先把这顿饭的钱从傅恩的口袋里拿过来。
祝湫看了老板娘一眼，又掏了一张纸钞给她，走到傅恩对面坐下：“吃完这碗应该差不多了吧？我们还要正事要办。”
傅恩没有停筷子，而是旁若无人地把面汤都喝了个底朝天之后，才把碗筷递给老板娘，然后从桌上简陋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光，起身说：
“恩，可以走了。”
他刚站起来，祝湫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无奈地用手挡住视线，委婉地低声提醒：“你的衣服……没扣好。”
傅恩顶着鼓起足有四、五个月孕妇那么大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气，第N次尝试扣上崩开的衬衣扣子，最后仍旧以失败告终。
“看来要等食物经过消化排泄出去才行，这个过程你们这里平均需要多久？”他看了看绷开的肚子，一脸认真地询问祝湫。
他的话让店里刚刚还起起伏伏的吃面声戛然而止，其他桌的客人好像达成了某种统一的默契，都放慢吃面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竖起了耳朵。
祝湫深沉地想了想，同样认真地回答：“这个说不好，要看个人体质。可能在排泄之前的放气阶段，你的肚子会消减一些下去。”
傅恩无奈地抿了抿嘴：“那暂时就这样吧，先去办你说的正事，我能等。”
两人的对话让老板娘都听傻了，直到他们离开店里，有其他客人喊她收拾桌子，她看到手里捏着的钞票，才反应过来还没给祝湫找钱。
“你刚才一个人去做什么了？”走在路上，傅恩边控制不住地打着饱嗝，并睁大眼睛对此生理现象感到惊奇不已，边问祝湫。
“拿了一点有用的东西回来。”祝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傅恩，“你应该知道这是手机吧。”
“大概知道。”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傅恩回想起祝湫用他的手机的情形，把手机翻看了几次才问：“这个手机好像不是你的。”
“恩，不是我的，是刚才那个小偷顺手偷的。”说着，祝湫看了一眼傅恩手里的手机，“而且应该是我们要找的那位的手机。”
“这个手机，不太干净。”傅恩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里，发现刚才摸过手机的手没那么干燥了，就和泛着油光的手机表面一样，变得油腻腻的。“难怪你故意放跑那位小偷，是为了拿到这个——手机？”
他的后半段话让祝湫微微一怔：“我有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被你察觉到？”
傅恩看着他，细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后，才肯定地回答：“不，你的表演很完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我的判断只是基于我对你的一点点了解，那样一名人类小偷，还不至于能撞开你，并且从你手里逃掉。”
祝湫想了想他的话，不难猜到傅恩嘴里的“了解”又在暗戳戳的内涵他对交易所的破坏行为，但他不介意他这样认为，实际上傅恩的判断完全正确。
“如果报警，这个贼顺利被警察带回去，这个手机就到不了我手里了。”
傅恩点了点头：“你们这里的这种办案流程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你怎么确认这个手机就是我们要找的对象的？”
“我本来不确定。”祝湫笑了笑，“但是我的运气不错，这个手机是那位小偷今天早上被我们逮到之后唯一的“劳动”成果。用高跟鞋把他揍得灰头土脸的女人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那么你可以猜猜，除此之外，这位不走运的小偷先生还接触了什么人？”
傅恩默默想了想祝湫的话，不以为然地微微一笑：“可能这个手机是那位女士之前的，某位不走运的普通人类身上的。”
“恩，你考虑的没错，确实有这个可能。”祝湫接上傅恩的话，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一样，霸道地盖棺定论：“但是我有你不知道的内幕，所以我说的对。”
回忆起酒爷店里的监控视频，寸头男洋洋得意地炫耀他仿佛有着肌肉反应的偷盗技巧，明明连是谁踹倒他都没看清，却顺手就从对方身上摸走了这部手机的表情，仍鲜明的印在祝湫的脑子里。
不过让祝湫有些意外的是，到目前为止，这部手机都没响过。
也就是说手机的主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着急于找回自己丢失的手机。
还好这不是祝湫他们手中唯一的线索。
回到交通大队之后，祝湫没有耽误一秒钟，直接找了工作人员，说想要看看道路监控，工作人员按照流程给了他们一份查看监控需要填写的申请。
祝湫大致扫了一眼申请内容，在其中一项上产生了一丝疑惑，问对面办公桌后的工作人员：“还需要立案？”
“不然你以为道路监控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看的？必须是事故当事人才行。”
“比我想的要麻烦。”祝湫从来没有亲自处理过类似的事，但回想起来，当时他应该也算发生事故了——他神情微妙地扫了傅恩一眼。
傅恩感觉祝湫刚刚看他的眼神透露着一股子寒意。
“事故死了人应该怎么填？”祝湫以平淡到不能更平淡的语气和表情，向工作人员抛出了这个爆炸性的问题。
工作人员顿时失去了回答的自信，毕竟如果意外事故有人死亡，查看监控这种事就不需要当事人亲自来办事大厅填写这些申请了。
但一般人又不会无缘无故拿这种事开玩笑。
在询问了祝湫和傅恩他们是不是公检法相关的从业人员，并且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出于谨慎的原则，他还是把祝湫带去了监控大厅。
“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越精确越好。”坐在电脑前，工作人员直接进入工作状态，开始调取监控数据，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和动作。他只需要先确认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事故中死亡。
毕竟事故发生到现在没过多久，祝湫对事发时间和地点还是记得很精准的，但他故意把时间往前说了一点。
工作人员很快就调出了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祝湫站在他身后，不声不响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录像。
“还真出事故了。”工作人员将身体往桌边凑了凑，将视频速度调慢，微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祝湫他们的事故发生时的情形，“这是摩托车撞人了？好像不是。”
他一边自问自答，一边继续将视频速度拉到最慢，放大摩托车车头的画面，语气不太确定地问身后的两人：
“坐在车上的不是你们俩吗？从车上飞出去的这个是……”
他意识到什么，愣了愣，接着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上方的录像时间，旋即猛然转过头看向傅恩。
他把傅恩从头到脚一顿打量，最后又不死心地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原地转了个圈。
消化了一会后，他难以置信第看着傅恩，疑惑道：
“从车上飞出去的人不是你吗？事故到现在也没几个小时，还流了一地血，你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说完，他将枪口对向好像置身事外的祝湫，神情严肃地指责道：
“你作为肇事者，应该负责好伤者的后续治疗，怎么可以带着他来这里查监控！？”
“当然是因为他不需要后续治疗了。”祝湫只是很平淡地陈述一个只有他和傅恩知道的事实，但在工作人员眼里，他这副姿态和死猪不怕开水烫没任何区别，简直就是在漠视生命！
“那你刚才说事故死人了，死的是谁！？”工作人员越说越来气，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被两个精神病耍了的愤怒，但监控视频又铁证如山，从事故现场的痕迹来看，出人命的概率很高。
“恩，应该是他才对。”祝湫转动眼珠用视线指了一下傅恩，低头看了看手机，一副功成身退的态度：“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确定完他的手机已经把刚才监控的内容完整地录了下来，他便示意傅恩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傅恩打了个嗝：“有线索了么？”
祝湫耸了耸肩：“回去了才能知道，不过待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回去指的是回你家？”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地方可选？”
“还是回你家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转眼就走到了交通大队的门口。
祝湫刚准备发动摩托车，就看到刚才帮他们的工作人员黑着一张脸，大步冲了过来。
“视频里的摩托车就是这辆吧？”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摩托车，发出一声冷笑，冲随后赶来的另外一名同事指了指：“先把这辆车扣了。”
说完，他拿出一个小设备——警务通打印机，现场给祝湫开了一张热乎的罚单：“你们骑车没戴安全帽，记得把罚款交一下。另外请出示一下摩托车驾驶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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