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手指掌门人》看鱼

9、chapter9 “你叫他

　　祝湫从来都没听说过摩托车驾驶证这种东西。

　　“为了方便后续的程序，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鲍，你们可以叫我鲍警官。”鲍警官撕下打印纸，皮笑肉不笑地递到祝湫手里。

　　“麻烦两位配合一下，先从车上下来。”他的同事上前，拔下摩托车钥匙，对车上的两人正告道。

　　祝湫低头看了看罚单，又转移视线看了看另外一位势在必行的交警，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很配合地交出了摩托车。

　　傅恩自然也只能下车，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摩托车被拉走。

　　“看样子你还是无证驾驶吧？哎，那我还得再给你开一张。按照流程，你还需要被拘留几天，好好接受一下法治教育才行。”鲍警官面上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可在警务通上操作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情手软。

　　“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他看了祝湫一眼，往交通大队内一指：“跟我走吧。”

　　“麻烦稍等一下。”祝湫面不改色地说，单手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敲打着，然后把身上的其他财物都交给了傅恩：“拿着这些东西先在路边等一等，一会会有一个自称是酒爷的人来接你。”

　　鲍警官听到“酒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被他从容地掩盖了过去。

　　傅恩接过东西，淡淡地问：“然后呢？”

　　“等我出来和你汇合？”祝湫脚下一顿，回身反问他。

　　“那好吧。”傅恩没有一秒停留地离开了现场，径直走向马路边，把祝湫抛在身后。他的行动显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勉强。

　　“你难道不应该关心关心，我什么时候和你汇合？”祝湫叫住傅恩，语气和神情都流露着几分苦涩的意味。

　　傅恩回头看向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另外半句“最好永远不”在职业素养的克制下没有说出来。

　　等到祝湫被带进交通大队内，傅恩在路边观望了好一阵车流，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叫酒爷的人和他素未蒙面，彼此之间如何互相辨认？

　　这个问题刚困扰他没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他身旁，放下来的半扇漆黑车窗后露出了酒爷的小半张脸。

　　傅恩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酒爷，等着对方先开口。

　　酒爷没怎么端详傅恩的脸，只是瞄了一眼他的肚子，就对副驾驶上的人说：“就是他了，开门。”

　　傅恩看了看打开了后排车门的钱佑元，不悦地眉头一皱，猜想车里说话的老头子可能就是酒爷，但心中实在是不解：“你是酒爷？”

　　“承蒙认识的朋友赏脸。”酒爷眯缝着眼睛看向傅恩，把烟斗放在嘴边抽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酒爷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笑着拍了拍大腿，指了指傅恩的肚子：

　　“祝湫哥……啊不，祝先生的信息里说了，路边一个挺着大肚子，人模人样的穿着高级深色西装的年轻帅哥，就是我要接的人。”

　　傅恩：“……这个肚子只是暂时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想找个地洞钻是现在这种感觉。

　　在被钱佑元请进车里的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他忍不住开始复盘，祝湫第一眼看到他的肚子时的真实想法——他可真能装。

　　“你要带我去哪里？酒爷。”傅恩一坐进车里就开口问酒爷，同时努力驱散脑子里那些跟工作无关的事。

　　酒爷拿出手机，低头查看着什么：“去我那里边处理祝先生发来的视频边等他。”

　　“祝湫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傅恩不是很了解蓝星的交通法规，“我想我刚才应该没听错，你叫他祝湫……哥？”

　　“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要不了一会我们就能处理好。”酒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语气却透露着一股子狠辣的味道。

　　不知他想到什么，突然抬起眼睛，和善地冲傅恩笑了一下：“你就当我刚刚是口误吧。”

　　傅恩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可能真的是这位老人的口误吧，否则不论怎么看，他也不可能称祝湫作“祝湫哥”。

　　一路上酒爷和他也没聊什么，一直低着头在手机上戳来戳去，看起来业务繁忙的样子；傅恩倒是乐意落得轻松自在，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毕竟内在的种族隔阂还在。

　　比坐某些人的摩托车舒服多了。

　　轿车停在了一家气派的办公大楼下，按照这一路看过来的，傅恩感觉这里应该是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

　　下车时，酒爷仍旧在戳手机，连脚下的路都不看一下，全程都是钱佑元替他盯着路。

　　傅恩跟在他们身后，刚迈上通往办公大楼的台阶，就听到附近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音乐声。

　　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侧目，傅恩发现似乎所有人都在看他。

　　“你的手机响了。”钱佑元也停了下来，指了指傅恩的口袋。

　　傅恩顺着他指的低头看了一眼，才想起口袋里是祝湫交给他的手机，还震动着。

　　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想了想，问钱佑元：“接电话应该怎么操作？”

　　钱佑元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这手机不是你的？”

　　刚问完他就觉得不对，就算是陌生人的手机，一个跟他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人也不至于不会接电话吧。

　　“去帮他弄弄。”酒爷仍旧低头看着他自己的手机，好像随口似的吩咐一旁的钱佑元。

　　“好的，酒爷，那您先在这里等等。”傅恩毕竟是酒爷的客人，钱佑元也没什么好多问的，连忙小跑下去。

　　酒爷一摆手：“去吧。”

　　接过傅恩递来的手机，钱佑元看到来电人信息只显示着一个孤零零的数字“1”。

　　他懵了一下，因为这部手机是祝湫在他们的二手店里、从他手里亲自拿走的。

　　“你确定要接这个电话？”钱佑元压低声音向傅恩确认，他也不确定对方知不知道这部手机的来历。

　　傅恩想也没想就立刻点了一下头：“电话已经响了很久了。”他担心钱佑元再不接，对方就会挂掉。他不想错过好不容易等来的线索。

　　钱佑元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行。”

　　他二话不说接通电话，而且将手机靠近傅恩，特意把操作过程放慢让他能看到学到，然后把听筒贴在他耳边。

　　“你舍得接电话了。”

　　电话面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尽管音调平和没有波澜，但傅恩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激动和埋怨相交的复杂情绪，只不过被他笨拙地克制着。

　　“不好意思，我不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傅恩平静地说。

　　旁边的钱佑元顿时瞪大眼睛，替自己捏了把汗。

　　“什么意思？”对方疑惑地问，接着迎来几秒钟的沉默，他好像反应到了什么：“是手机主人换人了，还是被你捡到了？”

　　傅恩发现钱佑元的脸色很难看，不动声色地回答电话那边的人：“是我捡到的。”

　　钱佑元暗暗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男人不知想到什么，苦涩地笑了一声，接着语气明显轻松自然了许多：“手机的主人没联系你么？”

　　“暂时还没有。”傅恩如实说，“不过如果你认识失主，我可以把手机交给你去还给他。”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得久一些，明显是在犹豫顾忌什么，过了十几秒钟才再开口：“我想没那个必要，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会联系你的。”

　　来之不易的重要通话忽然陷入瓶颈，不熟人事的傅恩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好在钱佑元在旁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大概了解了傅恩的意图，于是替他接过电话，振振有词地说：

　　“这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这部手机只剩百分之十不到的电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有钱有闲的人，有闲钱有闲心去给陌生人的手机找个充电器充电，还要等着失主来找。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