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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构图 那个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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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和你逃脱世界的荒唐,陷入甜蜜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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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江星河不再接沈清野的单。沈清野也问过,送花的人为什么不是江星河。
江星河未答,沈清野也未找。
两人就这样断联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天,江星河接到沈清野朋友家的订单,在那遇见沈清野。
阳光灿烂,碎光细洒。江星河沿着一条中式廊道走进厅堂。
此时厅堂唯有林先生和沈清野两人。
“林先生,这是您定的花,请签收。”明明心上人就在眼前,江星河像只土拨鼠,只想往洞里躲。
林先生认真确认订单。
沈清野却歪着脑袋,直勾勾盯住江星河:“都开始称呼先生了?怎么变得这么礼貌了,小孩?”
江星河本想搭话,可脑子一想到那晚沈清野背女生的画面,他瞬间无话可说。
“林先生,沈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林先生已经签好订单,江星河并不想多作停留。
“谁说没事了?我也下个单,你给我公寓送去。”沈清野脾气忽然像个孩子,掏出手机,傲娇下单。
要如何说明这种滋味呢?
从刚才见到沈清野的那一刻,努力不看他,但江星河的余光都是沈清野。
他那痞样,永远吸引江星河。
“知道了。”这镇定的语气,不知花掉了江星河多少勇气。
拿完订单,骑行在熟悉的车道上,搭乘熟悉的电梯,一切都是熟悉的。
沈清野,也是熟悉的。
廊道空荡,脚步声异常清晰。江星河刚抵达沈清野公寓门口,沈清野已经把门打开。
“进来吧。”
这是沈清野第一次邀请江星河进入公寓。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朝江的落地窗,家具简洁,黑白色调的墙面被阳光照耀,并不黯淡。
“我有点累,你帮把花插在那个花瓶。”沈清野指了指电视机旁的花瓶,随后摊腿坐在沙发上。
江星河点点头。
若是放在以前,江星河肯定不答应,他最讨厌别人命令他做事。
他当初只想送完花就拍拍屁股走人,可现在,他想留在沈清野身边,久一点,再久一点。
如果有机会,他想留在沈清野身边一辈子。
插完花,沈清野躺在沙发上熟睡。
阳光斜洒在他的侧脸,龙须头零散在沙发枕上,他睡得很香,褪去平日冷淡,敌意,毫无防备。
江星河盯着沈清野的嘴发愣。他回想到那天,沈清野用手捂住他的嘴,说话时,舌头舔触到他的掌心,心里痒痒的。
江星河心想:轻轻地,偷偷地,应该不会被发现。
暗影落入沈清野的侧脸,心动声仿佛在耳边回荡。用所有的勇气换取这一瞬间,江星河抵住沈清野的唇,似蜻蜓点水,留下一个吻。
脑子嗡嗡响,心脏怦怦跳。他瘫坐在地面,内心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江星河后撤而坐,阳光再一次贴于沈清野侧脸。他的眼眸却是睁开的,犀利警惕。
“小孩,谁教你的?”这个吻,触动到沈清野的警戒线。他直起身,开腿而坐,似一匹发威的狼。
江星河早就预测了所有坏结果。
“先生,我成年了,自己懂,没人教。”江星河低头垂泪,“先生,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沈清野。
你知道,江星河喜欢沈清野。
“我知道,但你是小孩,可以不懂事,我不能不懂。”沈清野的愁容,江星河第一次见。
沈清野也对江星河动心。
就在江星河送错花逃跑那次,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那么大胆。
江星河有孩子气,奶狗型,皮肤白泽,乖张嘚瑟。沈清野喜欢他这样的性格。
后来接二连三的送花人都是江星河,沈清野怎么可能对江星河没有任何想法。
但他不能不懂事。
“我27岁了,而你还是小孩。”沈清野在认认真真跟他讲道理。
就算是喜欢,也能靠理智扼杀。
“我成年了,不是小孩。”沈清野要拒绝他吗?豁出所有勇气,他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眼泪夺眶而出,他喃喃道:“为什么你总把我当成小孩,我成年了!”
沈清野缄默,默默用手擦拭掉江星河的眼泪。
又拒绝,又心疼帮他擦眼泪,真是让人烧脑!
江星河内心有一股狠劲,告诉他必须这么做。
他攥紧拳头,猛然双腿铺坐在沈清野的大腿上,抵住他的冷唇,催生温度,猛烈缠绵。
沈清野陷入他热烈的陷阱,扣住他的头,回吻,不让江星河有喘气的机会。
那天阳光,也如今日这般灿烂。时至今日,江星河依旧回味那个激吻。
是属于他和沈清野的。
“你也是用当初撩我的手段,跟陈总攀上关系的?”
而如今,再听沈清野的声音,好陌生,好似他们从未遇见,从未有过甜蜜。
订婚宴会仍在继续,陈总在餐厅享用。江星河不喜热闹,远离人群,在一座无人凉亭,欣赏夕阳。
身后响起故人的声音,沉重又刺痛。
三年,久别重逢。
竟是这样的场景。
他江星河在沈清野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你以前也爱称呼我先生。”沈清野走近江星河,轻掂江星河的下巴。
沈清野的龙须头没变,冷漠的眼眸没变,喜欢的香水也没变。
好像就有一样东西变了。
“先生,请你自重。”他和沈清野到底是不同以往了,中间掺杂太多复杂的情愫,剪不断,理还乱。
“你以为我要吻你?你还以为我还会被你迷惑吗?”
沈清野恶拧江星河的下巴,最后用力甩开。江星河的头好像被踢的足球,头晕目眩,好一会才站稳脚跟 。
江星河委屈巴巴,大吼:“沈清野!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连我之前跟你热恋时,你都不愿意当你身边人的面,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
就如同今天,跟热恋时一样,沈清野都不愿承认,他和江星河的关系!
“沈清野!我真的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夕阳西下,两人同太阳没入黑夜,在夜色中逐渐看不到彼此。
积累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似活火山爆发,燃烧殆尽,凝固心房。
这三年变的,原来是沈清野爱江星河的心。
凉风袭来,吹过故人面庞。
“你会跟她结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