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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调色 江星河是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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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沉沦于我,在爱而不得的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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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野沉默不语。
凉亭没有灯光,只有灯笼,落在江星河身上的光只有少许,他苦笑道:“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三年前,他们刚在一起,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
沈清野比江星河还要粘人。只要工作不忙,都会亲自去花店里陪江星河。
江星河在忙,沈清野在看,在笑。
后来江星河家里变故,父亲欠债逃跑,母亲换上精神病,他这个富二代瞬间变成穷小子。
遭受如此大难,江星河不像以前那么爱笑了。
还好有沈清野在,帮江星河还完债款,帮江母安排医院治疗,帮江星河交学费,照顾生活起居。
这一切都是沈清野自愿承受的。
因为那时的沈清野,很爱江星河。
有了沈清野的陪伴,江星河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虽然不能恢复到那种独自傻乐的程度,至少也笑了。
沈清野就很满足。
这样的甜蜜的日子持续一年,陪江星河过完19岁生日,沈清野也28岁了。
沈清野是贵族世家,他是大公子,长辈们都期望他能早点结婚,传宗接代。
可沈清野满脑子都是江星河,发誓要爱江星河一辈子。他们可以去外国结婚,领结婚证。
沈清野的所有计划,都与江星河有关。
沈清野顶住家族所有的压力,把江星河护在了自己身下。他用他躯体给江星河筑起一片自由天地,只愿他无忧无虑。
长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沈清野的不对劲。尽快安排了家族联姻,连新闻都播报火热。
沈清野只关注江星河,一天围着江星河转悠。没有注意新闻的事情,连自己有未婚妻都不知道。
未婚妻这件事情,还是江星河哭着跟他说的。
那时沈清野加班很晚,回到公寓时,以为江星河同往常一样,在卧室睡着了。
可他一打开公寓门,江星河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跟他说:“沈清野,你是不是想,不要我了?”
那时候江星河都喊沈清野‘宝宝’,忽然喊他大名,沈清野心里咯噔一下,浑然不安。
江星河补充道:“你有未婚妻,为什么不告诉我?”
未婚妻?沈清野立马就想到是家族的安排。
公寓内很暗,江星河只开了一盏沙发旁的台灯。他坐在地上,背靠沙发,暖黄色灯光包裹他全身,像只毛茸茸的小黄鸭。
寻着灯光而去,沈清野把江星河整只从地上抱起,江星河习惯性被抱起时,双腿夹住沈清野的腰。
沈清野坐在沙发上,江星河将头埋入他的肩头,委屈巴巴,就是不出声。
有种沉重与无奈压在沈清野心头。他从小到大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坚决果断。
家族联姻和江星河之间,他第一次犹豫了。
“小乖,未婚妻的事,是我家里安排的,我其实不知道。”沈清野把江星河抱紧,“我会去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怎么处理?你会和你的未婚妻结婚,是吗?”沈清野感到明显推力,是江星河把他推开了。江星河眼神迷离,又回到了他家出事时的状态。
沈清野心抽痛不堪。
“绝对不会。”
他不顾江星河阻力,把江星河整个人抱入怀里,越抱越紧,不想让江星河逃走。
“我沈清野只喜欢江星河,只爱江星河,只会跟江星河结婚!”男儿有泪不轻弹,沈清野眼眶发红,眼角遗落一滴眼泪。
江星河是沈清野的软肋。
谁都碰不得!
慢慢地,沈清野的后背被一双手环住,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仿佛在告诉沈清野:我也只爱你。
爱一个人,不是对方面前裸露自身,而是为对方流下真诚的眼泪。
那时江星河除了攻读自己大学的美术专业,还情绪波动频繁,时常会心情低落。
沈清野也常因为这个原因而难以入眠,他恨不得24小时都用来陪他的小乖。
可沈清野必须留一些精力对付家里催婚。
每当沈清野不在家时,江星河都会自己画画,随便画。
江星河最爱画沈清野。吃饭的模样,睡觉的模样,溺笑的模样……
关于沈清野,江星河画了很多幅。
而他们同框的自画像,一幅都没有。
江星河有了点子。
画了一幅关于他们的画。
沈清野身着黑色西装,身着白色西装的江星河左手持一束香槟玫瑰,右手挽着沈清野,笑意盎然,迎面走来,如同新婚燕尔。
爱也许是永恒,也许是一瞬间。
不爱也是。
江星河第一次质疑沈清野的爱,是沈清野在他的家人面前说他跟江星河没什么关系的时候。
那时候是冬天,临近新年。
沈清野和江星河在商场购置年货。
新年的京师,万人空巷,商场熙熙攘攘,艳红如花。
摩肩接踵的年货店里,江星河在商品架旁挑选喜欢的年货,沈清野推着购物车跟在江星河身后。
“宝宝,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江星河像个小孩,跑上前,踮起脚,亲了沈清野的脸颊。
江星河是在2017六月份遇见的沈清野,他们即将一起度过2018年的新年。
灯光极亮,沈清野双手搭在购物车上,眼里全都是江星河。他抚摸江星河的发丝,溺爱道:“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推动购物车挑选年货。
沈清野推的购物车,已经装满。江星河又独自找了一辆购物车,独自去零食区狂买。沈清野则在收银台看管第一辆购物车,等待江星河。
等到江星河把购物车推到收银台,沈清野正在和一对夫妇聊天,看样子是熟人。
江星河安静地走过去,停留在沈清野身边。
“清野,这是你朋友吗?”妇人道。
江星河想替沈清野回答,说他们是恋人。
“嗯,朋友。”沈清野淡淡道,所有的溺爱都在这一刻无影无踪。
就只是朋友吗?
这对夫妇简单对江星河打招呼,江星河也礼貌回应。
“好了,你们两个玩吧,爸妈就先回家了。”
他们是沈清野的父母?!
沈清野点点头,摆摆手,道:“路上小心。”
“对了,清野,过年的年夜饭记得按时回来吃啊。”妇人嘱咐道。
过年的年夜饭,沈清野不是说好陪他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