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失败后》雅鱼

13、第 13 章 我

　　我接连梦到卢恩心中不安，抱着被子眨着眼睛看着屋顶酝酿睡意，好一会依旧精神抖擞。

　　拉开被子，起身走出小卧室到厨房倒杯热水喝下，想着玛拉也许会口渴就倒了一杯放在她床旁的小柜子上，进了门，洁白的床铺并没有她的身影。

　　我走出她的房里，一直走到大门，抬手拧开房门，风吹草动在月光下尤其安详，这里充满光明之力，月亮也比在人间看到的大很多，也更洁白，孤形的月在精灵王的城堡后给城堡增添了几分梦幻几分神圣；像是吸引信徒朝圣的天堂。

　　我不想过多欣赏这里的风景，因为这样只能让我更加不舍，我也得加快时间找玛拉，我有种预感；她去帮我找人算账去了，提起这个，我就有的说了。

　　前两天有两个精灵不知道什么原因总是对我冷着脸，迎面走来看见我笑着的脸顿时就垮了，好像是我割了他们的翅膀才这么令人可恨；昨天她们在河边河水，河岸上修建供精灵休息整理的河岸不大，彼时正是休息时间，我想去喝点水，又看又看只有她们身边有空隙可以伸手。

　　我纠结了会儿，被口渴的生理需要打败了，一步一步扭捏着走到那里，蹲下身弯腰捧水突然右肩狠狠一痛身体不可控地往下扑通掉进河里，眼睛睁不开挣扎着站起身，浑身湿透一股凉风吹得我身体发抖，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眨了十几下眼才勉强睁开就对上岸上投来的无数目光，有的谴责有的愤怒，我赶忙手脚并用爬上河岸，说了声抱歉就去找玛拉拿钥匙回去换衣服。

　　心中有些委屈又没办法，精灵们怪我也无可厚非，确实是我的身体弄脏了河水，下游还有其他的精灵在喝水。

　　换好干爽的衣物我走回农园，就看到不少精灵对我冷着脸，玛拉告诉我伏卡河的水若是碰到脚就会臭上一整天无法饮用，有些精灵并没有储存水源的习惯，这让他们不得不出去借水准备晚餐，而他们作为没有翅膀的精灵出门找同样情况的精灵还可以保住那份自尊心，可若是不得不找健全的精灵，那些健全的精灵也许从战场回来或是心情不好露出不快的神色都是对残缺精灵的惨剧一箭。

　　这就像人类世界的国王沦落为乞丐还要向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屈膝，失去翅膀的精灵并不弱甚至比很多健全的精灵更强，这使得他们放不下脸去求人；敏感的内在使得他们之间会产生斗殴甚至死亡。

　　我有些脸热也很羞愧，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确实由我而起，这条什么都弄不脏的河被我弄脏了一整天。

　　和玛拉说了前因后果，她很生气，回家后她说她会帮我教训那两个精灵让她们不敢再冒犯我，我也觉得该跟他们好好说说，原本打算第二天，结果今晚半夜醒来玛拉就不在了，她多半是去找人麻烦了。

　　我出门一时不知该去哪找只能往人少、隐蔽一些的地方去找，我路过森林边缘隐约见林中有微光闪动，我放轻步子往里走，走一步躲一下，慢慢靠近了光的源头，躲在树后偏头一看，这一眼令我惊讶，只见那两个精神手里凝聚光波一圈圈不间歇打向玛拉，而玛拉一人对抗他们两人，看起来虽有一丝吃力倒也迎刃有余。

　　我不由得为玛拉的力量有些震惊，没想到温温和和的玛拉还有这样的一面，尽管她冷着脸眼睛里也全是不屑和挑衅。

　　惊诧令我不由得紧按着树皮，玛拉眼珠微微转动斜睨我眼前的大树，下一刻她面色一变，我还没开口就被一团光击倒，心口一痛呕了口血。

　　玛拉怒斥她们，“你们欺负她算什么？她不过是被格拉斯那个蠢货吸过血罢了，莉娅你怎么还是如此冥顽不灵。你…就算是被格拉斯咬过的精灵你也要因为心中的情感而报复吗？”

　　我挺晚又呕了口血，无力地躺在地上，玛拉跑过来扶起我，“卡伦，你还好吗？你撑一下我现在带你回去。”

　　“玛拉，你放开她。”那个叫莉娅的的精灵满脸怒气瞪着我，眼睛像是能喷出浓烈的火焰烧死我。她手指不可控地颤抖，显然想继续动手又顾忌玛拉的力量。

　　“莉娅，别在找她的麻烦，我会保护着她。”

　　玛拉背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家？这个词进入我脑中我有些陌生，玛拉的保护让我心中浮起暖意，我眼皮有些重缓缓低下头轻靠在玛拉的背上，动作很轻我心中恐惧任何可能的行为破坏这份温暖，树林中的光点浮动着偶尔抚摸我的脸颊和双腿。

　　心中的酸涩与疼痛使我眼睛发痛，眼睛终于留下泪水来，玛拉脚步一顿，“莉娅不是坏，她只是以前被格拉斯抓住囚禁并加以折磨，可莉娅居然爱上了那只低劣的东西，那东西玩弄莉娅的感情窃取她的记忆攻击浮光森林，吸血鬼杀了她的弟弟，而作为白精灵莉娅羞愤欲死被人拉下，我目睹浮光森林的惨剧怒火滔天用尽光明之力拔下了他的牙，他就再也不能有新的奴隶和提升法力的可能。”

　　“卡伦，我知道你是谁，也大概知道你的目的，这几日相处我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放弃你的目标好好活下去，在我身边也好，在哪都好。你若是非要如此精灵们是不会放过你的，吸血鬼也不会放过人类的。”

　　我无法开口说话，或许是因为失望又或许是因为胸口的疼痛，总之这一刻我不想拒绝也不想和她争论了。

　　她说的何尝不是道理呢，我若执意夺回他的獠牙，那恢复力量的他不会放过精灵也不会放过人类；其实，人类与我并没有什么仇与恨，造成我家族覆灭的人是卢恩，而覆灭卢恩家人的人是某个领主，一个贪欲强的领主，而那个家伙肯定被狠毒的卢恩杀掉了。

　　所以不如就这样吧，待在这里度过剩下的时间，最后的时间会是我这辈子最自由的时刻，我追求的自由与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