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失败后》雅鱼

14、逃离（卢恩） 巴

　　巴伦死了，我以为国王会驱逐我，但他奖赏了我，但他并不信任我。

　　他孜孜不倦问我“国师，格兰的王子为什么在你的家中。”

　　“臣并不知晓。”

　　“那你为什么直接就斩杀了他而不禀告。”

　　“他想窃取家中有关臣监军的文书，臣发现他后，他反抗十分激烈招招对我致命，不死不休的杀气所迫臣为自保只能杀了他。”

　　…

　　我想离开了。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就让他们两国打得死去活来吧，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死就让他们死好了。

　　可拿了国王这么多好处注定我不能轻松脱身，不过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离开；那些可恶的贵族们对我恨之入骨一个接着一个马不停蹄暗杀我；我在现场与王宫之间往返不断给了他们时机杀我，我随带了些骑士与士兵可还是会被杀手割伤。

　　我拖着手臂的刀口回到了卡伦家，芙兰达去给我叫医师，他是保护我的骑士也是我信任的人；我这样的身份不该把信任交给任何人，可我相信安泰西亚，我觉得我不该去相信她，可是…可是我不自觉的去相信她，我无法控制。

　　我或许早该意识到了，她说什么我都相信、有她在我就不自觉被她牵引，她夸赞我的眼睛像翡翠宝石般耀眼，那时我就潜意识去注重我的眼睛；我觉得她的眼睛才是最美的，她和我有一样的瞳色，她的眼珠大而清透、比家乡小河里的水流更清澈，里面晕染着暖光和令人羞涩的情意。

　　手臂还在流血，我为挡住砍向我脸颊的那一刀举起了右手去挡没顾及上以后能不能继续写字，我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

　　医师给我涂了药，问我为什么不用治愈术，我没有说话，我还不想暴露我学的是他们口中的邪术用起来十分耗神，我也不想伤口这么快好起来。

　　医师走后我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身体发烫、意识难得糊涂起来；我看见安泰西亚坐在花园的石凳子上手指优雅无比得端着茶杯，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笑着对我说“卢恩，你的眼睛比国王王冠上的绿宝石还通透美丽。”

　　我的脸滚烫，像被她浇了热水一样；那时候我心中的躁动令我误以为我是在烦她，现在我在心里默念“您也是。”

　　场景一转换，她从温柔谦和到咄咄逼人，在地牢，她几乎没怎么哭过，我知道她的倔强，可那时候我心里对贵族的厌恶压过了我对她的爱意，我就是个懦夫，我知道她心里爱着我，反而利用她的感情去刺伤她的心好像那样能令我痛快淋漓。

　　就像一个没有自信的老鼠，一面恨着她的光芒一面又情不自禁被吸引；我不想让她爱我又想让她爱我再多一些，不可控的我在这纠结的情感中开始折磨她的亲人，我舍不得她受伤又想看到她裂开礼貌面具的情感。

　　梦中她的眼泪打醒了我，睁开眼一看四周阴暗一片，哪里来的阳光照耀的花园以及石凳上那个风华绝代的美丽小姐。

　　巨大的空虚席卷了我拉着我往下掉落，我想知道她的位置，我撑起这一刻对我来说笨重的身体口中念动咒语，脑中白光一闪，我心脏不可控地猛跳，我睁开眼，她在！我看到她了，她看起来很开心比待在我身边还开心，我如饥似渴就像那天吃纸张一样盯着她，我甚至不敢转动眼珠，眼珠一动本就疲惫的精神就会立刻涣散。

　　我就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她柔嫩的手拔杂草、娇美的脸颊流下的汗水很快被另外一只手擦去，我心中涌起的愤怒使我想杀了那些逼她做粗活的人，她就该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我在旁边干活，我可以帮她除草、修剪枝丫、给树木浇水。可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情愿。

　　我恍惚想起是我把她逼迫到了这种境地，这个从未有过的认知就像抢人的芥末，我的鼻子被那芥末熏得无法呼吸；长时间没有眨眼的眼睛通红起来眼泪不控制地掉了下来“啪挞”砸在被子上。

　　精神枯竭我终于倒下了，坐立着不稳摔到了床下，脑袋猛砸地板令我有种脑袋被砸成两半的幻觉。

　　七八个晚上我都在看她，我从没有看到她睡觉的样子，而现在我可以不顾忌谁的眼光，睁开我的眼睛看着她了。

　　她被那两个精灵打伤，我再也无法控制了，她离开了我就被吸血鬼胁迫冒险去抢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恶心的牙齿不知道碰过多少人的皮肤居然敢用来碰她。

　　我连夜逃出泽卡，逃离西蒙，奔向她，力竭摔下悬崖也不顾。

　　我想去保护她，不管她愿不愿意、恨不恨我，我由她处置。她要杀了我就让她杀好了，有病的一直是我。

　　我找到那个她去过的小乡村，夜色降临，小镇更加诡异，坐在屋顶等着那个吸血鬼到来，我会用银匕首刺穿他的心脏割下他的脑袋，告诉他欺辱安泰西亚的下场。

　　第一晚，没来

　　第二晚，没来

　　接下来的七八天一直没看见他，我心里有些焦躁不安，我必须利用他找到浮光森林，带回她，可是我这时陷入了无措，从我学会了邪术我就再也没有这么无措过了，周围顾忌的空气加剧了我的焦躁无措，一片安静中只有我的心脏在狂跳，慌乱、无措、痛苦从地上涌起一丝丝爬上我的血管，气管令我难以自控得想要拜托逃离。

　　我无法忍受什么都做不了的空虚，这会令我回忆起被那个野猪领主关起来的难捱的日子，我只能看着我的至亲被侮辱被吞下。

　　空虚寂寞已经很久没有找上我了，我以为我已经抛弃了这些东西了，从安泰西亚离开泽卡，离开那座她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那刻，我渐渐失去我的冷静、漠视，寂寞、痛苦、嫉妒、无措以我无法想象的方式回到了我身上，这些情绪让我很敏感很无措，它们就像空气一样粘着我躲不开，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他们是空气，是生命，摆脱了，我会死。